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丹蒙白国最重要的人是谁?她想,除了那个带兵到丹蒙来的白国三皇子,还能有谁?
“他居然是白国三皇子?”贺兰宥也是有些吃惊。
“我也没想到啊,看来我们今天还算是走运的,居然抓了这么一条大鱼!”楼微笑的开怀,当真是信了那句‘祸之福之所伏’的古话了。
随后楼微就贺兰烈的伤打着火把在草原上寻了几味消炎的草药,捣碎之后后又拿出随身的碎银将之敲成薄片许多的小薄片。
“为什么要用银子?”贺兰宥对于楼微的做法表示深深地疑惑。
楼微一边用棉布将重新流出的血水擦掉一边解释道,“银这种东西有消毒祛炎的作用,这样就可以避免伤口感染。”
“原来是这样。”贺兰宥把纱布递给楼微,顿时觉得她好像懂的很多。“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也是他的疑惑。
“学的啊!”楼微嘿嘿一笑,如今她晕血的症状已经被贺兰纯调理的差不多了,所以这时候就算处理这么血腥的伤口,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跟谁学的?”贺兰宥不解。
“看书呗!”楼微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意思。
“对了小灰它们不会有事吧?”虽然疑惑她话里的真假性,但是贺兰宥还是突然想到了跑出去的小灰和红枫它们,话说它们不会被那群人给抓住吧?
“放心,它们对草原很熟悉,而且它们很聪明!”不晓得为什么,当楼微听到刚刚那些人说这阵子老是被狼群骚扰,她心里就有些止不住的得意。
不过转念间她又是想到,这或许也就是这些人要猎狼的原因吧?莫名地她心里又是沉了沉,看来这次真要一鼓作气的把他们都赶出丹蒙才行了!
之后的时间,楼微他们就轮换着各自休息了一阵,到了黎明那会儿正好是楼微守夜,她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木材,又裹了裹身上的衣裳,伸手在火上烤了烤。
这个天气可真有够冷的了,而且又加在河边,这时候更是起了一层白茫茫的浓雾。不过就在她心头咕哝的时候,突然她听到从河水里传过一阵水流滑动的响声来。
她心头一凝,起身朝那边看了过去,而后借着穿透力不强的火光,楼微看到从河水里缓缓走上了两个身影来,一高一矮,均是边走边抖。
“小灰!红枫!”看到两个小家伙小跑着过来,楼微心头一喜,赶紧朝它们跑了过去。
“就知道你们没事!”楼微在红枫身上蹭蹭又一把抱住了小灰,然后被他抖了一身的水,但她就是很高兴,那种自由自在的毫无拘束的高兴。
贺兰烈本来就是个浅眠的人,而且此时身上又有伤,更是睡得不踏实,听到楼微走动的声音他便是醒了过来。
这时候看到她欣喜的在一狼一马之间蹭来蹭去,那高兴的模样简直能将天上的太阳给比下去,一时间他心里突地升起了一丝难明的愉悦,连带着唇角也是带上了一丝浅浅的弧度来。
“三哥,很久没见你笑了呢。”贺兰宥本也是练武之人,睡觉的时候纵使身体多么不适也还是保持着一丝警醒。
所以在楼微压低的惊喜的声音传出来之后,他也是醒了过来,自然也是将她那副模样尽收到了眼底,心里更是思绪万万千千,不过转首之间却又看到贺兰烈唇角延开的那抹笑意,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突然朝着他说道。
“本来没想瞒着你,只是我……”贺兰烈苦笑着说道。
“没关系,三哥你能来我很高兴,她也很高兴,你救了我们。”完全的陈述,贺兰宥觉得自己该是有很多东西想要跟贺兰烈说的,可是到这个时候又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那般。
或许楼微并不知道贺兰烈是怎么受的伤,但那时候他是看的很清楚的,因为他捉了狼朝去击掉了攻击楼微的一头狼,所以把后背最大的破绽暴露了出来。
不过后来因为贺兰烈穿着的深色衣裳,而且当时他们的目光都被小灰和楼微吸引了过去,所以他这边情况就被人给忽略了。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似乎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贺兰烈笑了笑将脸上的半截面具拿了下来。
“你可是我哥哥,我要是不认识你那这些年简直都白活了好不好?”贺兰宥看着那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孔,有些好笑又有些搞怪的说道。
当初在鲜黎族,贺兰烈把自己关进牢里不让人去看他,也不同任何人说话,这让所有人都很不能理解,但也还不得不尊重他的选择。
“这些年你变了许多。”将面具放到一边,贺兰烈重新看向了贺兰宥。
“嗯,不知道吧,那三哥说说,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贺兰烈的那个面具取下之后,贺兰宥顿时觉得两人的距离忽然近了许多。
