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沐离脸上的不悦越来越明显,他一点儿不觉得北堂洌好,就算告知了他们万蛇百花谷一事,也指不定是想他们快点而死呢。
“……恕我多嘴,几位既然来了蛊疆,何不定居下来,如果学到了上乘蛊毒蛊术,你们的身份地位就会跟着提高,到时候绝对不会再有人小瞧你们的。而这万蛇百花谷我也略知一二,真的是个很危险的地方,有去无回的可能极大。唉,你们又是何苦呢?”刘叔忍不住叹道。
虽然这蛊疆也有很多外族人,但是好多都是四十五年甚至百年前来的,跟他根本无话可聊,好不容易遇到几个差不多时间段来的人,现在却急匆匆的赶着去送死。
刘叔不由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难道都这么冲动?
“谁说我们有去无回,你可以闭嘴了。”姬沐离冷冷道。
刘叔耸了耸肩,不再言语。这些人果然很冲动。
两个时辰后,马车顺利抵达断桥山脚下,刘叔朝几人一拱手,“祝姑娘和几位公子好运,小人要先回去复命了。”说完,同另一个马夫驾着马车原路返回。几人望着眼前的山,不由唏嘘,看起来就是座很普通的山而已。翻过这座山真的能到达那万丈悬崖?
不等姬沐离开口,剑十一和东方陵已经很有默契地走在一前一后。这断桥山上一直无人靠近,草木长得十分茂盛,甚至能将站立着的整个人完全掩盖。
剑十一在最前面开路,不断持剑拨开杂草,走在最后面的东方陵也拾了跟粗木枝,将姬沐离和水依画身侧的杂草砍到一边。
“十一,别光顾着开路,注意你自己的脚下。”姬沐离嘱咐道,一只胳膊强势地搂着水依画的腰肢。
“爷放心,那女人口中所说的深涧我都记着。”剑十一不以为意地回道。一丈多宽的缺口,是个人都会看到吧?那可是接近两个人身高的宽度了。
地上除了一些毒蛇和虫兽,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危害。而几人身上都涂抹了避蛇粉,蛇虫都会自动避开,连这唯一的危害都没了。
山不算特别高,边开路边爬山也只用了一个半的时辰。几人原地歇息,补充了一点食物和水,小憩了一会儿后继续往前走。
“爷,好像到山顶了。”剑十一舒了一口气。
“不要大意,还没有过那条深涧。”姬沐离回了句。
剑十一回头看了一眼,“爷放心,我们——”一句话还未说完,他刚刚迈出的左脚便似乎踏空了一样,整个人倏然间向下栽去。
姬沐离双眼猛然一凌,反应迅速地抓住了他的左手。
此时,剑十一的身子已经完全没入了眼前的一片草木里,若非姬沐离还抓着他的手,众人都不禁要怀疑这个人在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东方陵叫唤一声,急忙上前,用粗枝干拨开了眼前的深草。
“天啊!这深草下面正是那一丈多宽的裂口!”东方陵双眼瞪大,手上使了内力,将眼前的杂草全部砍掉,露出这边半丈宽的口子,而他们对面的半边仍旧被深草掩盖着。
姬沐离让剑十一吊在裂缝里吹了会儿凉风,然后才慢悠悠地将他提了起来,剜他一眼,“都说了仔细瞧着脚下,爷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剑十一仍旧有些惊魂未定,刚才他偏头朝身下扫了一眼,发现自己身下的深涧离地面竟有百丈高,如果真掉下去那还了得?
