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怎么会疼?”其中一名女子问。
陈秋娘一边看窗外情景,一边顺势靠在一名女子身上,用颤巍巍的语气,说:“好姐姐,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吃坏肚子了。疼——,是真疼啊!”
她一边叫喊,一边眼泪汪汪,顺势就使劲靠在那女子。她心里盘算只待其中一名女子来查看,她就可抽出另一名女子的腰刀。有刀在手,她武力值再渣,但都能凭借亡命之徒的心态与气质,凭借各种忽悠人的本事赢得一丝胜算。
“真是讨厌得很。”另一名女子厌恶地说。
“莫要与她多言,你忘记三当家叮嘱过这丫头狡猾得很了么?肯定是在耍什么花招。”两女子攀谈起来。竟然还真是警觉。
陈秋娘正欲要找机会抢那腰刀,却听得清时语气讽刺,朗声说:“将门之后,就这么点见识么?”与此同时,他手一挥,这断崖之上竟是站起来一排人,皆是弓箭在手。个个都是箭在弦上。
“只要我一声令下,就是这深水万丈,你亦逃不了,何况——”清时得意地说,随即又是手中黄色小令旗一挥,在先前布置的竹排周遭又浮上来不少人。全是手持了武器的水中战士。
形势危急!清时只要手一挥,张赐与江航都会被万箭穿心。
陈秋娘顾不得,便是一下子装抽搐。整个人抽风似的,紧紧靠着身后的女子。另一名女子“呀”了一声,说:“都翻白眼了。莫不是发羊癫疯了。”
“这,这如何是好。”那女子放开了陈秋娘的胳膊,将她搂在怀里。
“我去告诉三当家。”另一名女子慌了神,就跑出船舱喊了一句:“三当家,那丫头,那丫头发羊癫疯了。”
“不会自己处理么?”清时一张脸黑下来。
陈秋娘却在这间隙抽了那女子的腰刀,横刀在她的脖颈之间,只低声一句:“出去,否则我手或许会抖一下割破你这美丽的脖子。不过,我真的感谢你,这把刀被你磨得很锋利。”
那女子也是有些武力值的,无奈这船舱太小,陈秋娘那把刀就在她脖颈之间。她便恨恨地说:“你真是诡计多端。”
“那也比不上你们卑鄙无耻。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劫我来这里。我夫君为我而来,只求救我回去,他就退兵,你们却还要置他于死地。道义何在?你们就全死了也不冤枉。”陈秋娘语冷如冰。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的。
“是你夫君围困的。”女子强词夺理。
陈秋娘将刀抹过她的脖颈,说:“我不愿双手沾血,但若你想试试,我也不介意。我夫君是将门之后,我亦不会害怕杀那么一两个人。”
“你蛇蝎心肠。”那女子嘟囔一句,明显因陈秋娘深入抹脖子的疼痛,声音越发小了。
“你最好别废话。否则我不保证一切云淡风轻后,我会放过你。”陈秋娘狠狠地说。
“你——”那女子要说话。
陈秋娘又是深入抹一抹她的脖颈,逼迫着她一步一步往船舱外走。
正文、第093章 制造罅隙
先前出去报告的女子急急忙忙进来处理陈秋娘的羊癫疯,却不料刚踏到船舱门,就瞧见陈秋娘挟持了她的姐妹往甲板上去。
“你干什么?”那女子喊了一声。
清时便回头来瞧,眉头一蹙,满脸的阴骘,喝道:“陈秋娘,你别太过分。”
“三当家,你说反了吧。”陈秋娘亦声色俱厉。
“原本一切过了,还能留你活命,你非得要掺和?”清时厉声反问。
陈秋呵呵一笑,讽刺地说:“掺和?你们利用我,对付的不是陈文正,而是张二公子吧。这心可真深啊。”
陈秋娘此话亦是猜测,因为左右想不透清时的举动。
若真是依清时所言,是大当家为了报答刘掌柜的恩情对付陈文正,又因为陈夫人的侍女小青说陈秋娘在,陈文正就不可能关闭云来客栈。只待陈文正破产,就会放她回去。那么,张赐重兵包围竹溪山,双方没有过节,都可以接受和谈。这清时就该愉快地跟张赐进行和谈,即便是言语之上有刀枪剑戟的互相往来,也不至于如此恶毒地部署一番吧。
如此周密部署,显而易见就是要置张赐于死地。那么,清时与张赐可能有什么过节?张赐生于并州,长于并州,期间一直在中原地带,跟随父亲南征北战,虽是稚子幼童。但一直洗礼军中。而据陈秋娘这几日在竹溪山寨中所闻所知,这清时不过是蜀中富户,从小天资聪颖,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疼爱。几年前,赵宋兵祸,导致他家破人亡,最终他在竹溪山落草为寇,因为谋略得当,即便没什么功夫。亦被大家尊为三当家。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过节。何况那大当家说过,竹溪山的人从来不曾在眉州地界活动。毕竟山匪也是有地盘的,眉州地界自有眉州地界的山匪。他们这一次去抓陈秋娘与陈夫人已经是违规了。
