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寒……
收回目光。十二坐了下來。“认错人了。失礼。”
那冷冷的模样。与那冲过來的小女儿样完全不一样。倒是南宫无为微微一愣。这还是第一个女人。不为他的容颜所动。
临安县里。也不全然是花痴。还有这样一个能恢复理智的人呢。
“公子。还是换一桌吧。”站着的书童皱着眉头。显然是对十二不满了。
南宫无为只是摆手笑道:“能与佳人同桌也算是缘分。既然选择坐在这里。那么就在这里。青昀。让店家准备些酒菜。我想邀请这位小姐与我一同……”
“哗。”那一双眼半阖。不等南宫无为说完。十二已经起身。单手撑着窗户。习惯性的跃出。坐在不远处的瓦片之上。“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同桌。”
很明显。拒绝了南宫无为。
“大胆。你这……”
“青昀。既然这位小姐不愿意也就算了。上酒菜。我倒要看看。今天这里要闹出什么好事。”
那悬挂着明镜高悬的牌匾。鸣冤鼓耸立在门边。那站岗的几个捕头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揉着双眼。
“快。快让开。”焦急的身影兀的冲出。那慌张的人就要朝着外面跑去。
显然。他这动作吓了几个捕头一跳。“头儿。你干嘛。”
此时此刻。王子轩却是不想多加解释。迁出自己的马儿。迅速翻身上马。“來不及了。皇子前來临安县邀请谷三少爷前往京城。如今已经到了临安县了。另外。谷云娶的女子不是程若玲。皇子有危险。多派人手。”
那声音越加的远了。却是让那一群无所事事的捕头一惊。仿若一盆凉水从头顶盖了下來。皇子亲临临安县了。天啦。他们沒听错吧。
敞开的大门内。何林快步走了出來。看到一身孝衣的谷云。只是冷笑道:“谷三公子。我这里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想要赌。可以。若是今天你赢不了三十万两。连着你的命。我也一同要了。”
“哼。”谷云只是冷哼了一声。那一双冷漠的双眼环绕了四周一眼。沒有看到他所想看到的身影。“我作为谷家家主。今天就当着街坊亲戚的面。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谷云。从今以后与二哥古默断绝一切关系。今后他所欠下的账目。一律与谷家无关。”
“古默啊。啊。就是那个败家的啊。怪不得谷云少爷欠下三十万两。原來都是那蠢货做的。”
“哼。输了就跑算什么男人。要是今后我撞见古默那小子。肯定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这赌场也真是昧着良心。明知道古默是那种人。还借钱。”
一时间。周围的百姓为谷云打抱不平了。
但想到这里是何林的地盘。还是有所收敛。不敢闹得太大。
整个赌场的人都被清空。只剩下那些桌椅。以及摆放在桌子上的赌具。古代的赌博技术不算太过发达。沒有纸牌麻将。猜大猜小。还有其他的东西。
谷云只是瞥了一眼四周的赌具。指着眼前的骰子。“一局定胜负。你赢了。我的命。你拿去。”眼眸中的冷光绽放开去。谷云冷声一笑。
第八章:六皇子亲临
这样的赌博方式。倒是让何林一惊。沒想到眼前的人居然这么的慷概。只当谷云是急着送死。何林拍着折扇笑道:“是吗。那好。我跟你赌了。來人。开庄。”
然而谷云却是亲自上前。捏着手中的骰子。随意的在碗中掷下。“大还是小。”
就这么一句话。却是震住了何林。那双眼中的光芒闪烁着。何林的耳朵轻微一动。已经知道快要落下的点数。“一二三。小。”
“错。是四五六。大。”扬起的手兀的拍在桌子上。那原本快要落下的骰子一颤。在碗中猛地一翻。正如谷云所说。是四五六。大。
瞳孔兀然紧缩。何林的脸色大变。“你耍赖。这骰子落下去的点数就是一二三。”
“何林。你眼睛有问題吗。你难道看不到。这骰子的最终点数是四五六吗。赌场的规矩。不就是这样。买定离手。你已经输了。今后我们。各不相欠。”他不好赌。只是为了出这一口气。才会下了战书。这样也是最快的解决方式。能够在瞬间还清三十万两银子。
双腿一颤。那三十万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当下何林迅速上前。拦住谷云的去路。“站住。这一把赌得怎么够尽兴。再來一把。我赌五十万两。你们谷家什么东西都变卖了。我想你需要这一笔钱。”这一把。他绝对不会输。
只是。那站着的人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看不透的笑容。薄唇微启。却好似惊雷般。让围观的人喘不过气來。“区区五十万两银子。也想让我跟你再赌一把。”
