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看着哭得可怜的儿子,很自然地将他抱到怀里,如愿以偿的弘瀚这才不闹了,老老实实地窝在胤禛怀里,只是因着哭得太凶,此时停下来也带着小声的抽泣。
到是江嬷嬷见两位小主子都有大主子照顾,放下心来便行礼退了出去。
若澜靠在胤禛的身边,虽说没有嚎啕大哭,但是无声流泪的样子真真揪痛了胤禛的心。
“爷……”
胤禛看着哭得如此狼狈的若澜和孩子,他不禁蹙起眉头,眼中翻涌着黑暗波涛,犹如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色。
“爷来晚了。”
若澜听了某四的话,泪掉得更凶了,到不是她想哭,她只是觉得这件事发生的莫名其妙,这委屈也来得莫名其妙,可是即使这样,她的丈夫却不能冲出去为她讨一个公道。
沉默地低下头,若澜抱着女儿软软的小身子,只觉得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若是可以回去,她现在定要将十四灭了,还要将某四骂上一顿。
这都是什么事!
妻儿受苦,丫得还这么冷静。这一刻,若澜比什么时候都来得痛恨某四的冷静。
胤禛见若澜不说话,甚至不动声色地拉开他们的距离,他心里又是恼怒又是心疼,却没有在这个时候说什么,而是静静等着回府。
马车外哪着胤禛一起赶过来的胤俄和胤祥虽然遗憾没能帮上忙,不过见若澜和侄子侄女没事,多少还是觉得很庆幸。
现下,他们瞧着四哥自进了马车后就一直没出来,两人也不好不告而别,便骑马跟着马车走。期间,两人向侍卫打听了一下事情的过程,不听还好,一听两人心里直骂娘,越发觉得十四不是个东西了。
早知道他是这么个东西,他们就该再早一点过来把他逮个正着,然后一顿胖揍让他知道什么叫厉害。
可是现在人已经跑了,他们就是有再多的不平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冲到十四府里去逮人,毕竟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若说十四如何被人被唾弃他们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们担心的是这事传出去了,损了四哥和小四嫂的名声。
到了四贝勒府,胤禛抱着弘瀚下马车到是让人惊讶一番,随后若澜低着头抱着芸熙下了马车也不说话,胤禛看了胤俄他们一眼,示意他们自己跟上,这才送若澜和两个孩子回了雅兰院。
回到雅兰院,若澜一身的狼狈的样子吓坏了房嬷嬷和听琴他们,但是碍于胤禛在这里,他们也不好多问,只是分工协作,照顾弘瀚他们的照顾他们,侍候若澜的自然跟着过去侍候若澜了。一时间,胤禛他们好似多余的一般,无人理会。
胤禛见状也不在意,他毕竟介意的若澜疏离自己的态度。现在两个兄弟都在这里,他不好走开,而且雅兰院里的气氛不好,他便带着他们去了书房。
胤俄和胤祥瞧着若澜沉默伤心的样子,再瞧胤禛铁青的脸,心里也理解他们的难处,毕竟遇上这种没人会高兴。
进了书房,高无庸非常迅速地送上泡好的热茶,然后很有眼色地退到书房门外守着,把空间留给胤禛他们谈话。
“四哥,这件事是老十四做得不地道,不能就此放任。若是四哥相信的弟弟的话,不妨把这件事交给弟弟,弟弟一定帮你好好处理。”胤祥对胤禛和若澜是真心尊敬的,现在瞧着自己一直不喜欢胤祯惹得两人都不高兴,便主动要求帮他们教训胤祯。
胤禛双眸阴翳,周身的气息变得相当地阴冷,想来这件事对他来说绝对是个不能饶恕的羞辱。“十三弟,这件事必须四哥自己处理才行。”
若澜是他的女人,是他心里最看重的女人,他不可能任由他被人欺负还不吭声。
“四哥,我老十是个浑人,不太会说话,但是老十四的作为我老十看不惯。四哥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弟弟帮忙的话,四哥一句话,弟弟我绝不推辞。”胤俄看不惯那只敢找女人和孩子麻烦的人,而老十四此举让他对他的印象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十弟,十三弟,这件事你们都不要管,这是我和老十四之间的事,必须得我们自己解决才行。”
“四哥……”
“什么话都别说了,四哥明白你们的心意,但是这件事牵涉女眷,你们cha手容易惹来话柄。”为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讨回公道,若是借了别人的力,不仅显得自己没能力,还显得很没诚心。
胤俄和胤祥看着如此坚决的胤禛,对看一眼,心里明白这件事四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与其同时,收到消息的除了皇宫的康熙之外,各个皇子府里也收到了消息。先不说各个皇子阿哥的反应,单说康熙看了暗卫送来的折子,耐着xing子看完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砸了自己最喜欢的一方端砚。
