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夏和周勃冲进丧尸群里拼命砍丧尸,冲了一百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林安夏回头一看,刘父面色雪白,捂着右手不断喘着气,再定睛一看刘父被抓破了袖子,手臂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右手掉落在地上。
刘父被丧尸抓伤了。
经过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明白,一旦被丧尸抓伤必死无疑,所以他们对付丧尸尽量避免受伤,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变得丧尸那样的行尸走肉,这十多天来除了中年男人一直没人受伤,他们逐渐放松警惕,不把这些行动迟缓呆呆笨笨的丧尸放在眼里,直到现在、刘父被抓伤了。
林安夏不可置信,周勃难以置信,赵军低头沉默不语,孙兰震惊地捂着嘴,怔怔地落下泪。
刘父望着四人,苦笑:“我果然是老了。”
林安夏反应过来,随即露出悲伤的神情,周勃大脑被愤怒充斥着,疯了似的拼命挥舞长刀砍着四周的丧尸,为刘父报仇。
林安夏面露悲凉,慢慢走过去扶住刘父,孙兰掩面哭泣,赵军沉默地走过去抱住她。
狠狠砍死一大片丧尸发泄的周勃缓缓转过身,悲痛地望着刘父。
四人自动走到刘父周围,为他保驾护航,刘父慢慢走着马路上,叹道:“我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
刘父缓缓说道:“我最近砍丧尸逐渐感到吃力,身体总是感到疲累,一开始倒还好,每天都需要寻找食物,每天都要剧烈运动,我的身体都要累得腰酸背痛,砍丧尸实在力不从心了。”
周勃哽咽道:“怎么不跟我说,我一定会帮您的。”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你能帮我这么多已经很好了,谢谢你,我,我其实很想感谢你的,只是我自顾不暇,没办法向你表示感谢,只能口头说一声谢谢了。”刘父摇了摇头,微笑:“唉,现在这个世道和从前是大不一样了,可以微笑可以悲伤的太平盛世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只要露出一点脆弱就会被欺负,外面不仅丧尸虎视眈眈,还有咱们自己人蠢蠢欲动,我根本不能露出一点脆弱,我不仅有陪伴三十多年的老伴,还有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我,我就一把老骨头其实就这么去了也好,只是我有太多不舍,太多不甘,我没有见到我的妻子家人不知道天各一方的亲戚怎么样了,我,我……”
说话间,四人扶着刘父已经走到超市门口,周勃不忍地别过头,赶紧道:“别说了,我们赶紧拿食物。”
五个人迅速搜罗一大堆食物,护着刘父准备出去的时候,刘父突然站住不动,“你们帮我把食物带回去吧,我不回去见老伴,儿子了。”
四人惊讶地张大嘴,周勃连忙说服刘父:“你还有时间,可以和他们见最后一面,你刚刚被抓伤还不会那么快变丧尸,你还有时间回去见刘伯母,刘烨,你可以和他们呆一段时间,一天说话聊天告别……”
刘父摇摇头,“我害怕,我不想见他们两个,我知道凭我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我一直害怕被丧尸抓伤感染,我更害怕被感染的我见到他们两个,会让他们伤心难过,我,害怕让他们伤心难过,我害怕变成六亲不认的丧尸走到他们跟前却不认得他们,反正我已经被抓伤了回去也是徒增伤感,倒不如不去了。”
周勃试图说服刘父,可刘父固执己见,坚持不见他们两个,费了一番唾沫的周勃见状,默然不语。
林安夏沉默,抿紧嘴唇。
刘父道:“请你们帮我把食物带回去吧,这是最后一次了。”
沉重的四人低头帮刘父带上食物。
“我不想变成一只丧尸,我很想化成一棵树为他们遮风挡雨,为他们庇护为他们排忧解难。”刘父唉声叹气。
孙兰抽抽搭搭地哭,“我,我好想我爸爸。”
赵军抱着孙兰,摸着孙兰的头安抚。
林安夏四人冲出重围走到街头,回头看一眼,站在店门口的头发灰白的中年人微笑地望着这边。
第20章 第二十章
心情沉重的四人回到工地,刘母、刘烨期待地望着四人,不住摇头搜寻刘父的身影,周勃悲哀地瞥着望着两人,缓慢地走过去把事实告诉了他们。
“你说什么?他被感染了?!”刘母,刘烨一呆,随即抱头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两人哭得伤心欲绝,空中回响起两人的哀嚎声,工地的人全都哀默地低着头无言以对。
哭了半响,刘母反应过来,连忙道:“那他人呢,怎么没见到他,他在哪?”
