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楼微的话贺兰烈并不说话。或者说他连换一个动作的意思都没有,只依旧从容不迫的看着他手中的竹简。
“我要回丹蒙一趟,而我来这里除了想要同你道别以外。还想请求你的帮助。”楼微说这话的时候是很平静的。
听到这里,贺兰烈的眼皮微微抬了一抬,对于这个女人奇怪又好笑的举止,他表示不解。
“这次回丹蒙,仅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是没有办法把纷争给平息下来的。所以我需要帮助。”楼微平静的叙述里并没有祈求的意思,她只是实事求是的告诉了他。她找他的目的。
听到这里,贺兰烈抬眼看向了楼微。眼里分明写着:这与我何干?
楼微见他抬眼看她,微微一怔,后才忽地笑了起来,话说,这可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正眼看她呢。
“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楼微见贺兰烈微微蹙眉,笑意依旧,但也还是诚恳的解释道。
随后贺兰烈又是垂下眸子,自顾自看书去了。
楼微心情放松,往一旁的石床上坐了过去,缓缓开口道:“其实我来这里,并没有想过你会被我说动,不过是想试一试罢了。”
贺兰烈对于楼微自顾自的说话,压根儿就当成了耳旁风。
“你这么多年看了很多书呢。”过了一会儿,楼微也逡巡地看了一眼这占了大半个石室的竹简,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贺兰烈只觉得这女人今日里奇怪,她不是来拉他去帮忙的吗?说这些又有何用?
“不过,贺兰烈,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帮我,我告诉你你在这些竹简里绝对看不到,学不到的东西。”楼微抽出一卷有些断线了的竹简,平静的看向了贺兰烈。
“或许你会好奇我会有什么东西可以告诉你,但贺兰烈你要相信,这个世界的奥义便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所局限的思维或者空间或许并不是我们所见的这样。”
楼微这话说的毫无头绪,也无迹可寻,让人感觉她就像是这‘人外人’,而她也见过这‘天外天’一般,不过这也没错,毕竟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果然听了她这一席装十三的话,贺兰烈抬头看向了她,不过眼睛里隐隐流淌着的不是不信而是将信将疑的疑惑。
这三年里,他虽然在这石室之内,但对于如今鲜黎族的事情也并非是两耳不闻,于鲜黎族的各番变化中,他自然也就得知了楼微为鲜黎族所做的许多事情,而从这些事情里,又能窥得楼微这人的一些特别之才。
“你很喜欢看兵法类的东西吧。”楼微翻开手中这一卷断线了又连起来后又被磨断线的竹简,她想着,这该是贺兰烈常看的。不过这上头的计策极简又极少,大多都是汉人在作战时所运用的一些实战战术。
而当年她所用的那个‘声东击西’这时候也是被列在了这个上头。不由得,楼微心里会心一笑。
“逼则反兵。走则减势,紧随勿迫。累其气力,消其斗志,散而后擒……我叫这个是欲擒故纵。”楼微选了竹简上一小段来念,末了之后抬头去看贺兰烈,只见贺兰烈在听到欲擒故纵几个字时。眸子里忽地就是闪过了一丝光亮。
“三公子,吉雅从来都是一个俗人,但吉雅这里有许多许多你没见过,没听过的东西,而三公子只需跟吉雅做个买卖。那这里的东西,只要是吉雅所知的就都能告诉你。”
对于贺兰烈,楼微从来没想过要小之情动之以理的去说服他,那压根儿就没用,还不如来个实际点的。他想要的,她知道,所以她告诉他,换得她需要的。
而楼微之所以来找贺兰烈帮忙。只是因为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而且武功好能力强,又是前任族母的亲生儿子。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楼微不能带其他人。只是贺兰修和贺兰璃两人在她离开之后,必定要作为鲜黎族的顶梁柱,无论如何都不能动的。贺兰安羽年纪小,又是神官,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鲜黎族众人的信仰,更是动不得。
贺兰璃在鲜黎族的作用就如同贺兰烈的作用一样。都是起稳定民心,但如今鲜黎族内情况也不算多稳。所以留下贺兰璃,他的作用就是除了稳定民心以外还能帮上贺兰修。
相较之下贺兰烈在鲜黎族的作用就不能发挥到特别大了。所以楼微才想要带着他走,毕竟如果是他一起去了丹蒙的话,是除了楼微以外,最能代表了鲜黎族态度的一人了。
当然这里面除了贺兰烈以外,楼微还准备带上贺兰宥,当然这个决定是在先前从锦文殿回去的途中她才定下的,因为她今天算是真的见识了贺兰宥除了嘴巴能说以外,还很会演戏!