他其实在遇上贺兰烈的时候,他就隐约知道那人该是他,但他沙哑的声音和不苟言笑的模样却是让他不太确定,而在遇上狼群之后,他就完全确定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摆渡庆格
天边慢慢升起鱼肚白,在天完全亮的时候楼微跟小灰挥手告了别,毕竟在草原上,小灰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发光体,它走到哪儿,人们的眼光就聚集到哪儿。
而楼微他们现在做的可都是地下工作,所以暂时还是不要跟它一起出现在草原,以免引来各种不必要的麻烦。
三人简单地吃了一些东西,夏辰的药效差不多都已经过了,所以楼微她们点了他的穴道,因为药效的作用,夏辰的肌肉还不能很好的活动,但嚼东西什么的也还是没问题,所以楼微就将有些硬的青稞馍馍掰碎了喂给他吃。
“太干,要喝水。”夏辰似乎也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这个情况,而且对于楼微喂他吃东西这事儿,好像还很享受。
听到他的这话,贺兰宥顿时就不开心了,或者说自从楼微喂他吃东西开始他就不开心,这时候的话那就更加不开心了。正想开口刺他两句,却不料楼微拉住了他,而后笑眯眯地把水袋递给了他。
“贺兰宥,你吃的差不多了吧?”楼微问他。
贺兰宥接过楼微递过来的水袋,又看了看她,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是笑着应道,“嗯,吃的差不多了,看你都没时间吃,那这水的话,就由我来喂三皇子吧!”
“那就辛苦你了。”楼微看了夏辰一眼,眉眼里的笑意看不出个所以然。
“不用了!我忽然不口渴了。”夏辰眼皮抽搐,话说他见楼微两人眉来眼去这么一回,而且贺兰宥还笑的那么狡诈,他脑子又没进水,这时候可没自虐倾向。
“三皇子不用客气,草原天干物燥的。不喝水怎么行呢?你可是丹蒙的贵客,再怎么说我们水还是招待的起的……”虽然对于要亲自喂夏辰喝水这件事贺兰宥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快,但一想到可以借由这个出口恶气他就突然爽快了起来。
楼微在一旁看着夏辰被贺兰宥整治。心情也百般的好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草原的带着寒意与腥气的空气。虽然知道接下来的路应该不会好走,但既然这一刻是快活的,那就快活个够本才对得起自己不是?
贺兰烈在一旁看楼微笑的开怀,又见贺兰宥和夏辰‘玩’的不亦乐乎,禁不住也是动了动唇角。
吃饱喝足后,天色也逐渐的亮堂了许多,楼微她们将行李收拾好,又唤回红枫以及另外两匹马。而后将行李都放在马匹上,等一切都做完了之后,远远地就看到河对岸有一艘小船慢悠悠的撑了过来。
“船过来了,会不会是你们说的那个人?”贺兰宥经过昨晚的事情,后来又做了一些呼吸上的调整,今天高原反应的情况已经不是那么严重了。
“不知道,但愿吧!”楼微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个小点儿,心里莫名地有些忐忑起来。
楼微她们之所以会选则在河岸边扎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回丹蒙的时候,其木格曾告诉过她。说特木尔他们如今隐匿的地方大概是在西岸一个叫‘庆格’的小镇,所以楼微要去那里寻他们。
而摆渡的那个人,他可以带她们找到特木尔。
当初‘庆格’其实也是一个草场。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人在这里做以物易物的事情,比如牦牛换马匹,再换成金银,或者有一些外来水果蔬菜之类在这里进行买卖。
久了之后,庆格便发展成了一个规模不算小的镇子,专为附近的牧民提供交易场所,东西也都还算齐全。
相较于上游的索牧坨,如果说它是丹蒙的主城的话。那庆格这些年的发展已经成了它的一个副城。
但丹蒙的城镇又与其他地方的不同,它是能移动的。只要帐篷一收,将东西装箱上车。转身就能换个地方重新再起。只是大家习惯了它在那个地方,所以它就呆在了那里,一年、两年以至于更久。
所以说丹蒙是个马背上的民族不为过,因为出生在丹蒙的小孩儿,从小便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但它也是个牛背上的民族,因为是游牧,所以每换一个地方,大家就要搬一次家,而在草原上负责搬家的就是牛车。
在寻到下一个草场之前,一家人都是在牛背上生活的,时间短的话半月一月就能到新草场,时间长的话,两个月,甚至一个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