“爷,属下知错。”剑十一垂头。刚才的确是他大意了。
“下次要注意。”姬沐离沉声道。接着调头看向水依画,没等她同意,一只大掌便已熟稔地摸到了她的腰间,将腰上缠着的鬼杀血鞭抽了出来。
水依画对于他无耻的行径习以为常,此时只认真盯着眼前的裂口,慢慢探头往下看去。未料,刚探出半个头便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拽了过去,男人略微皱眉道:“别乱动,太危险了。”
水依画只好作罢,然后看着姬沐离手持血鞭,几个潇洒帅气的舞鞭动作过后,对面那遮盖了半丈的草木被他的血鞭隔空扫开。
果然是一丈多宽的深涧。几人提气飞到对面后,竟不敢再回头多看那深涧一眼。这深涧真是个隐蔽陷阱。本以为过了这深涧还要走很久才到万丈崖,可惜几人显然都猜错了,这断桥山的山顶便连着万丈崖。在一开始还算平坦的断桥山山顶上一直往前走,山顶越走越高,一直走到尽头,这断桥山的尽头竟然就是传说中的万丈崖。
几人朝崖下望了一眼,烟雾缭绕,一眼看不到底,隐隐有冷风从崖下吹过来,让人忍不住心生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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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子这个时候应该在火车上,这两天都没时间码字,这一更还是苦逼的沙子昨天熬夜写粗来的,所以妞们不要嫌弃短
093 姬沐离,再不来我就死啦
水依画在崖边逡巡一周,果然发现了一种绿色的藤蔓植物,那藤蔓一直顺着崖壁往下长去,竟然一眼望不到底。
剑十一伸手拽了拽那藤蔓,转头看姬沐离,下结论道:“爷,这藤蔓十分结实,我们可以顺着这下藤蔓往下爬,只是这藤蔓看不出有多长。”
姬沐离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睥睨着脚下云雾缭绕的崖底。
东方陵哼声道:“那二长老比起大长老那死老头,不知好了多少倍,还专门为我们准备了两捆粗麻绳。十一,等会我们俩把麻绳捆在腰间,将绳子绑在这藤蔓的根尖处。”
说干就干,剑十一和东方陵将二长老放在车里的两捆麻绳,分别圈在自己的腰间,由于麻绳过长,两人从胸前到腰间都捆满了绳子,乍一看就像个作茧自缚的蚕宝宝,笨重又喜感。
“如果有异状,就发一个烟花弹,如果安全抵达崖底,便发两个。”水依画朝两人道,神色有些凝重。她总觉得这藤蔓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异。
姬沐离笑看她一眼,“还是画画你想得周到。陵,十一,就按王妃说的去办。你们且小心行事。”
这烟花弹也是东方陵提前准备好的,不仅能射出很远,还能在空中发出响亮的声音,为的便是防止几人不小心走散,有了烟花弹就可以方便几人闻声相互寻找。
“爷和王妃不必担心,我们先行一步了。”东方陵回了句,整个人把着藤蔓往下一跳,转眼便不见了身影。
剑十一和东方陵两人各自选了一条藤蔓,已经顺着藤蔓往下爬出老远。
“画画,你是不是也发现了这藤蔓的异常?”姬沐离忽然问了一句。
水依画微微扬眉看他,没想到姬沐离也是个观察细致的人,于是指了指崖边扎根的藤蔓根部,凝神道:“姬沐离,你看那根部处的茎,明显比那深入云端的藤蔓要细上一些,这根本不符合常规。一般的花草植物的茎根都是越往上长越细,不会出现这种本末倒置的情况。”
姬沐离搂着水依画一起蹲在了崖边,将她小心地箍在怀里,两人一起观察起了这扎根在崖边石缝儿里的藤蔓。此时,藤蔓微微抖动,竟像是有意识一般。
“画画,注意些,别再往前探脖子了。”姬沐离箍着水依画的腰肢往回收了收。
水依画任由他将自己往后带离,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稍许她柳眉一蹙,不知想到什么,越蹙越紧,“姬沐离,我在想,这扎在石缝儿里的一端或许……根本就不是藤蔓的根!”
说到最后,水依画双眼猛然一睁,凌厉至极,几乎在她刚说完最后一句话,那本来结实扎在石缝里的藤蔓根就开始慢慢松动起来。恍若有生命般一点点地把自己没入石缝儿里的一端朝外拔动。
姬沐离眼中闪过冷光,已经先她一步伸手抓住了那即将整根拔出的藤蔓。
“姬沐离!”水依画低呼一声,“还有剑十一的那根藤蔓也要拔出来了!”
姬沐离握着藤蔓的手因为用力青筋暴露,一听这话双眼倏然间朝她瞪去,奈何两根藤蔓间离着一定的距离,他根本没法同时拽住藤蔓。眼看着水依画就要抓上剑十一所在的藤蔓,姬沐离眼里顿时涌起一层红红的血丝,大喝一声,“画画别碰!我来!”
这东西碰不得,若单是拽住吊着一个人的藤蔓,姬沐离也不会反应这般激烈,可是他在刚刚握住藤蔓的那一刻,明显感到了一股来自藤蔓深处的强力,那股力道同他较量着,叫嚣着要收回自己扎根在崖边石缝里的枝条。对,那扎在岩石缝儿里的根本就不是这藤蔓的根,而是藤蔓的枝条顶端!
可惜,姬沐离说的已经晚了,水依画自然不能不顾剑十一的处境,一把就将钻出石缝儿的藤蔓枝条拽入了自己的手心,显然没料到一股强大的力道从下面传来,水依画的身子被拽得差点脱离崖边,已经栽进了半个身子。
手上猛然使力,水依画一手抓住身后的岩石,一手紧紧握着藤蔓,内力灌于整只右手上,藤蔓与内力的较量让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微微发抖,水依画的脸色因为使力被憋得通红,粉嫩粉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