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报人口失踪,常是落水身亡,无头公案,作为一心想办大案的萧洛阳,看过不少尸体,因此对这个,她是一点也不忌讳。
“不像。”付倩倩拿了起来,仔细的刮了刮。
那夹层棉布上的粉末就掉了下来,凑到鼻间细细的一嗅,付倩倩脸色变了。
“怪不得我没嗅出来,原来在桨洗过多次以后,这个味道就会消失,他二大爷的,这些女人果然心肠歹毒,这种龌龊的手段也想得出来,厉害!厉害!”
萧洛阳眼一亮,自己也刮了点放鼻子间嗅,可嗅了半天,除了药味、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没有别的味道啊。
春芝和半夏紧揪着心脏,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付倩倩,心里惊天的大喊,难道真是在锦带里下了东西?
“姐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铜锈。”付倩倩脸阴沉沉的道,好恶毒的手法。
“青铜锈?这个能让人恶露连连?”萧洛阳不明白的眨眨眼。
“不光能让人恶露连连,严重的还会血崩、伤口无法愈合、破伤风、癫痫,他大爷的,春芝,这些锦带,是不是从付府陪嫁时带过来的。”
付倩倩一说完,屋里的三个女人,全都脸发白,春芝和半夏一看到找到多年的迷团,顿时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大小姐,是我们大意了,早知道那时,宁愿让夫人用草木灰的锦带,就不会害得夫人早去了。”
“别哭了,把这些新的都折下来看看。”
春芝和半夏赶紧收声,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疯狂的折锦带,最后发现,除了从付家陪嫁时带过来的锦带做了手脚,其它在王府新采办的,都没有任何问题。
“他大爷的,看来这个凶手,不光害了姐姐的娘,现在还在害你,姐姐,你放心,我一定要把这个凶手揪出来。”萧洛阳学着付倩倩的粗口,怒不可遏的又接道:“春芝姐姐,以前你们付家都在哪个官家作坊定制?又是经过谁的手,你知道吗?”
春芝和半夏摇了摇头,她们都是每隔两个月去作坊拿一次:“我们不知道经谁的手,官家作坊都是去柜台上下订银,然后三日后取货,付家常去订制的作坊是周司坊。”
“我娘以前用的锦带,也是周司坊定制的?”
春芝和半夏点头如捣蒜,齐齐跪了下来:“大小姐,你一定要替夫人报仇啊,夫人死得好冤!呜呜呜呜……”
“我不替我娘报仇,替谁报,这些没有动过手脚的锦带,也是周司坊出来的吗?”付倩倩眯起眼道。
“不是,这些是大小姐进府后,周达管家采办后送来的,大小姐还没用呢。”春芝后怕的瑟瑟发抖,要不是大小姐查出锦带动了手脚,只怕她们还会继续自己去周司坊采办锦带,而不是用王府采办的。
“这些东西做起来,都不复杂,以后都自己做,用药熏过,便放到太阳下暴晒一日再收起来,好了,别哭了,哭又不能解决问题,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我和洛儿商量一下怎么查这事。”
付倩倩心里阵阵恶寒,真是不能小瞧了这些古代人,阴司手段用的可真是高明,高明到杀人于无形,不知不觉就中了招,泥妹的,以后她是不是要随身带着银针,准备试毒用?
春芝和半夏哭哭啼啼的下了楼,萧洛阳看到清扫干净的桌子,嫌恶的拿出帕子擦手指:“姐姐,太可怕了,用这种方法害人的,真是心如蛇蝎啊。”
“是啊,还只是一个小小付家呢,真不敢想像,那些王孙贵胄的后院,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洛儿,我肯定这个周司坊有人跟杀我娘的人里外勾结,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揪出这个人来?”
“那还不简单,直接上周司坊去查,官家的作坊每出一批货都会有记录,只要顺藤摸瓜,就能找出当年是谁里外勾结做出害人的锦带。”
“不是当年,而是这个人一直就在周司坊,否则我以前用的锦带,怎么还有青铜锈呢。”
萧洛阳打了个寒颤:“姐姐,这个青铜锈真的有那么吓人?”