楼微觉得这简直就是个影帝的苗子,必须要好好培养!毕竟丹蒙还有一泼白国人在,那她回去之后,免不得就要面对除了武力之外的各种口水仗,如果有贺兰宥的帮忙,她想,她会轻松很多。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答应你?”有些嘶哑的声音,沉沉地在石室内响起,这是楼微这三年来,听到贺兰烈说的第一句话。
“我说了这是一个交易,但交易是否成功并非只在吉雅一人说了算,所以吉雅并没有强迫的意思。”楼微对于贺兰烈突然的一句话,心里显然是有些吃惊的,不过随着这吃惊,她想,这或许也算是她成功了一点点吧。
“……欲擒故纵?”依旧嘶哑的声音,听得出这应该是多年都未说话,声带麻木所留下的后遗症。
听他那么一说,楼微有些错愕,不过转念间又是笑了起来,这不正是她说这句话的意思吗?
“随三公子怎么想吧,不过无论如何吉雅还是希望三公子能同意的,当然三公子并不用这时候就答复吉雅。”楼微说这话的时候是极为诚恳的,等话一说完,她又看了一眼贺兰烈,而后将手中的竹简放到了一堆竹简当中。
贺兰烈看着楼微,并不明白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明明话语里是要取得他的帮助,却又偏生没有一丝祈求的意思,反而谈起了条件,只是这条件对贺兰烈来说,他并看不到这能给他带来的多大的好处。
只凭着她说的那些,他能相信她?(我的小说《殿上妻》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ps:抱歉,今天有事。
☆、第一百八十章:有人挡道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殿上妻》更多支持!日子过的很快转眼便是到了楼微生辰前夕,这天楼微让人放出消息说族母的病情大有好转,明日定不负众人相庆之意。
不过这两三天的时间里这麦卿一行倒是规矩了不少,当然这规矩只能是表面上的,因为他们被楼微扣了一顶天大的帽子,而这事儿又并非真是他们所谓,那自然是要给自己寻个脱罪的由头。
因为他们越是往下查,查到的线索就无一不例外的统统指向了他们,很让人惊悚对不对?但这就是事实。
而这个事实也刚好的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人在找他们麻烦!当有这个意识的时候,麦卿他们是很恼气的,当然第一时间他们想到的是,这个阻挠栽赃他们的人一定是鲜黎族的人!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他们逮着这个栽赃的方向去查的时候,竟然查到他们自己人身上,由此众人不由一惊,忽地想到前两天鲜黎族五公子说的那一番话。
莫不是真是他们白国内部的人动了手脚?
只是让他们憋闷的是,他们越是这番折腾寻找,就越是头皮发麻地发现,这次这个黑锅,他们怕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了……
楼微因为身体的原因,第二天的寿辰办的极为简单,但在鲜黎族女子十七岁是个大寿,也就如同汉族的而立之年。所以楼微虽是‘身体不适’但也还是坚持大半日给她准备的这个成人之礼。
这个仪式是在神宫脚下的那个祭台上举行的,对于这个祭台楼微的感触向来不是很好,毕竟临着不远的那根索桥下是一堆一堆的不晓得有多少死人的洞葬地点,而这个祭台更是不晓得做过多少让人头皮心生恶寒的奇怪祭祀。
但这天的天气却是很好,清晨刚过由薄雾间洒落的太阳就金灿灿的仿佛要把所有的灰暗都逼回原形。所以不论怎么说楼微的心情也还算将就。
而这成人之礼的流程据说是很复杂的,先是祭典神明,再是祭典先祖,后就是由神官赐福,族司赐福,各个长辈赐福。最后就是接受族人的恭贺,一个流程下来,楼微估摸着算了一下,不从天亮弄到天黑那是决计没可能完的。
不过值得楼微庆幸的是,因为她的‘身体原因’她并不需要真的从上午到下午都在这个祭台上度过。所以等到太阳直晒也就是十一点过快十二点的时候,楼微果断出现‘病情复发’的趋势,而后被众人慌慌忙忙的抬回了屋子。
直到了下午两点过这才从屋子里传出楼微病情稳定的消息,如此惊惶磕绊的过了寿辰这日,第二日便收到麦卿一行递来的关于要返程的消息,当然对于他们要走一事鲜黎族自是没有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