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弃书虽有不明,却未当面询问。不一会儿,何欢便进来了:“小七,你找我?”
落西哭丧着脸……丢大发了!怎么在叶十七面前总会这么丢人现眼!以后没脸见人了!
落西搂住何欢趴在她肩上痛哭了一会儿,却没有眼泪。这便是,欲哭无泪了吧。
没一会儿,青时又送进来一件黑色斗篷外袍,落西二话不说,披上便匆匆要回叶苑。
才刚出麦当劳门口没多远……
“小七!”忽然被人拉住,落西一回头。
“你,你,你是……”拉住落西的是一白面书生,落西见他两手空空,腰间却别有一根流星节鞭,“金子!”
“哈,被你认出来了!”那书生叫道。
“你怎么会来京都!你哥哥他们呢?”落西一阵欢喜,与书生二人紧紧相拥住。
看得何欢一愣一愣的,小七……在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如此奔放呢。外人看来,两个公子抱做一团,但那身披黑袍的公子身形娇弱,自是女子无疑。唉,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合体统。
“啊!不行不行,我得回去一躺!”落西想起来,匆匆又要走。
“怎么啦!”金子将她一拉,纳入自己怀中。
“别玩了!”落西喊道,在外人眼中看来,颇有娇嗔的模样。落西在他耳边轻声道:“今天真倒霉,月事来了!我得回去换衣裳。”
“你?!”书生将落西从头到脚瞄了一眼,笑道:“那速去,我在摘星轩二楼双子间等你。”
“知道了!又调戏我,你等着。”落西啐了他一口便匆匆离去。
“小七,记得换女装呀!上次你可是输了我大哥的!”那书生笑道。
“你换!我才不换!”落西头也不回便走了。
书生正想回摘星轩,却隐约觉得有道目光追随,回头望了一下,身后是麦当劳,似有视线从楼上雅间传来。微微皱了皱眉,只当自己多心罢。
“你……轻尘,你就和叶十七他们说,我身子不适吧。下次再聚了。”落西只觉得丢脸丢到家了,已经没脸再见人他们了。
随后换好衣服便匆匆赶去摘星轩。
还未到摘星轩门口,又被一人拉住:“小七!”
何欢一见,又是刚刚那位白面书生,手上却多了一把墨竹折扇,扇柄挂有红色玉坠流苏,竟比刚刚所见多了几分风流。
“你,你,你是……金不换!”
“小七,两年未见,还是好眼力!刚刚金子说遇见你了,我二弟还不信。走!你总算回南国京都了。给你来了这么多封信,你才回一封,不够意思。”说完便拉着落西的手往摘星轩走。
何欢还没反应过来,刚进摘星轩,还未入双子间,又看到一位一模一样的白面书生,又与前面两位不同,这位,虽多了几分儒雅之气,却手持一只墨色判官笔,温文中带有一股肃杀的气息,何欢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落西却是惊喜一笑:“金何在!”
这持判官笔之人笑而不语,将她们请入内。
这下,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穿得一模一样的书生便立在何欢面前。除了手上无物的那位书生稍矮一些,另外两位却是十分难辩了。
“何欢,看呆了吧!三兄妹,好认得很!”落西笑道。
三兄妹……哦,原来手上无物的那书生是女子。那刚刚对小七又搂又抱的便是她了,如此一来,她也就放心了。
这三兄妹是之前落西云游时结识的。之前落西一直被女扮男装的金子调戏,后面她也怀疑这人是女子,只是又被这浪荡的金不换给忽悠了。最后,她要整的人却成了金何在。金何在她哪里整得了,后面还是金何在猜到是自己大哥和三妹调皮在先,放了她。
落西便就此结识了这三人。
“话说,你们三个怎么会来京都?”落西开口道。
“自然是想小七了才来的。”金不换“唰”的一声打开竹扇,故作潇洒。这把扇扇骨稍厚,用上好的佛肚竹雕刻制成,白绫扇面上只有四个风流墨字:天下第二。
落西一翻白眼便上前夺他的扇子,他忙一转身闪开:“小七别乱来!等下把你射成马蜂窝我可不管。”
“我倒要看看你这扇机关在哪?”落西又要上前争夺,二人一个跑一个追,在雅间内闹了起来。
“唉呀,你们两个别闹了!”金子道。
“我们是来看武林大会的。”金何在并无阻止,只是开口道。
“武林大会?四年一次的武林大会?难怪几日前我看到有一恶霸在摆擂台。何时开始?”落西不再追逐,停下来问道。
“再过三日便是初赛。”
“唉,你们这些人真是无聊,非要争个武林盟主当,不知当了又有何用?号令天下?”
