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申屠成在这里,估计得跳脚怒骂。
因为付倩倩不知道,血衣门有个教母,是卓不群的奶娘,当初是西域的巫女,会巫蛊之术,她的身份地位,比卓不群还要高,还要神秘,因为血衣门真正的创始人就是她。
当初他们怀疑过,噬魂消就是从这个老巫婆手里流出来的。
可惜一直找不到魔窟入口,也找不到这个老巫婆的影子,这才硬生生让宗政漠抗了五年毒发。
正因为老巫婆的身份地位,当付倩倩手里的肉盾砸过来时,没一个人敢动,因为他们都以为,教母可以躲开,或者用巫术化解。
事实上,他们都错了,老巫婆——老了。
“嗳哟……该死的异类,快扶我起来。”老巫婆被人形暗器砸的七晕八素,骨瘦如柴的身子板儿,给压得动弹不得。
众人一个哆嗦,这才回过魂。
付倩倩翻了个白眼,忍着胸疼,扭头就往通风口跳,边跳边喊:“一群二货,陪你们玩,七爷我的智商都拉低了,记住了,七爷我叫洪七公,江湖人称丑侠,到此一游,顺便再送你们一个大礼包。”
让你走跟你爹的老路线。
“咻”的一声,一银金针,以金光之速飞向卓玉堂。
跳到峭壁上的付倩倩,满意的听到一声惨叫,露出黑牙,快速的往上纵跃。
“叫你采花,以后你就等着被别人采吧,反正你爹就是那样的,有模版,好相互学习,相互竞争。”
卓玉堂捂着跨,刚才眼前一花,就感觉跨下一股锥心的痛,低下头,就看到一根金针,就那么颤颤悠悠的插在那,晃瞎了他的眼。
好快的手法。
咬牙切齿的把针拨了出来,就听到来人嚣张得瑟的声音响在洞外,顿时,脸,时青时红时白时黑,就像调墨盘,好看的开了朵花。
“老贼,别跑。”卓玉堂那个气急败坏的提剑就追。
老巫婆气喘吁吁的被扶起来,骷髅爪也指着外面:“鸣号,抓活的回来。”
那肌肉白衣男,泪水涟涟的抱着卓不群,加了一句:“抓了往死里打,只留一口气给教母。”
老巫婆瞪了眼肌肉白衣男,白衣男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伤心欲绝的抱起卓不群,便去找人医治。
如果付倩倩还在,肯定能听到白衣男悲恸的说:“不群,别怕,没了就没了,反正你也不用哪。”
付倩倩跳到半山腰,就听到下面吹响了螺号,当下脑抽的吼了一句:“小螺号,嘀嘀的吹,海鸥听了展翅飞啊,小螺号,嘀嘀的吹,七爷听了笑微微呀!”
卓玉堂还有一干喽罗,听了吐血三升,蹭蹭的往上追。
然后就出现,付倩倩贼乐的跑,卓玉堂等人吐血的追。
外加整个血衣门倾巢出动。
功夫好点的,便学着攀岩往上纵,功夫差点的,就走陆路。
刚接近宗政睿营地大门的申屠成,听到鸣号,猛的回过头,心肝肺齐颤的想,付倩倩这是闹出多大的动静了?
不过血衣门既然鸣号,那就证明她没吃亏,吃亏的是卓不群。
同样听到鸣号的还有宗政睿,兔起鹘落的飞出营地,就看到带着面具的男人,压低着嗓音,一边朝他丢来一个活物,一边道:“这是魔窟入口,速发兵剿魔。”
宗政睿接过活物,一扫便看到,小雪花虚弱不堪的晃着脑袋,脖子上围着一块白布,隐隐约约的线条,告诉他,那是地图。
“你是百里杀一人?”
“不错,我欠申屠家一个人情,他家要的人,我已救走,顺便还救了你儿子,这个人情你且记着,以后再还。”说完申屠成“咻”的一声飞走。
他要赶紧去接应付倩倩,那蠢女人,可以搅得天翻地乱,可唯独不会跑路。
宗政睿听完,神情萧肃,江湖恩怨分明,他不介意欠百里杀一人,一个人情,只要夏奴安然无恙,他就放心了。
“鸣锣,集合!”
吱吱吱吱……
小雪花可怜兮兮的唤了两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如果它会说话,它想说,它闻到那个人熟悉的味道了,主人。
付倩倩跳上悬崖,左右看了眼,实在分不清,跳下来时,是那一边,看不到申屠成那张鬼面具,嘴角抽了两下,然后蒙头往山下飞。
方向感她是木有,但不代表,她不会逃命。
胸口的骨断痛的揪心揪肺,再不赶紧医治,她真怕渗进肺里,形成血积水。
这可是宗政漠的身体,玩坏了,她赔不起,更何况,她也心疼啊,人家很快就要毒发了,身体本来就很残破,还要被她搞得受了重伤。
内疚啊!
