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相公不妨从现在开始仔细想想?”看到连清的语气没有那么的激烈反对,伏秋莲眉眼一闪,轻轻一笑,“相公可是这附近最年轻的举人,又是这一榜的头名,有您这个先生开馆当老师,我觉得肯定能成。”
“可是这些事我从来没做过。而且,自己开馆和坐馆是很有区别的——”开馆可是要好些事呢,又麻烦,倒不是连清怕麻烦,主要是吧,他觉得自己明年春就要去开考,若是高中更是没什么心思精营学馆的。
这样下来,岂不是误人子弟?
伏秋莲却笑着摇摇头,“相公这话只是其一,你若是日后不在此地,咱们可以另选负责的老师和人来打理学馆啊,再说,”伏秋莲微微一顿,眸底一抹精芒掠过,“相公日后是想着要做官老爷的,这名声两字怕是最重要,若是相公开馆授徒,这日后谈起来,岂不是美谈一桩?”
“娘子你让我好好想想。”连清打心里赞成伏秋莲的话,他不是不思进取的人,不然,也不会寒窗十年,立志考个名头状元了,而且他对于伏秋莲说的‘开馆授徒得名声’这事很是心动,可事情的操作?
伏秋莲笑着道是好,便不再提这个话题,她也是随口一提罢了,至于连清怎么选,若是他还坚持之前的主意去坐馆……
伏秋莲微微一笑。
那就当自己刚才那话没说。
两人又逗了会辰哥儿,眼看着到了酉时一刻,刘妈妈掀起帘子走进来,“姑爷,姑娘,该用晚饭了呢。是这会就摆还是再等等?”
“相公?”伏秋莲看向连清,在外人,甚至是刘妈妈等家里这几个下人面前,伏秋莲一般情况下是很乐意给连清这个面子的。
“天儿不早了,就摆在外头的屋子吧。省得辰哥儿一会醒了要找人。”听了连清的话,刘妈妈笑着应声是,转身出去张罗。
晚饭吃到一半,辰哥儿就醒了过来。刘妈妈搁下筷子,“姑娘您慢点吃,老奴去看看,应该不是饿的。”
想着才喂了不到大半个时辰的奶,伏秋莲便点了头,“我马上就好了,妈妈先去看看,我一会就过去。”
旁边的秋雨冬雨两个小丫头脸上闪过几分惶恐,又带着几分的不知所措——她们虽然是买来的丫头,但做的都是些杂活,粗活,屋子里的事甚至连煮饭都是刘妈妈一人,更遑论是照顾辰哥儿了。
可看着刘妈妈走了,她们又不好继续坐在这里用饭,一时间手脚都不知往哪放的样子,伏秋莲倒是看出她们的拘束,一笑,“你们两个不用管,刘妈妈去,吃你们的就好。”
“是,太太。”
“家里就咱们这几个人,我也没什么规矩,只要你们好好的做事,听刘妈妈的话,不会愧待你们的。”
“太太说的是。”
知道两个小丫头一时之间是改不过来的了,伏秋莲便朝着她们笑了笑,把头低了下去,拘束就拘束吧,这样也好——她没那么傻,同情是同情,但对丫头下人亲若姐妹,手足?让她以个人去抵抗这个社会?
那是脑子进水犯抽的人才会做的事!
“姑娘,姑娘,不好了,辰哥儿,辰哥儿他——”伏秋莲几乎在刘妈妈的声音响起来之后就唰的站了起来,带翻了身下的椅子,打翻了手边的碗筷,半碟子醋汁都溅到了她的衣摆,她甚至是犹不自知。
几步跑到里屋,就看到刘妈妈正抱着辰哥儿一脸快哭起来的样子,她心头一颤,“妈妈,怎么了,辰哥儿怎么了?”
连清也跟着进来,同样一脸的紧张,“怎么了,辰哥儿呢,出什么事了?”
