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康熙以及宜妃的态度都说了八福晋郭络罗氏的失势,一时间胤禩身上的担子重了很多,有些计划原本都布置好的,现在也不得不因为这乱七八糟的原因暂时搁浅,若不是主要计划不受影响,胤禩说不得真要找郭络罗氏发火了。
话说胤禩自娶郭络罗氏到现在,除了上次从雍郡王府回来发过火外,他还从来没有对郭络罗氏发过火。一是郭络罗氏的确为他付出了很多,二是之前的事情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若是这件事情只是在自家府里发生的,死几个人他根本不会理会,但是现在闹得不是地方,要他不生气都难。
罢了,他不想一直在这件事上打转,他还有很多计划要做,而他身边没了老九和老十,老十四又是个跳脱,什么都要他亲自去做的话,他那里有那多的时间兼顾,所以理所当然地郭络罗氏被他抛在了脑后。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六月中旬,郭络罗氏之前闹得事情现在已经慢慢地淡出人们的视线了,而康熙在这个时候下旨再次出巡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若澜本来很担心康熙会像上次一样将胤禛放在随驾的名单里,待圣旨下来的时候,知道胤禛不在随驾的名单之中,她是松了口气,但是得知自家大哥会随驾之后,她又坐不住了。
她的人生不只是需要丈夫和孩子,她还需要自己的家人,而苏勒对她的意义绝对不会小于其他人,所以在没有起程之前,若澜扯着胤禛的手,撒娇耍赖硬是要了一个回娘家探亲的机会。
因着康熙就要出巡的事,胤禛身上的担子重了不少,手头上的事情也多,他听了若澜的请求,第一个反应竟是冷落的娇妻,不过随后想到若澜的体贴,他便以为她是想家了,想回去看看。稍稍思索一番,也就应下了。
“两个时辰,回来晚了可别怪爷日后不让你出门。”
“谢谢爷,爷最好了。”要求得到允许的若澜一脸高兴地凑到胤禛脸上吧唧一口,表示感谢,而已经习惯若澜这种举动的胤禛只是笑了笑,就让她出去了。
若澜回到雅兰院稍稍收拾一番,便带着三个孩子回娘家去了。
对于若澜的突然回来,舒舒觉罗氏等人也只是惊讶,不过惊讶过后,看着若澜怀里的弘昊和身边的弘瀚他们,都是一脸欢喜。
老太爷身边如今的重孙重孙女都不少,但是见到难得一见的重外孙、重外孙女,他还是非常高兴的。这不,才坐了没多一会儿,他就直接带着两个重外孙重外孙女去练武场玩去了,至于还是奶娃的弘昊,自然是在老夫人怀里了。
“额娘,阿玛大哥他们在家吗?”若澜陪着玛法玛嬷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就把话题引了出来,毕竟她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看似不少,但是算上来回的时间,其实所剩不多啊!
“你阿玛去衙门还没回来,你大哥今天休沐,跟纳穆在书房。”舒舒觉罗氏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可爱的小外孙,所以连回话都是下意识的,回头都没有。
若澜看得一脸宽面条,若不是对方是自己的儿子,她怕是要吃一缸子醋。“额娘,我去看看大哥他们。”
“恩。”胡乱点点头,舒舒觉罗氏一看弘昊吐着泡泡,挥舞小手的样子,那里还顾得上女儿。
若澜看着这个画面,直道自家儿子就是她的克星,卖萌总是挑时间,总似让她这个额娘吃鳖,真是太不孝了。
☆、225 善意的谎言
书房里,苏勒正跟小弟纳穆谈心,如今二弟明安也算是封疆大吏了,只要干得好,日后一定比他这个大哥有出息。对此他非常地高兴,毕竟他自己干得再好也不如兄弟都出息来得好。
“行了,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明年就去试一试吧!”
“谢谢大哥。”纳穆从文,早早地就中了秀才、举人,等到最后这一步的时候,阿玛他们都拦着,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虽然基础打得不错,但是要中进士还差一步,便顺从阿玛他们意思,在家里认真读书。现在他觉得是时候了,想去考但还是想征得阿玛和大哥他们的同意。
“大哥和纳穆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连我进来都不知道。”若澜站在门口看着相视而笑的两兄弟,突然出声道。
苏勒和纳穆听到若澜的声音,抬头望去,看到若澜俏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两人很是高兴地迎了上去。
“妹妹(姐姐),回来了。”
“恩,听说大哥要随皇阿玛出巡,有些事情想跟大哥谈谈,免得到时不小心被牵扯进去就不好了。”若澜抬阻止苏勒他们行礼,苏勒他们也不勉强,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做得太过只会影响他们兄妹几人的感情。
苏勒见若澜的脸色不好,起身到书房外看了看,又吩咐自己的心腹在外面守着,这才回过身来问道:“发生什么事?是四爷收到什么消息了吗?”