“老十四,老十四,还真是朕的‘好’儿子,皇宫外就敢对兄长的妻眷出言不逊,那下一次是不是就敢对朕这个皇阿玛动手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康熙说得可是诛心的话,包括李德全在内的奴才听了他的话,纷纷跪俯在地。
康熙现在的举动也不过是想发泄一下内心的郁气,他怎么会承认自己的儿子如此不堪,可事实是这个儿子就是这么不着调,闹出这样的丑事还不自知。
想着折子上说的瓜尔佳氏怒极抽了老十四一鞭,一开始他还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是现在想想,他竟觉得这一鞭抽得好,若是能把老十四抽醒,他到是不介意瓜尔佳氏多抽几鞭。
说来,瓜尔佳氏的娘家都是康熙重用之人,若是此事处理不当的话,康熙自己都觉得愧对瓜尔佳氏一家对他的忠心。
“除李德全之外,其他人统统退下。”
“嗻。”
待所有人都退下之后,康熙召来暗卫,命令道:“这件事朕不想听到任何的传言,不管是针对四侧福晋的还是十四阿哥。”
“嗻。”暗卫虽然觉得这事麻烦,但是作为属下,他们是不可能自己挑任务的。
处理好这件事后,康熙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李德全问道:“李德全,德妃最近有什么动静,十四阿哥可有去过永和宫?”
“回皇上,德妃娘娘最近除了给皇太后和贵妃娘娘请安,便没什么动静了,至于十四阿哥,最近一次都未曾去永和宫。”李德全汇报的同时,心里直觉得与其养十四阿哥这样的儿子还不如养块叉烧来得划算。
而且就他对皇上的了解,十四阿哥这样的举动失了皇上的看重,未来怕是没什么大作为才是。
“这就是朕的老十四,一点都不顾念孝义还敢指责朕的老四,真是不知所谓,不知所谓啊!”
感慨过后,康熙再怎么责怪十四,还是要为他收拾烂摊子的。“李德全,传朕旨意四贝勒侧福晋瓜尔佳氏贤良淑德,贞媛和孝,特赐五彩锻五匹,金丝褂五匹、大卷闪锻八匹、洋绒三十卷、妆锻三十匹、绫二十匹……”
李德全候在一旁,心里感慨皇上这般重赐的同时,也替皇上感到伤心,做了这么多,真正了解他心意的儿子却没几个。
“行了,去传旨吧!”
“嗻。”
☆、150 安抚
四贝勒府里,胤禛心情不好,胤俄和胤祥虽说是为了聚一聚才一起过来的,但是事出突然,他们也不好继续打扰,陪着胤禛说了会儿话后,便自觉地告辞了。
送走胤俄和胤祥后,胤禛在书房坐了一会儿,起身便直接去了雅兰院,他只要想到若澜对自己的疏离,不仅觉得浑身不对劲,内心深处还隐隐有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恐慌。
雅兰院里,若澜在听琴他们的侍候下沐浴更衣后,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听琴和知画虽然守在门口,但是因着若澜回来时情绪不对,他们没瞧着人总是觉得不安心,此时见胤禛过来,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样,觉得安心不少。
“开门。”胤禛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听琴和知画对看一眼,听琴便为难地道:“回贝勒爷的话,这门是侧福晋从里面关上的。”
言下之意就是若澜不开,他便进不去。
胤禛皱着眉,想着若澜当时的神情,挥挥手,示意听琴他们下去,然后才上前敲门。
屋里,若澜双手抱膝靠床而坐,小脸惨白,神情同平常的精神奕奕相比简直可以颓废来形容。
听到敲门声,若澜虽然不想理会,却未曾想让听琴他们为难,便问了一句。“什么事?”
“是爷,开门。”胤禛听到若澜有气无力的声音,心一紧,声音比起刚才大了不少。
若澜本想私下里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再来面对某四的,她怕自己在没有调整心情的情况下对着某四就是一阵埋怨,从而惹得某四不再待见于她。
不待见她?
这怎么行,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能在这个府上过得安逸,除了自己努力之外,靠得就是某四的宠爱,而今她想要发泄内心的不满时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她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
事实其实比刀剑还要来得伤人,还要来得让人觉得痛。
若澜不想面对某四,但是此时的她却不得不面对某四,嘴边抿着一抹自嘲的冷笑,待走到门前打开房门的瞬间,她竟发现自己连这笑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表现出来,何其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