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话儿说道完,四妮和五郎眼巴巴的瞧了过来。“嫂子,俺们屋里真要修院子呢?”
“自是真的,嫂子还打算要修个青砖院子呢,屋里地面铺上青砖可好看。”
桂长生的话,让四妮和五郎瞪大了双眼,想着拿青砖院子究竟是啥模样,他们俩人都随着桂长生去过镇上,自然也瞧见过镇上那些青砖房,虽然没进去瞧过。
但也去过好些铺子里边,那些铺子里边的地面就是铺的青砖,哪里像他们屋里,是土地面,还坑坑洼洼的,人家那地面铺的可平坦了。
一听这是要修院子不说,还要修青砖院子,杨氏也是惊讶的张大嘴,半响过后忐忑道。“长生啊,既是生意赚了银钱,俺们屋里修个院子住就成了,也用不着住的多好,倒是,将银钱都紧着为往后做打算。”
杨氏没拿捏屋里的银钱,那银钱是桂长生赚的,她即便是拿捏了,也瞧不见,屋里里里外外的吃喝都得花钱,自然也不知晓桂长生做生意究竟是进账多少。
虽没问过,可屋里吃喝的好了,穿的面料也不是往回的粗麻布了,她哪里会不知晓呢!三郎去私塾,就听了他说道,长生一花就是二两银子。
“银钱赚来就是花的,娘,您就放心罢,俺心里有准头。”
说完这话,桂长生接着吃饭,四妮倒是面色有些着急的瞧着桂长生。“嫂子...”
桂长生瞧了她一眼,嘴里咬了一大口的馒头,含糊不清道。“咋了?”
“俺...俺想二姐了,嫂子可是...可是能去先前那人伢婆子那儿问道问道?”四妮也是听了村里人说道,嫂子先前是将二姐卖去了镇上的人伢婆子那儿。
这话一提,杨氏心里顿时打起了鼓,四妮和她坐在一快,桌子底下的手拍了一下四妮,四妮垂下了脑袋。
四妮不提,桂长生还险些忘了这事,记着刚来那会,就答应了四妮,还是她自个开的口。
可是,若是她没记错,先前原主带着二妮去的镇上,那人伢婆子也不是镇上的那个人伢婆子,光是记忆里模糊不清的听那人伢婆子一口外乡音,却没问过是哪里人士。(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海难填
吃了晚饭后,桂长生便让四妮他们先去睡着,随后取了备好的大火盆出来,往里边添了炭火,在上边铺了一层锯木灰,将火盖上。
才拿了搭子放上边,将腌好的肉块一块块摆上,等弄好了才将草盖子遮盖在上边。
肉多,一时半会烘不完,估摸着忙活完,得挨着天亮了。
桂长生端了小板凳在门外坐着,大火盆放在外边,烧着锯木灰有浓烟,自然不好放屋里。
想着后半夜会冷,便起身要去里屋拿件厚实的袄子出来,刚站起身,便瞧着三郎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的是她的衣裳。
瞧着这般,桂长生笑了笑,手里还沾了肉腥味不好去接,便让三郎先搁一旁放着。“你赶紧进屋去睡着,明儿还得去私塾呢!”
说罢,不再去看三郎,便坐在了门口,三郎没进里屋去,走到门口半蹲了下来,瞧着摆在眼前的大火盆,抬头看了一眼桂长生,半响后道。“嫂子,二姐寻不回了罢!”
若是寻得回,嫂子早就去寻了,想着又道。“二姐定是在外边还过着日子,往后俺学好了,便去寻二姐。”
三郎的意思是不让嫂子这会子着急,但宽心话他不会说,又不知晓说啥好。
桂长生也听的明白,面上带着一丝无奈,原主做的可真绝,估计是怕二妮卖到镇上的人伢婆子那里,回头又偷摸着跑回来罢,才将人卖给了从外乡来的人伢子。
那会子天旱,日子不好过的大有人在,不少人户屋里儿女多没发养活,只能卖出去。
外乡的人伢子也是四处走着去的,专门干的这生意。哪有不跑的道理。
在这古代,贩卖人口,都是正常。也压根没有贩卖人口一说,不过。谁舍得自家闺女卖出去,不到逼不得已,都心疼。
现下要去寻二妮,桂长生还真不知晓去哪儿寻,自个夸下的海口,如今也有些犯难。
二妮是乳名,她闺名不叫二妮,叫杨秀花。四妮叫杨秀妮往回也是小妮子小妮子的叫着。
屋里出了五郎,就叫四妮了。
“去睡罢!”桂长生不大想说话,想一人静静,三郎还不去歇着也不妥,听了这话,也只能站起身回里屋去歇着。
末了,瞧了一眼面上带着疲惫的桂长生,双手紧了紧,抬步走了进去。
桂长生叹息一声,二妮的事儿是个难事。比赚银钱还难,人海茫茫,又从哪儿去寻着她。