“他、不想见你们,只是托我们把食物送给你们,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周勃低声。
刘母、刘烨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四袋食物。
人没回来,却留下了食物。
刘母哭得愈发伤心。
林安夏的心情被这种气氛感染,不由自主地思念家人,她好想不管不顾飞奔回家,直接去见爸爸妈妈,跟父母家人待在一起……可是她必须顾虑现实,随处可见的丧尸、居心叵测的人都不能容许她随心所欲,任性妄为。
林安夏抱膝蹲下,把头埋入膝盖里,要是十月一号那天她不出门就好了。
晚上七点,她和以往一样躺在她铺的被褥,早早的睡了,晚上视野不开阔,比较危险,在这个时候大家都是选择睡觉。
“你,你干什么!”突然传来一个尖锐地喊叫声。
林安夏和其他人循声望去,狗腿子罗荣走到张科文林芳的跟前,伸手抢过背包,张科文满脸愤怒,“你,你为什么抢我们的食物。”
罗荣肆无忌惮,哈哈地笑:“干什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张科文一脸气愤:“这是我们最后的食物了,你全拿走了,我们今晚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你们没有食物会怎么样,关我什么事。”罗荣得意忘形地大笑,转身离去。
林芳眼睁睁地看着罗荣抢了他们的食物,转头见张科文还杵着不动,气愤得不行,用力地捶打张科文:“张科文,你这个没用的男人,别人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抢走了我们的食物,你还不反抗,你是不是男人!”
张科文目光沉默地盯着罗荣,一动不动,沉默的承受林芳的愤怒,林芳使劲打张科文,嘴里骂骂咧咧:“张科文你是男人,别人也是男人,别人抢我们的食物,你就直接拿刀冲过去!把我们的食物抢回来!”
张科文纹丝不动,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神色复杂。
林芳大声骂张科文骂了半个小时,最后对张科文大喊:“张科文,我们离婚!”
张科文一下子愣住了,猛地张大嘴巴,慌忙地说:“你,别,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们……”
“我告诉你,你必须拿回食物!”林芳心如磐石,一意孤行,她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就对张科文下了最后通牒:“明天之前我眼前必须看到食物,不然我们就离婚!”说罢,不容置疑地转身走回去躺下睡觉,再不理会张科文的任何解释。
张科文愁眉苦脸,定定地盯着妻子,心里左右为难,踌躇不决。
众人关注了一会,见张科文来回踱步,始终没有走向罗荣,心里都在感叹他的没用。
罗荣不屑地冷笑一声,倒下睡了。
张科文犹豫地踱步,始终没拿刀走向罗荣,看来他们俩的离婚是势在必行了,他们可以肯定事情的发生,各自没趣地躺下,或者发呆或者睡觉。
“什么,你,你……”工地突然传来林芳的惊讶声。
林安夏本来还在浅层睡眠,一听到声音立即醒来了,坐起身望过去,林芳满脸惊讶,张科文气喘吁吁,手里提着一袋食物。
林安夏瞥到张科文手里的透明塑料袋,里面的食物清晰可见,思忖着张科文去找罗荣要回食物了?眼光不自觉望向对面的罗荣,对方却是神色自若,饶有兴致地望着张科文这边。
这副模样,不像是和张科文大动干戈啊。心里奇怪着,张科文、林芳的对话传过来:
林芳望着塑料袋,满脸惊喜:“这、是食物,你,你拿回食物了?”
林芳满心欢喜地盯着张科文。
“你说的我已经做到,我们不用离婚了罢。”张科文答非所问,只是把塑料袋递到林芳面前。
林芳眼角瞥着罗荣的神情,心里狐疑,开口试探地问道:“你,这是你从罗荣那拿回来的?”
张科文微笑:“这是我从超市里拿的。”
话音刚落,众人哗然,林安夏也是震惊地望着张科文,现在、现在可是晚上,要知道我从没试过晚上出去找食物,就连实力强劲的费斌也没出去过,夜晚比较黑,带着手电筒实在不方便,砍丧尸又束手束脚,因此夜晚寻找食物的可能一致被大家忽视,可现在,张科文胆大包天的出去找食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