宗政漠,姐也不想这样,真滴,你一定要相信偶。
被念叨的宗政漠在慧娘的解穴下醒了过来。
“到那了。”
“陈昌县。”慧娘快速的回报。
PS:小漠儿是急死了,可急有什么用呢,他买不着飞机票,买不着火车票,就连汽车票都买不着,可怜啊。
☆、250.第250章 马三立逗你玩!
“再快点。”隐隐中他就是知道,以小骗子的心性,十有八九挺而走险了。
“已经跑死一匹马了。”外面的白玥不知死活的哼哼。
宗政漠没理会,挑帘便问沈清墨:“信号发出去了吗?”
“发了,花冷天亮左右会到陵江。”沈清墨回答。
宗政漠冷着脸,坐了回来,调息了一口气,就看到慧娘拿着锦带,纠结的跪坐在哪。
“停车,休息半刻钟。”
该死!
他是心急如焚恨水远,可偏偏又不得不照顾付倩倩的身体,因为点了睡穴,她小腹的痉挛,到是没感受到什么,只在调息时,感觉四肢发冷。
换锦带时,慧娘手都在发抖,调整了半天,她现在还没调整过来。
宗政漠看她解带子,怎么也解不下,粗鲁的伸出手,看也不看的一扯。
万籁俱静的山野之中,就听到“叭嗒”一声。
一条染了血的锦带,就那么风中凌乱的挂在树枝上。
“快换。”
慧娘深抽了口气,快速的拔掉瓶塞,用沾了水的湿帕,闭着眼睛,给宗政漠做清理,清理完后,咬着牙,将手帕丢在地上,用内力辗磨入土。
再将新的锦带给他换上。
远处的白玥,不知是鼻子灵,还是缺根筋,恰时的来了一句:“哪来的血腥味?三公子,你闻到没?”
轰
近处的,沈清墨脸红如霞……
远处的,宗政漠脸黑如墨……
“闭嘴。”
白玥懵懂的眨眨眼:“什么呀?三公子,我是说血腥味,你确定没闻到,不用去查探一下?”
他的意思是有血腥味的地方,就有打斗,说不定也有死人。
换好锦带的宗政漠脸沉的能滴出水来,酝酿的暴冰雪,就差没把白玥这个二货给淹了。
“上马。”
白玥看所有人好像都不在意血腥味,尤其是慧娘,居然脸颊又红又白的低着头搓着手,便恍然大悟的指着宗政漠道。
“哦……我知道了,原来是水母身上流血了啊,早说嘛,害我白紧张了一会。”
叭嗒
无形中,宗政漠绷在脑中的一根弦断了。
沈清墨尴尬的偏过头,额上跳起青筋。
清风突然神来一笔的道:“二货。”
流云很配合的跟上:“欢乐多。”
若是,此时宗政漠是宗政漠,付倩倩是付倩倩,那么付倩倩本人一定会大笑的说:“啊……啊,二货,你比一货多一货,啊……啊,二货啊,你比三货少一货。”
陵江偏南,群山峻岭多,多为深山老林。
付倩倩闭着眼狂飞,反正她也分不清方向,索性就是飞到哪算哪,至于能跟上她的,大不了来一个拍死一个。
别的不精,她就精男科。
别看卓玉堂还能哇哇叫的追她,等他要用到鸟儿的时候,就知道后果了。
哼哼!当姐说着玩儿呢,从此以后,让你断子绝孙,想找爽快,就乖乖的学老爹卓不群,找个花衣肌肉男,或者青衣肌肉男。
卓玉堂青白交错的脸,紧跟在付倩倩后面。
从他的角度看,这个丑八怪像在钓他鱼,明明内力浑厚,却偏偏东摇西晃的飞。
一会抱棵树借力,一会推把石峰借力,要不就像喝醉酒一样,双手乱挥。
总之脚步凌乱,没半点方寸,一点也不像武功卓绝的高手。
可他偏偏打残了亲爹,还精通拳法和金针暗器。
还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武功路线……
最重要的是,他拼尽了全力,都追不上他左晃右晃的速度。
吐血!
“老贼,有本事你不要跑。”
“跑?缺心眼儿啊你,你看我这像跑吗?七爷我逗你玩呢。”
付倩倩把马三立的逗你玩,模仿的七成像,听得卓玉堂,还有一众喽罗们,气岔了肺。
那跑来的疯子,可偏偏就这疯子,居然打残了堂堂魔君无常。
这叫他们情何以堪!!!
一跑一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反正付倩倩也没甩开卓玉堂等人,卓玉堂等人也没跟丢付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