想着便靠在门框上。随着夜里有了风,紧了紧衣裳,过了一会子才起身去掀开草搭子,将肉块都翻了个面。
直到挨着天快蒙蒙亮了,三郎起身,桂长生才刚将最后几块肉烘好夹放在篮子里边,哈欠连连的拎着篮子进屋将篮子搁放在桌上。
昨儿一宿没睡,趁着三郎快起了,便去烧了热说蒸了馒头。三郎起来便瞧着有热水,打了热水洗脸。又端了吃食和桂长生一块吃。
三郎时不时瞧着眼皮子都快合上的桂长生,便道。“嫂子吃了就去歇着罢!”说完。拿起馒头掰开,夹了几块肉放上边递给了桂长生。
桂长生接了过来,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吃着,三郎也没再坐下,拿了馒头在手里去将布袋子拿上,扭头看了她一眼。“俺去私塾了。”
说完,三郎便出了门,桂长生瞌睡大,吃了个馒头便进屋去歇着,睡到了响午才起了身。
昨儿去镇上,林家打发厨子跟她学了火锅,后边也给了菜谱,倒是没说多少银钱,桂长生自是还要去镇上一趟,倒是林家那边,下午便打发了人过来,将银钱也都捎来了。
大菜下坛子也有好几日,白瓜刚入味不久,便先将大菜捎去镇上,先前拿去的大坛子也都拿了回来,还捎来了大菜和白瓜。
桂长生一时的又觉着不大能走的开,便让四妮去喊了墩子娘和胖婶过来,她得去镇上,也不能耽搁了。
请了她们两人过来忙活,桂长生拿着昨儿烘好的腊肉搭了顺风车去镇上。
今儿早才烘好,色泽是非常好看的,若是过了夜,上边的猪油就凝了,自然没刚烘出来的那般好看。
到了陈家馆子,桂长生便拎着一篮子的腊肉进了去,都是大下午了,吃饭完的客人还没上门。
馆子里边也是挨着这会才歇息,院子里,李嫂和桂长春两人,洗碗的洗碗,洗菜的洗菜。
瞧着桂长生今儿又来了镇上,便道。“你也不嫌难跑,来回跑的可耽搁了。”说着,又道。“若是屋里没啥事儿,倒不如在镇上住几日,等镇上的事儿忙活完了再回去。”合着,屋里又没个男人在,老的小的也不是离不开她。
桂长春是桂长生的亲姐儿,对她夫家事也都知晓,李嫂偶尔问问,也就说道了几句。
桂长生瞧了她们两人一眼,笑道。“掌柜的呢?”说着,抬步朝厨房走去。
“在厨房里边忙活呢,今儿响午可怨念了好久,说是你今儿没来,厨房里边忙活坏了。”要她说,干脆再请个厨子来才是,可掌柜的一把年纪了还爱逞能。
到底是自家馆子,厨子待这儿久了,掌柜的又样样接手亲力亲为的,即便是再请个厨子,都不见的能多好。
桂长生一进厨房,便见着掌柜的在杀鱼,厨子又在忙着备其他的火锅底料,三墩在备着小菜。
在厨房里边就听见了桂长生的声音,掌柜的硬是没停下忙活扭头瞧瞧,下刀的速度又快又准,看的桂长生眼皮子直跳。
“掌柜的,今儿俺可带了新物什来,你不瞧瞧?”桂长生好笑的瞧着掌柜的后背,掌柜的忙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是近日里才听着李嫂说道,掌柜的家中就他一人,亲戚倒是有不少。
先前也成过亲,娶了个姑娘,连娃儿都怀了好几月,却是遭着了大灾,人和娃儿都给没了。
即便是现下,那些个媒婆都时不时找上门,还是听着李嫂抱怨了几句,说是掌柜的都一把年岁了,那媒婆也是开脸,要说个及笄的姑娘给掌柜的,那可不是让人碜的慌呢!
哪有刚及笄的姑娘喜着这般年岁的,人家都是怀春的时候,谁不想嫁个如意郎君,倒是瞧着掌柜的屋里好,才生了这心思。
后边李嫂又说道了好些话,别的没记住,光是记住那句,若是真的娶了人家姑娘,在背后,真是要被骂老不死的。
掌柜的听着这话,手里的菜刀往菜板上一放,双手擦了擦,转身瞧了过来。“你来的也真不是时候。”响午生意好,还以为她今儿不来了。
这几日生意是最好的,后边,等林家将火锅这道菜往各大酒楼捎了去,听了信儿到他这小馆子来吃火锅的,那就少了。
桂长生听了这话也只能笑笑,随后将篮子放了下来,从里边拿出了腊肉,朝掌柜的道。“掌柜的,这肉,俺可就只拿了你这儿来。”
一见着那肉,掌柜的还没想着是啥肉,等离得近了,拿来一瞧。“这是猪肉?”
“是猪肉,用猪肉来做成的腊肉。”这做法,只有她家乡那边的才有,虽在现代是有腊肉多,可每个地儿做的腊肉法子都不同,吃起来的味道也各式各样的,在外边可买不到家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