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钱!”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三个字后,楚谦脸色变了。
从笑容可掬,变得深幽而意味深长。
“有意思,天底下,你是第二个人,能抵挡离魂水的人,不错!”
付倩倩有气无力的喘息,她知道在回答喜欢钱的时候,就露破绽了。
可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说喜欢宗政漠,因为宗政漠背负的已经够多了,她帮不上他,绝不能给他添乱,楚谦亦正亦邪,谁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宗政漠尚不敢冒险,她怎么可以纵容自己口无遮拦。
所以在说喜欢钱的时候,她能感觉金针已经戳到了大腿骨,那种痛,让她五官有些扭曲。
楚谦肃然了片刻,深幽的目光,再次桃花朵朵开。
“之前的话,我就当信了,小骗子,这个东西给你,遇到危险,便向天空扭动下面的八卦,每动一格,就会朝天发出一颗彩弹,我会尽快赶来,不能随便乱用哦。”
说完,付倩倩就看到他妖娆的倾倒半个身子,将一枚婴儿拳头大的八卦魔方一样的东西戴到脖颈上。
手骤然抽离时,付倩倩感觉脖颈沉甸甸的,昏昏沉沉的仔细看过去。
就见这玩意像纯铜打造,八卦方形,下面可以转动,上面有一个小孔,就像一个袖珍版的礼花炮。
“楚谦!!!”付倩倩诧异喘息的抬头看他。
“以后总会用得着的,小漠儿把离魂水换了,又将你安排出府,很好,这就是宿命,你们俩的宿命,告诉小漠儿,不用防着我。”
楚谦放荡不羁的媚笑,眼里的桃花,那是一朵接一朵,看得付倩倩一个头两个大。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宗政漠腹黑,他也腹黑,原本以为她是最直接受害者!但现在听楚谦这句话,莫名的,给付倩倩一种感觉。
楚谦其实并不坏,而是像在等什么,可是他等什么呢?脑袋好晕!
“小付儿,本国师,还是喜欢你叫我谦谦,以后你要不想玩了,欢迎你随时放彩弹,本国师就带你私奔去,到时可不能嫌弃我哟。”
嗳玛!我了个去,别再这么妖媚了行不行?
“……”
“行了,我走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接着开你的“内涵”店。”说完楚谦真拖曳着紫袍,一摇三晃的走出门,如蝴蝶翩翩的飞走。
他怎么不问了?之前她满嘴跑火车时,他信以为真,满世界的追着她跑。
三天两头想拐她去九离山,现在真吃了离魂水,明明就可以问得一清二楚,虽然她会努力让自己说得含糊,可以他的脑袋,肯定能摸清七七八八,为什么他不问了?
楚谦一飞走,慧娘就走了进来,一把扶住她:“没事吧?”
“疼……”付倩倩松开手,慧娘低头一看,就看到大腿上一抹腥红。
“你……你居然用疼克制离魂水?难道没有被调换?”
付倩倩眼泪花花的咽了咽唾沫,抽着气,指着床:“我想睡觉。”
慧娘惊蛰的回魂,赶紧扶着她上了床,也不知她从哪找出伤药和绷带,掀开袍子,便看到深入肌肤的三根粗型金针。
她对自己下手真狠!
像毛衣针粗的金针顶头扭曲变形,鲜血直淌的冒了出来,慧娘心悸,默然了许久。
“你真的与众不同,怪不得让公子倾心,还能忍吗?”
付倩倩自嘲的咬紧牙,与众不同?她当然与众不同,她一个活生生的后现代人,又不是什么灵魂穿越者,她的一肤一发,一言一行,都根深蒂固。
让公子倾心,说的是宗政漠吗?宗政漠要不倾心于她,那就是他没眼光。
“能。”
“那我拨了。”慧娘仔细的看着她的脸,嘴边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付倩倩觉得,慧娘身上散发出由内而外的坚韧,就像她在秘道里看到的那些信息一样。
慧娘隐忍十二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说苦,从不喊累。
蒲草韧如丝的走到今天,她既想复仇,又想报答申屠成的救命之恩。
“咣当”三声细微的轻响,三根金针齐声落地,付倩倩疼的冷抽的绷着腮邦,她无比确定,这三根金针是完完全全的戳进骨头缝的。
“你的意志比我还要坚韧,公子说,你叫付倩倩,并非付家嫡长女。”慧娘一边清理,一边轻声细语道。
“是啊,可我现在叫沈付。”腿疼,头晕。
离魂水能把人的感官放大到成百倍以上,明明金针只要拔了,就不会再感觉很疼,可那钻骨的疼,还在漫延。
正因漫延,所以让她头脑还保持着清醒。
“一个名字罢了,你就是你,以前,我还觉得,你配不上公子,现在我不这样看了。”慧娘轻笑。
“唔,什么配不配的,算了吧,其实,我自己觉得,我跟他门不当户不对,我的家训是不跟政治沾边的人掺合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张嘴的速度很慢,说话的声音也很慢,慢到就像天地之间,都成了慢镜头,一句话,像要说个天长地久,方能说完。
该死的离魂水……
她这身体吃了几回?
