回到宫里,宫里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封后大典的事情,到处布置的一片明黄,到处都是龙凤的图案,过年都没有这么闹热,这也算是后宫最大的喜事之一吧,还要接受各国使节的来贺,必须得越隆重越好。
初七一早,阮凤舞刚好和萧子风“晨练”了回来,夏佐就已经带着夏青跪在了暖心殿的门口。
一看见萧子风和阮凤舞走近,立马向皇上和娘娘问好,可是萧子风见阮凤舞根本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也只好跟着她进了大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而夏佐则是安心的等候。
昨日夏青回府,把所有的时候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他知道,只怕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夏佐四十有余仍未娶妻,而夏青是他大哥的独生子,所以也是夏家的唯一的后代唯一的希望,全部人都很娇惯,再加上自己的叔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他更加的恃宠而骄。
到处为非作歹,夏佐也经常劝阻,但是因为大哥还有家里的老母亲护着,他也不能真正的惩罚什么,每次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这一次,谁也没有想到会正好碰到皇上和娘娘的身上去,只能听天由命吧,本来也是他作为丞相,没有管教好家里的晚辈,论罪应该首当其冲。
可是此时此刻,对于皇上和娘娘的态度,他还真的有点眉心忐忑,旁边的夏青却是第一次跟着叔父进宫,早已经被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惊得咋舌,再加上龙威,他更加的心虚,好像一个不稳住就会倒下似的。
用过早膳,萧子风坐在案几旁边批改奏折,而阮凤舞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研墨,在萧子风眉头紧蹙的时候,她会歪过头看看奏折里的内容,偶尔给他出一两个点子,只是旁敲侧击,从来不正面的指手画脚。
夏佐的身子已经僵硬,而跪在石板上的膝盖早已经麻木,眼看着雪花又飘了下来,一片片的飞舞在两人的头上,身上,随即又化了,在他们外衫快要全部浸湿的时候,萧子风终于发话,“丞相进来说话。”
夏佐感激涕零,马上拉着已经不知道怎么走路的夏青歪歪斜斜的走进了大殿。
“罪臣带着小侄小青前来请罪,还请皇上降罪。”夏青不卑不亢的又跪了下去,并没有因为跪了那么久影响他的语气。
萧子风目不斜视,接着批改他的奏折,而阮凤舞则朗声说道:“夏丞相可还记得我?”
夏佐抬头看了一眼立马又重新低下,恭敬的说道:“娘娘说笑了。”
阮凤舞微微一笑,他只要尊称她一声娘娘,那么就足以让夏青吃够苦头,还不用算今天在酒楼故意寻衅滋事的事情。
“那夏青夏公子可曾记得我?”阮凤舞的语气很慢,不大但是能感受到语气里的冷傲。
夏青听见有人点名,头埋的更低。
久久不知道怎么回答。
在一旁批改奏折的萧子风头也没有抬,不带任何感情的淡淡的说道:“娘娘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就是,若有半句虚言,同欺君之罪论。”
夏佐也是心里一震,夏青更是吓得浑身颤抖,夏佐用手不动声色的碰了一下夏青,夏青立马趴在地上,哭诉着:“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得罪。”
看着他一直磕着头,额头都已经青了一块,阮凤舞一边嘴角上扬,冷笑道:“呵呵,也难为夏公子还记得。”
然后转过头,轻轻的将萧子风的奏折放下,温柔的问道:“皇上,就是不知道有人胆敢亵渎娘娘是个什么罪?”
单纯的看着萧子风,一脸认真的问道。
萧子风冷哼,拉着她的手,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死罪。”
冰冷的语气掷地有声,夏佐闭着眼睛,仿佛有点不忍接受这个事实,他只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喜欢美色,京城调戏良家妇女,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敢亵渎娘娘。
虽然现在还没正式册封,可是她是皇上的心尖肉没错,谁敢动她半根毫毛,那么那人必定会家破人亡,这就是一个帝王的爱,一个帝王沉重的爱。
而夏青已经吓得连求饶都已经不会了,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的瘫坐的地上,阮凤舞冷眼看着他,“夏青,你可知罪?”