从没有去眉州活动过清时,便也不怎么可能与一直低调在*镇的张府有什么过节。
与张赐没有私仇。与张府亦没有私仇。竹溪山最想要的是和谈。可是清时却是这样的举动。那只能说明或者竹溪山的大当家对付的是陈文正,而清时要对付的却是张赐。
至于清时为何要对付张赐。陈秋娘猜测不出,亦不想知道。毕竟忌惮张赐活着的人也挺多的,比如那个号称朝廷捕快的黑衣人。陈秋娘可不会忘记那人是一路追杀张赐的。
陈秋娘之前分析,早就这般心思流转,如今面对清时,她丢出这一句话来试探。果然,清时听到陈秋娘这一句话,脸色一沉,眼神也不由得闪烁了一瞬间。
“原来真是这样。三当家也真狠心。竟不顾这竹溪山老老小小的性命。”陈秋娘朗声说。周围的人亦有人窃窃私语。
“你别胡说。”清时喝道,吩咐旁边的人,“还不动手?一个小丫头而已,你们怕什么。”
陈秋娘存心要挑起众人对清时的不满,立刻朗声笑道:“他们怕什么?他们是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兄弟。在竹溪山就当竹溪山每个人为亲人。他们当然是怕我伤着这位姐姐了。倒是三当家在做这种部署的时候,将竹溪山众位兄弟的性命置于何地?”
“大家不要相信她的挑拨。她怎么可能为了竹溪山好。”清时朗声说。
周遭的人却不说话。
陈秋娘却是开始数落,说:“你们莫名其妙劫持我到此,我夫君前来寻我。言语之间难免急切,却也不曾对你们竹溪山有什么杀心。派人来看我是否安好。来人不曾伤你们一人,亦无害人之心。你们三当家却下令格杀勿论。我说句不中听的话,来人就往你们水里撒一把毒粉。你们整个竹溪山都得完蛋。可是他们做了么?如今,你背弃大当家让你和谈解竹溪山之围的叮嘱,却要置我夫君于死地。我今天就在此问:三当家,你背后之人是谁?他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舍得将同生共死的众兄弟都拿来牺牲。”
陈秋娘口齿伶俐,语言极富有煽动力。一字一句都是步步紧逼。与此同时,她拉了身前的女子做掩护,缓缓站在离清时一步之遥的地方。
断崖之上的弓箭手听得陈秋娘的问话,有几个人竟然是放下了弓箭,只站在那里问:“三当家。她说的是真的么?”
“你们听她妖言惑众?你们真认为我们放了人,他们就会退兵么?擒贼先擒王。不懂就不要乱说。这竹溪山一次又一次的危险,哪一次不是我化险为夷的?”清时喝道。
陈秋娘只是轻笑,说:“那今时今日,若是与我夫君约定,他退兵到临邛府边境,你们放了陈夫人与小青,他退步到眉州境内,你们再放了我。这岂不是轻松愉快的和谈。可是,三当家的种种举动——”
陈秋娘说到此来,不断地摇头,啧啧地说,“我可是真看不懂了。”
“三当家的智慧岂是你一个小丫头能看懂的。”旁边有个女子,大约是这清时的脑残粉,立刻就为他洗白。
陈秋娘不予理会,只瞧着清时,咄咄逼人地问:“今日,你当真要一意孤行,与将军府为敌么?”
“我信不过官家。必须擒贼擒王。”清时朗声说。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三当家是谋略之人,身体力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怎么会不知张府军队不接手谕、不信信物,只听家主一人吩咐。你若抓了二公子,即便是二公子亲自手谕,张府护卫亦不会退兵。再说,主帅在你手,换作我,我也不会退兵。二公子,你就不要再伪装自己,去欺骗竹溪山对你信任有加的众兄弟了。因为我看着都恶心。”陈秋娘不管自己的推理是否正确,她就是朗声而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此刻要做的就是要煽起竹溪山众人对清时的不信任。只有这样,张赐才能有一线生机。
张赐!此刻,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陈秋娘刀在那女子的脖颈之间,利用船体和人质掩护着自己不受到冷箭暗枪。
“还不快拿下她。”清时吼道。
周遭的人竟只是动了动,却多了许多的犹豫。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你们怀疑主帅是兵家大忌,难道想一败涂地,葬送了竹溪山众人么?”清时继续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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