一回在烟雨阁,一回在桃花屋,只是那次享受这种慢镜头的是宗政漠,现在她和他灵魂怎么不调换了?
浑浑噩噩的抽着气,就看到慧娘的脸,没多久便换成了宗政漠。
付倩倩没好气的给他飞小李飞刀,她不确定是不是幻觉,所以宁愿保持缄默,也不想开口。
慧娘早就站到了边上,看着宗政漠剑眉凝结,眸色暗沉,嘴角轻笑道:“我喜欢她。”
☆、205.第205章 不想触碰的伤
小师叔到底还是发现了,你笨蛋傻瓜吗?
何苦这样伤自己,小师叔并不会害本王,你这个笨女人。
“你退下吧。”
宗政漠淬着怒气,心疼的给她的伤口缠上纱布,一圈又一圈,淡红的血色,看得他触目惊心,又怒火滔天。
小骗子,你就是欠收拾!
“笨蛋。”
“你才是笨蛋。”付倩倩缓缓的反驳,就像嘴巴的反应跟大脑的反应,相差千里。
一个快,一个慢,一个缓,一个轻。
离魂水的滋味,他也尝过,怎会不知道她现在感受,看她纠起秀眉,又是心疼又是愤懑的往手里倒了点消容水。
眨眼,她恢复成原本的样子,再慢慢散开她的发,让发丝铺满枕边。
青丝白雪的中间,点缀着她唇边的那点嫣红,微微而张的美惑,性感的让人窒息。
明明她跟付家嫡女,长得一个模子,但偏偏只有她,能撩他心魂,左右他数十年都不变的情绪。
头晕,越来越晕,眼缝里,宗政漠的脸越变越多,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多的快叫她数不过来,每一个脸孔都闪烁着他幽然如月华般的双瞳,深邃的好像那漫天的黑耀石,仿佛会说话一样的看着她,绵绵延延,就像无数的网,笼罩着她一醉再醉。
“宗政漠,是你吗?”
“笨蛋。”
“那就是你了,你来了啊。”付倩倩傻笑,不禁意间香肩的衣袍骤然滑落,露出脖颈上,楚谦给她挂上的八卦魔方。
宗政漠目光微微一凝,快速的拉开她的衣襟,握住八卦魔方时,眼里划过数不清的诧异,小师叔竟然把八彩信符给了她?
是确定她的来路和那道预言了么!
宗政漠姿意的扬了扬眉,眷恋的摩挲了一会,正要把八彩信符放回她的衣襟中,付倩倩却晕沉沉的扭了扭,撑着袖袍便要坐起来。
大概她起得太急,手压着袖袍也全然不知,“哗啦”一声,大半个衣袍被扯落,半个春光猛然落进宗政漠的眼底。
宗政漠瞳仁微缩,刚想抬手让她安静下来,付倩倩自己却无力的趴了回去。
突然就看到,她的右胸肋下,也就是胳肢窝的下方,露出一个奇怪的淡青色印记。
“这是什么?”
前几次燕好,他都没注意到这个淡青印记,只因这个位置太隐蔽,现在仔细的看过去,就见这道印记是一朵淡青色的小花。
一指宽的样子,开得极其的灿烂无暇,印在她白色的肤底下,栩栩如生的就像朝夕初绽,露华香凝。
付倩倩心惊的抽气,被发现了么?
“青玫瑰。”
“青玫瑰?是什么?”
“就是青玫瑰,妈妈亲手给我纹的青玫瑰,也是她在最后,送给我的礼物,代表我是她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她管不住自己的嘴,话一脱口,便抑郁的想咬舌。
她说过,她这一辈子都学不会你生我也生,你死我也死。
那种殉情的伟大,她做不到,也恨为爱殉情的人,真正痛苦的,是带着记忆活着的人。
宗政漠不要再问了,求你!付倩倩急的想敲脑袋,可偏偏宗政漠的声音就像催命符一般落了下来。
“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妈妈就是母亲?”
“是,我们哪里,把娘亲唤作妈妈,宗政漠别问了,我不想当自动售货机,不要再问了。”付倩倩真急了,那是她最不想提的事情,也是最不想去想的事情。
在她眼里,真话就像自动售货机和ATM提款货一样,输入多少金额,便会吐多少金额,点什么东西,就会出来什么东西,她讨厌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