☆、112.第112章 跟水有仇了
“当然,这东西是用埋在地底多年的青铜器,生绣后刮下来的绣末,只要沾在伤口上,就能引发血流不止,高热不退,重者痉挛、癫痫,其作用可不比毒药差,重要的是还能害人于无形,我娘的死因我可以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就是这东西害的,就算开棺验尸,也查不出结果,这手法高明啊。”
付倩倩深吸了口气,看向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幽黑的天空,时不时无声的划过一道闪电,让她心底哇凉哇凉的。
还是新世纪的太平日子好啊,这古代虽然冷兵器,但各种害人的把戏,想想都让人发寒。
“真狠啊,姐姐你放心,明天咱们就去周司坊查,一定把这个人揪出来。”
“凭咱们俩只怕还不够,而且咱们也不是正当办案,咱们需要人帮忙。”付倩倩脑袋转得飞快的想着。
“说得是,进官家作坊没有搜查令,只怕人家不会给咱们看帐薄,如果要是那人狡猾,只怕还会打草惊蛇。”
付倩倩沉呤的用手指敲着桌子,恍惚的边想边道:“要想个万全之策,把这个人自动逼出来……”
萧洛阳最不耐的就是动脑子,电光火石间,萧洛阳鬼叫了一声:“不好,我大哥还说,明天要送我回汝南,不行,这案子不查清,我不能走,姐姐,我现在找我大哥求情去。”
“等等。”一语惊醒付倩倩,赶紧把火烧屁股的萧洛阳拦了下来。
“我给你点药,如果你大哥不同意,你就用它威胁你大哥。”付倩倩抬了抬眉,丢了个贼兮兮的眼神。
萧洛阳眼铮铮的发亮,把耳朵凑了过来,便仔细听付倩倩吩咐。
付倩倩说完,摸出几颗金枪不倒丸,又摸出一包软骨散,告诉萧洛阳如何用,这才让萧洛阳去找申屠成。
难得在异乡碰知己,付倩倩也不想洛儿这么快就回汝南,有她在王府,她觉得,这人生活得有意思多了。
宗政漠刚把宗政睿送走,上到二楼时,恰好听到的就是付倩倩最后那句,深幽的眸色划过一丝看不见的笑意,看来以后,他得多防着点付倩倩了,这个女人,一肚子的坏水。
闪身躲在暗处,看到萧洛阳火烧屁股的跑了,宗政漠扬了扬眉正要进屋,就听付倩倩喊春芝几个准备香汤要沐浴。
她这是做好准备要取悦他?不错,很识时物。
宗政漠清幽的目光闪过,转念便悄无声息的下了楼,直到……他认为付倩倩准备的该差不多时,才重新返了回来。
半夏和春芝正轻手轻脚的把水往楼下抬,看到他,赶紧福身道:“王爷回来了。”
“嗯。”
半夏和春芝面色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刚想告诉王爷,刚才大小姐洗澡的时候,洗着洗着就睡着了,就连被抬到床上,都未曾醒来,可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
宗政漠进屋转动眼珠便看到床帘纱动,轻丝薄被下,曼妙的曲线跌宕起伏。
这是准备以静为动,勾魂摄魄?
宗政漠兴味的扬着嘴角,沉稳有力的走近,撩起纱蔓,上扬的嘴角瞬间拉直,凤眼薄怒的眯了起来。
她居然敢睡着了?
她忘了,今日出府时,他说过的话吗?
难道她真以为自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她?
敢如此藐视他的话,不把他放在心里,还扮男装常与男人勾肩搭背,又坐二弟的马车回的王府,当真以为他不会动真格的?
睡得迷迷糊糊中的付倩倩,感觉自己被谁粗鲁的抗在身上,如同破布一样甩来甩来,迷茫的睁开眼,便看到一宽阔的后背上绣着张牙舞爪的圆蟒图,再闻到宗政漠身上的那股淡淡药香,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丢丢。
“宗政漠,你干嘛呢,深更半夜不睡觉,你要抗我去哪晃荡?”
晃荡?
“哼!”
哼什么哼,今天她真累惨了好不好,下了千多层的台阶,体力消耗巨大,明天还得查案,不让人睡觉,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节奏。
“我真的好困了,拜托,别这么抗着,我很不舒服。”付倩倩迷迷糊糊的嘟囔,有气无力的捶了他几下。
宗政漠吃痛,这女人,那怕睡着迷迷糊糊,下手也没有轻重,力气比普通女人大多了。
为了防止她再捶打自己,宗政漠将她一甩,换成公主抱。
付倩倩嗑睡虫上头,感觉姿势舒服了,无力的抬了抬了眼皮,擦了擦嘴边溢出来的口水,索性往他怀里一钻,便又昏昏沉沉的接着睡。
天大地大,权大位大,再大也不能大过,不让人睡觉,宗政漠爱干嘛干嘛,她反正要睡觉。
周奇打着伞,眼观鼻鼻观心的跟在后面,心里惊叹王妃真是好淡定啊,只怕一会就要尖叫了。
进了桃花屋,宗政漠清冷的扬着眉,站在暖玉温池边,扫了眼池中撒满的鲜花,低头瞄了眼还睡得跟猪一样的付倩倩。
手就那么凌空一抬,轻纱曼妙的人形物品,就那么划出一条优美的曲线,从空而落。
“啪”的一声,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