“姑娘,辰哥儿他吐奶,嘴里鼻子里一直往外吐,老奴开始以为是呛着了,便按着您说的轻拍他的后背,可不管用——啊,又吐了一口——”
“妈妈你给我。”辰哥儿因为呛奶,一直咳,小脸通红,巴掌大的小脸儿都是奶,她抱过来的时侯小家伙又是一大口奶自嘴里溢出来,看的伏秋莲一颗心都纠了起来。
接过刘妈妈递来的棉布帕子轻轻的擦拭,伏秋莲动作小心而轻柔,直至一张小脸擦洗干净,看到辰哥儿的脸红的很,她心头一疼,先是把小家伙竖起来,头轻轻的放在肩上,一手轻拍他的后背。
这样的姿势来回足足走了两刻钟。
小家伙又吐了两回奶。
伏秋莲肩上,后背上的衣衫被吐了一身,她却是顾不得清洗,直至把小家伙哄好,头略略抬高,抱在怀里,听着他稳稳的呼吸,伏秋莲方松了口气。
连清在外头屋子里,看到她出来,一脸焦急的走过来,“娘子,辰哥儿是怎么回事,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
她自己就是大夫,可,关心者则乱,但想了下,伏秋莲还是决定再观察一下,她对着连清摇摇头,“先别急,一般的小孩子吐奶正常的,辰哥儿这也是头一回,咱们再等等看。”
“也好,只是辛苦娘子。”
刘妈妈备好了热水,伏秋莲去沐浴,人泡在浴桶里,脑子里却是如同超负荷的计算机,光速般的转了起来——
一般的小儿吐奶应该胃寒引起。
但多数婴儿吐奶是没什么大事的,或是睡姿不对,或是喂奶方式不对等引起。但也有少数是因病,辰哥儿的吐奶是什么原因?一颗心是提到了嗓子眼,就差没跳出来。
出了净室,换了身干净衣裳的伏秋莲索性便直接坐到了辰哥儿的身侧,伸手摸了下他小小的额头,心头一松,还好不烧。
想了想他这两天的大便,是正常的。
伏秋莲的心便稍稍放了放,夫妻两人说了会话便合衣卧了下去,只是半夜,伏秋莲一觉醒过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辰哥儿的额头,额头烫的很。伏秋莲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辰哥儿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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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写二更。因为要审核,过了十二点编就下班了,所以,不知道十二点前能不能过。要是十二点前没出来。我保证,明天一早绝对有一更…
☆、081 忧心,小儿难养(2
连清听到动静,一下子坐了起来,“娘子?”影影绰绰的灯影下,他坐起来,不知怎的一眼就看到伏秋莲脸上的凝重,心头一紧,“娘子,怎么了,可是辰哥儿他?”
“没事,辰哥儿有点烧。”伏秋莲自己并不知道,她这个时侯说话的时侯都带着轻颤!脑子里的理论一大堆,她知道小儿发烧该怎么处理,怎么看护,而且也不止一次的帮着别人去处理这些,可轮到自己身上,自己的孩子身上……
她只能说,真的是关心者则乱。
连清脸色一紧,披衣下床,“娘子别急,我这就去外头请大夫。”竟是着急之下连扣子都扣错了。
身后,伏秋莲已经回过了神,赶紧唤住他,“相公别急,你这个时侯去哪里找大夫啊,怎么着也得等到天亮才有人啊。”
“可辰哥儿他——”连清一脸的焦急,他看向伏秋莲,深吸口气道,“顾不得了,我去砸门。”若是到天明儿,孩子等不急的。
“相公你别急,辰哥儿只是一般的发烧,我暂且能应付得了。”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手脚利落的帮着辰哥儿解开了襁褓,然后,把小家伙里头的小衣也解开了两个扣子,伸手往他身后摸了下,全是汗。
她皱了下眉,看向连清,“相公你去让刘妈妈备些温水来吧,我帮辰哥儿擦擦身子。”前心后背上全是汗,得散热,而且这个时侯用温水擦洗,揉搓是最好的。
没一会刘妈妈便端了盆温水,伏秋莲接过棉布帕子,先在水里浸湿,放在小家伙的额头,也不怕他觉得不舒服给拿掉,她自己侧又拧了块帕子,轻轻的在辰哥儿前心后背手脚四肢处揉搓,来回反复的搓上一番,伏秋莲帮着辰哥儿换了略薄些的衣衫,刘妈妈重新拿了个襁褓,伏秋莲只看了一眼便皱了眉,“妈妈,换个薄一些的。”辰哥儿这会需要散热,而不是捂。
“姑娘,哥儿这会正在发热,您还给他穿这么少?”刘妈妈的话却被伏秋莲给拦下,“正因为他现在发烧,所以才不能捂那么严实,要散热啊。不然,病会更严重的。”
刘妈妈听的一知半解,不过病会更严重这话却是吓到了他,赶紧转身换了个薄的,小心冀冀的递给她。旁边,连清看着水有些凉,端去换了温的,拧温了帕子学着伏秋莲的样子给辰哥儿縛在额上。
只是小家伙哼哼唧唧的不老实。
小脑袋瓜晃来晃去的。
看的旁边的伏秋莲心里直叹,若是前世,一剂退热贴就好,哪里用得了这么麻烦?她摇摇头,把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揉揉眉心,伸手在辰哥儿的额头上摸了下,旁边的连清却是比她还要急,“怎样,娘子这样可管用?辰哥可是退热了?”
“比起先前来说应该是好些,但还没完全退。”看到一侧的窗子,伏秋莲看向连清,“相公你去把窗子推开一些吧。”
“啊,开窗?”
“是啊,让风吹一下,空气对流,对辰哥儿的病有好处的。”连清这么一听,赶紧点头,走过去把窗子按着伏秋莲的话打开了一半,转身看向伏秋莲,“娘子,这样可以吗?”
“嗯,就这样吧。”辰哥儿躺在榻上很不舒服,不时的挥手蹬脚,虽然在伏秋莲不时拿帕子擦洗,缚额头,散热的几番动作下,温度褪去不少,但小脸还是红扑扑的,睡的很是不安稳,不时的哼唧几声,看的连清心疼的不得了,“娘子,要不,我还是再去请大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