“我们可不上场,只想坐山观猛虎。我呢……今日可是来这忘忧城可是来找我的红颜知己的。”
“哦,那敢问你的红颜知己是?”
金不换笑而不语,故作神秘,转身便出了房。
“你别理他,我知道,是忘忧城的金钗。”金子道。
“哦?那是哪个金钗这么不长眼看上了他?”
“你看外面。”金子手指了一指城中央的舞台。戏曲刚谢幕,那金不换不知从哪里捧来一大束火红的月季花,正大步流星奔向舞台。
这个,今日演唱的这金钗,她倒不认识。脑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搂住金子在她耳边道:“这金钗可知道他有同胞兄妹?”
“不知大哥是否和她提起过。”
“不如我们两个……”
“嘘!”金子转过身,反手搂住落西,对金何在道:“二哥,我总觉得对面麦当劳有人在看我,似乎带有杀意。”
落西正想回头,又被金子按了回去。金何在淡淡一笑:“你放开小七,杀意便没了。”金子闻言,忙将搭在落西肩上的手收了回来。
落西一回头,对面……这是……惨了,不会被叶十七他们看到了吧?落西忙蹲下身子。
“小七,你干嘛!”金子跟着蹲下。
“没事!我们走吧!对了,你们住哪?”
“如来客栈啊。”
“哦,那,我有空去找你们。我……我还是先走吧。我们明日去看那恶霸打擂,如何?”
“好啊!”
“那我明日巳时去如来客栈找你们。我要先走了。金何在,再见!”落西手一挥,人便不见了。
金何在嘴角泛起笑。
落西犹豫再三,还是入了麦当劳。
青时正守在门口,看见落西,打开了厢门。
落西厚着脸皮踏入,只觉得尴尬万分。她是不是此生注定在叶十七面前只能丢脸丢到家了。
忽而见到室内有一女子,女子身着红色喇叭袖立领长裙,腰间系着一圈蹀躞玉带,穿得像个新娘子一般。一双杏眼活灵活现,笑起来娇俏可人。
看见落西三两步就跑了过来:“你便是叶七?小西儿?我是牧仙儿。”
“额……你好……”落西此时却不敢再看白叶和文弃书二人了。
洛时道:“你刚刚又不舒服了?可要我帮你把把脉?”
“不用!”落西忙摆手。
“你不舒服?我来帮你把脉。”牧仙儿说完便拉着落西坐下,不由分说便按住她的手。
“你是……?”落西带有寻问之意。
“我呢,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和他定了娃娃亲。”牧仙儿指着洛时,大方答道。
“哦。”落西轻轻点头。
“不过我不会嫁给他的,我才不喜欢他!”牧仙儿说完瞪了他一眼。
“我也不想娶你!”洛时瞪回去。
“你身上真有毒。”牧仙儿却是眉开眼笑。
“咳咳。”洛时咳嗽,牧仙儿忙敛了笑。
“对不起啊,没别的意思。但是……”牧仙儿又细细按压了一小会儿,“有押不芦,还有断肠草……还有,你失忆了?”牧仙儿问道。
落西心一惊,这牧仙儿怎能诊断出来。牧仙儿又道:“你体内有东西压迫你的心脉。这个……却不知是何物。你,我可不敢给你解毒,环环相扣。你体内至少有三种毒物。”
洛时道:“这断肠草作为毒物常见,但押不芦是尸参,甚少有人使用。”
“押不芦一般起麻醉作用,我听爷爷说调制得当,可以让人假死。但毒性极大,服此物等于服毒。”
落西心中暗骂路虚子,尚未去除毒性便给我服用,竟让余毒在我体内藏了这么多年。但是,这个牧仙儿是何人,怎么如此利害。
她咽了咽口水,道:“我呢,在外云游数年,期间确实中过几次毒,但是什么毒,真的不太清楚。每次都有人帮我解毒,可能是没有彻底调养好吧,所以留下余毒。”
“你能治否?”洛时问。
“这个……我可不敢治,她身上还有其它毒,我还不知道是怎么毒呢。而且,她脉象表面平稳,若是仔细探,时而有些紊乱。不过这些是余毒,倒不会害她性命。只是,那个压制住她心脉像的,不是毒物,但也不知是何物。”她想了想又道,“她体内的余毒,或许我爷爷能治。”
“那,请你爷爷一治如何?”白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