对于胤禛的能力,苏勒是相信的,而且单单就因为他是若澜的丈夫,很多方面他们都是无条件支持和相信的。
若澜闭着双眼,知道若是把这事推到胤禛身上是最好的解释,但是也是最好拆穿的。与其现在糊弄,将来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宁可用自己善意的谎言去掩饰一切,即便这个善意的谎言从某个方面来说会把她毁了。
“不是,我说是我自己得来的消息,大哥相信我吗?”
“说什么傻话,大哥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苏勒看着若澜脸上有些不确定的神色,猜想这个消息一定是她自己得来的,没有经过四爷就直接过来准备说给他听。
“那好,大哥要记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大哥只要相信,不要质疑,更不要管我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而且这些话我只说一次,大哥若是想要守护这个家,大哥就一定要把这些话记在心里。”若澜一脸坚决地盯着苏勒,心里却想着大哥不问,纳穆问出疑问的时候她该怎么解释。
突地,若澜有些后悔在说这些话之前没有把纳穆这小子赶出去了。
“恩。”重重地点点头,不只是苏勒,就连一旁的纳穆也是一脸的认真。
若澜此时的思绪转得特别快,那段历史在她的脑子里转动,虽说很多事情因为她的出现有了些许的偏差,但是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这一次她也不知道是真的会发生还是会消失。她是在赌,在赌家人对她的信任和维护,在赌她的选择,即便这个谎言会需要今后的她用无数的谎言去填补。
“这次塞外之行会发生大哥意想不到的事,一个不小心,大哥之前做得所有努力会在一瞬间化为乌有不说,说不定还会连累家里的人。”康熙对太子的感情有多深,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若是彻底失望就不会有所谓的两废两立,所以她不想自己的亲人被牵扯其中,即使只是可能也不行。
苏勒和纳穆一脸惊疑,若澜的话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大冲击,一时间他们都有些转不过来了。特别是苏勒,作为当事人和下一代的掌权人,他对自己的要求非常高,若是让瓜尔佳氏家毁在他手里,怕是比要他命还让他觉得可怕。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曾怀疑自己的妹妹。
“澜儿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准确吗?”这个时候的苏勒显得非常地急切。
“大哥,你先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有发生你就这样的话,到时真的发生了你又该怎么应对,再说我之前就说过,不管我说什么,不管我的消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大哥要做的是记住我的话,然后小心注意,早点防范,以免遇上的时候被打得措手不及。”起身走到苏勒的面前,盯着他的双眼,若澜很是认真的地道。
苏勒看着若澜,深吸一口气,待自己的情绪真的冷静下来,他才道:“澜儿,大哥只是太紧张了,所以……”
“我明白,只是大哥,很多事情太紧张了就只会添乱。”这是她从后院的女人身上学来的,越是重要的时候越是要平静,太紧张调节不过来就会误事。
“我会注意的,澜儿,大哥相信你,还知道些什么详细说清楚。”
若澜见苏勒调节好心态,才认真地道:“这次塞外之行,会有人针对太子,而太子慌乱之中又做了不该做的事,到时皇上会因此事大发雷霆,至于会到什么样的程度我不知道,但是仔细分析的话,应该不会像从前那般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所以大哥要注意跟所有的阿哥保持距离,特别是跟太子有关的事情都要避免,以免惹祸上身。”
她不能直接告诉自家大哥和小弟,此次塞外之行康熙会因为一系列的事情最终决定废除太子,而伴随着废太子的事情,很多无辜地人丢了性命,她不是神,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也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看它发生,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可能的情况下救她所能救的人。
“皇上和太子?”有些了然地反复念了两遍,苏勒一下子就抓住重点了。
身为御前侍卫,他在皇上的身边活动,自然比其他人了解皇上对太子的感情,正因为了解他才觉得要重视起来。要知道太子每次犯错都会使得无数无辜人送掉性命,他一个做奴才的,即使看得皱眉,也没有资格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