夏青就仿佛没有听见阮凤舞的话一般,眼神涣散的看着地面,外面的一切已经与他无关,如今,他已经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
“还请娘娘开恩,饶小侄不死之罪。”夏佐这个时候沉着的磕头求情,他知道,这件事估计求皇上都没有用,看他们两位主子的态度就知道,这件事必定是阮凤舞做决定。
不管怎样,他要努力的一搏,大不了以后天天软禁着夏青不再让他出门惹事。
阮凤舞挑眉,看着夏佐临危不惧的样子,果真有丞相的风采,而且不惑的年龄带给他一种岁月积淀的成熟稳重。
“哦?我倒要听听丞相大人的意见?”阮凤舞虽然不了解这位丞相,但是也知道他是真才实学且一心为国为萧子风尽心尽力,所以倒打算给他几分薄面。
“臣不敢有任何意见,只是还请娘娘饶恕小侄的死罪,但是活罪一定不能轻,一定要让他记得教训,臣以后一定好好监管,不再让他有出去惹是生非的机会。”夏佐终究还是有点急切,毕竟这是夏家的长孙,唯一的孙子,唯一的传宗接代的男丁。
阮凤舞冷哼,“你凭啥觉得我会饶恕他的死罪?”
夏佐从善如流:“上苍有好生之德,我相信娘娘也是宽厚仁德之人,既然这样,何不放过他一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夏佐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而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是阮凤舞是谁?是做了决定不可能再改的人,也是一个原则就是看心情的人,虽然他的话很中听,但是不排除拍马屁的嫌疑。
阮凤舞皱着眉头,有点难办的表情看着萧子风,萧子风摇摇头,“你决定吧。”
“那好!”阮凤舞清了清嗓子,然后严肃的说着:“夏青时常骚扰女性,拖出去打五十大板,而他的行为有辱门风,从此从夏家族谱中除去,再也不跟京城夏家夏丞相家有任何关联,从此逐出京城,本人及其后代永世不得入京。”
☆、第一百四十章 封后大典
阮凤舞有点不习惯这么绷着说话,所以就像平时一样的说话,并没有很多的官方用语,也正是这简单的语句,夏青才得知自己逃过了死罪之后内心一阵狂喜,一身冷汗还没有干则又听见下半截话。
把他逐出夏家,也就等于要了他的命,他从小锦衣玉食,从来没有干过什么活儿,就连让他去学堂读书都嫌累得慌的人,逐出了府逐出了京城他还有什么活头?
越想越绝望,甚至被两个侍卫拖了出去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在第一板子重重的落在了屁股上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咬咬牙,忍不住还是大声的呼喊了出来,先还有一个念头支撑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是越往后越是坚持不住,恨不得一下子来个痛快。
夏佐此时也只能感恩戴德,在心里暗自佩服阮凤舞,这一招简直比要了夏青的命还严重,其实夏青的罪行真的要论起来足以株连九族,可是她并没有牵扯到夏家,因为夏家的根基深厚,而且他又是当朝的丞相,真要论罪牵扯的东西太多太多,她也知道夏青就是整个夏家的心肝肉,要是既能给他面子留住他命,又能把整个夏家都牵扯到的话,这个办法无疑是最好的。
“丞相可还有什么意见?”阮凤舞冷冷的问道。
夏佐只好谢主隆恩,谢娘娘不杀之恩。
“好了,夏爱卿,几日后的封后大典上还要你操持,你就先行退下好好准备吧。”
萧子风淡淡的吩咐到,知道他再继续待下去估计会被凤舞用言语折磨死。
正当他跪安的时候,阮凤舞连忙走下去虚扶了一下,微笑着看着夏佐,“辛苦夏大人了!”
夏佐受宠若惊,对于皇后娘娘亲自的慰问,刚才那点小情绪一下子挥之脑后了,确实自己的侄子也是自作自受,人家是开恩了才会不要了他的小命。
而受完刑的夏青也已经昏迷不醒,五十大板下去,差点要了他的小命,而娘娘的金口玉言在那里被人扛回夏府之后,好生的歇整了一晚上,用了上好的创伤药,第二天夏家的老太太本来还想着让夏青在府里把伤养好了再走的,可是宫里已经来公公传旨,让夏青即刻离京,不得停留半刻。
娘娘的命令他们尚可不放在眼里,可是如今这圣旨清清楚楚的摆在眼前,他们就算是再功高都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能狠心把夏青逐出府去,狠心不管不问。
时间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早上一睁眼,就发现萧子风一直嘴角噙着笑意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阮凤舞有点慵懒的声音响起,手攀上他的脖子。
这时的萧子风已经穿戴好了衣服,笑着捏着她的小鼻子,“起来了,今日可是十五。”
阮凤舞仍旧有一点的朦胧,“十五?你怎么起的那么早,我都不知道?”
接着眼睛一睁,“什么,今日十五?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赶紧坐起身子,看到外面天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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