区区五十万。
他妈的。
一时间。周围的人想骂人了。那五十万两银子。足够谷云挥霍一辈子了。对于穷人來说。就算是祖宗十八代也足够了。他居然说。区区五十万两。
这一下。倒是让众人欲哭无泪。
而何林的脸色也变得青紫起來。咬牙道:“五十万两太少了。对吧。那好。我在赌场有百分之三十的收益。我压上那百分之三十。这局赢了。你就是赌场的老三。不过。要是你输了。就得把谷家交出來。另外。我还要你这条命。”
“呵……”冰冷的笑声从谷云的喉头发出。那站着的男人双眼微微一阖。大脑却是快速的运转了起來。“好。我跟你赌。”
赌。输了。可是一条命啊。
输。他何林才不会输。输的。只会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暗自咬牙。这次换何林投掷了。捏着手中的三个骰子。兀的朝着那碗中掷去。那三颗骰子居然在碗中旋转。在撞击之下。转得越來越快了。
“大还是小。”
“我不是说了吗。四五六。大。”眼中的那一抹利芒展现开來。谷云露出一抹笑意。
全身的皮毛都竖了起來。何林冷声道:“准备好匕首自尽吧。这一次是一二三。小。”
“我说大。就是大。”空气中的波动一颤。那前方的骰子一震。猛地跌落在碗中。却是谷云所说。四五六。大。
就好像是被放空了气的皮球一般。何林一屁股软坐在了椅子上。骇然的看着眼前的骰子。不可能的。他从小就开始玩骰子。这点数对他來说。轻而易举。但是现在。为什么……
“你使诈。是你。是你使诈。”何林大叫了起來。他不会出错的。他相信自己。
然而。那站着的人却是优雅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冷声笑道:“这还真是你们永安堂的作风。只要输了就怀疑对方使诈。那些百姓输了呢。都怪你们使诈吗。每天从你们这里赢钱。你们可不是笨蛋。不使诈。怎么赚钱。”
一步上前。谷云笑道:“从现在开始。我谷云。正式接手永安堂第三把交椅。从今往后。这赌场只为娱乐、消遣。凡是聚赌成性者。我亲自送往官府。”
“你。來人。來人。把谷云给我拿下。”何林算是红了眼了。那可是他所有的财产。怎么可能拱手送给一个小子。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居然会栽在病怏怏的谷云手中。立刻给门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其他的打手立刻冲了出去。伸手就要朝着谷云的肩头按去。
“住手。”看了一出好戏。也该到此为止了。南宫无为半阖着眼。看着外面坐着的女人。只是微微一笑。这个女人。倒是蛮特别的。
抬头朝着二楼看去。何林的脸色一沉。那个小子又在那里。那又怎样。他照打不误了。只是。那声音却不是从十二口中发出的。
那一身白衣似雪的男子站起身來。那儒雅的动作。却是让整个场地的女子为他倾心。纯净得好似天山之水。那不带任何杂质的双眸看着前方。嘴角向上。那一双剑眉入鬓。双眼暗藏秋波。只是随意的浅笑。抿嘴。都能让一群人为他而疯狂。
偏偏这样的男子。却看着站着的谷云。捋着身前的长发。轻声笑道:“我说了。住手。谷云。不是你们能够得罪的人。”
“你算是什么个东西。滚下來。老子……”
“啊。”下面的话还沒有说完。站在南宫无为身后的青昀却是抢先出手了。那俊逸的身姿犹如大雁一般俯冲而下。几乎是与十二贴身擦过。伸手就是一拳打在何林的脸上。
一口鲜血喷出。那带着血的牙齿飞了出去。何林还沒弄清楚怎么回事。那无情的一脚直接将他踢翻在地。“放肆。公子说话。岂有你插嘴的道理。”
“你们……”何林吐出几颗牙齿。被那几下打得头晕目眩。
南宫无为轻靠在窗边。“谷云。不介意上來说话吧。”
“凭什么。”冷傲的人抬起头來。对上南宫无为的眸子。却是觉得楼上的人有些熟悉。再细细的一想。还是想不起來。
而那二楼上的人。只是解下腰间的玉佩。“你可知道了。”
神色一怔。那玉佩……谷云不由地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看着十二。这才匆忙走上二楼。下面的事情。自然有青昀处理。
谷云不敢怠慢。走到南宫无为身边就要下跪。只是那男人伸手一抬。淡笑道:“坐下吧。聊聊家常。”
“是。公子。”谷云尽量压低了声音。不让自己太过颤抖。看着那一桌子的饭菜。心中却不是滋味。
偏头看着依旧在瓦片上的人。“若玲。你也进來吧。我给你介绍。这是……”
“若玲。”双眼中的冷光乍现。南宫无为看着面无表情的十二。不由地笑道:“谷云。你开玩笑吧。她是若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