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尘拧眉道:“他何止盯上我们两个。”
“那还有谁?”
“还有宝梳。”
“宝梳?难道昨晚宝梳去了遇春阁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
“不是那个意思。”
汝年稍微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曲尘的意思,皱眉道:“这姓杨的不想活了吧?师兄的女人也敢动?要不要索性送了他去见吴勉?”
“不用,”曲尘蔑笑道,“眼下有个想对付杨家的我们何必再动手?先看看那个柳寒原到底想干什么再说。”
“我派去的兄弟刚刚跟我回过话,说今晚柳寒原去了杨府,带着几样古玩。”
“杨信喜欢古玩,城里人都知道。这个柳寒原投其所好必有所图,且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明白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这才回了后院。路过宝梳院子时,汝年往里瞧了一眼,见宝梳趴在八仙桌上打瞌睡,便故意大声喊了一句:“师兄,有人在偷懒呢!”
一听这话,宝梳猛地一下清醒过来了,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再拿起笔,端端正正,一副正在奋笔疾书的模样。汝年贼笑了两声,回自己院子了。曲尘走到八仙桌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堆抄写好的祖训道:“全抄好了?”
“没有……”宝梳抬起头,眨了眨委屈的双眸道,“还早呢,才六十多遍,还差两百多遍呢……”
“天色已经暗了,回屋去,明日再抄。”曲尘说完回房里去了。
宝梳忙搁下笔,收拾起她抄的那六十多遍祖训,屁颠屁颠地跟在曲尘后面进了屋。关上房门后,她小跑到榻前,把祖训捧到曲尘跟前笑道:“相公,这是我今儿抄好的,你过目吧!绝对字迹工整,一个错字都没有!还有还有,祖训我都会背了,要不要我背给你听听?”
“抄了一整天都还不会背,那你真连三岁孩童都不如了。”曲尘脱下鞋子,起身走到屏风后去换衣裳了。宝梳又捧着祖训追到了屏风后,撅嘴道:“你连看都不看一眼,这算什么呀?人家好歹辛辛苦苦抄了一整天呢!”
“抄完再看。”曲尘脱着衣裳回话道。
“抄完?你真要我抄三百遍啊?”
曲尘扭头丢了她一个你明知故问的眼神,她立刻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哀嚎”道:“就这六十多遍已经抄得人家手都快瘫了!三百遍,那得抄到何年何月去了?难道你想看着你娇娇的妻双手残废吗?”
“你是用双手抄的吗?”曲尘继续换着衣裳问道。
“就算不是用双手,右手也多半废了啊!”宝梳伸出右胳膊仰头道,“要不然你掐掐试试,都没知觉了!再怎么抄下去,末儿就会有个独臂老娘的!”
曲尘换好衣裳,蹲下去捏着她的下巴浅笑道:“跟我耍赖是没有用的。你要不想抄,那写份和离书也行。”
“你威胁我?”宝梳拍开他的手哼哼道。
“对啊,我就是威胁你了,怎么样?”曲尘略带挑衅的口吻笑了笑道,“谁让你是我的媳妇?你既然是我的媳妇,就要守我的规矩。要是守不住,你也可以去守别人的规矩。”
“打个折好不好?”宝梳又来软招,吊着曲尘的胳膊撒娇道,“人家今儿真的很听话,比末儿还听话呢!好歹夫妻这么久,给个折扣也不行吗?”
曲尘想了想道:“好,看你今晚很听话,没有去见杨晋的份上,我给你打个九折,抄二百七十遍就行了。”
“五折好不好?”宝梳忙举起了五根指头央求道。
曲尘一根一根地拨下她的指头,然后弹了弹她的小鼻头道:“还跟我讲价,那就一折都不谈了……”
“行行行!九折就九折!我很知足的!”宝梳生怕曲尘反悔,忙点头答应了。
曲尘收了她手里的祖训道:“抄祖训这种事情不能太急,你今日抄得手都快没知觉了,明日绝对连笔都拿不起来。每日抄个三十遍就行了,两百多遍最多七日就抄完了。”
“七日?”宝梳一脸沮丧道,“这么说,你还要关我七日咯?”
“不愿意?”
“肯定不愿意啦!”
“知道憋在家里有多无聊了吧?那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珍惜在外面野跑的日子?”
“是……”宝梳拖着长长的尾音,无比幽怨道,“曾经有段珍贵的自由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好好去珍惜它,直到失去它了我才后悔莫及,若是相公能再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对它说:‘我会好好珍惜你!’,倘若要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情愿是一万年!”
曲尘拿祖训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编得还真不错呢!看来你果然有所悔悟了……”
“那是不是可以减刑?”她忙一脸期待地抬头问道。
“减刑是不可能的,继续好好抄吧!”曲尘说完起身绕出了屏风。等他走后,宝梳仰头长叹了一声,然后伸手把曲尘刚刚换下来的衣裳扯了下来,抡起小拳头使劲地捶了几拳道:“揍死你!揍死你!敢欺负我,揍死你!还要关我七日,到底还要不要我活啊?臭狐狸,八光你的毛,吸光你的血,抽光你的筋,用你的毛皮做大围脖……”
“宝梳?”曲尘在榻上喊了起来。
她忙一骨碌地爬了起来,跑到塌边笑问道:“相公,有什么吩咐呀?是不是饿了?要不要我亲自去给你做碗小面啊?”
“不用,是初真在外面叫你。”
“哦……”宝梳好不失望,瞥了曲尘一眼,出去找初真了。
用过晚饭后,曲尘去了书房。里弦书院那片已经开始动工了,他要把预算核算出来。正拨着算盘,房门忽然被推开了。他抬头瞄了一眼,原来是宝梳,只见这丫头穿得一身桃红色的丝缎绣花外衫,从胸前隐约能看见里面穿的也是红色的小兜,一走进来便带了一股幽幽的香气,脸上是一副无事不献殷情的表情。他心里忍不住一乐:这是打算se诱吗?
☆、第三百四十一章 化火自焚啊宝梳姐
“相公……”宝梳带着一阵香风,脚踩莲步地来到了书桌边,口中柔柔地轻唤了曲尘一声。
曲尘一脸的无动于衷,只是斜眼瞟了瞟她的脚问道:“走路怎么成这样了?脚抽筋了?”
“相公……”宝梳轻轻地拿身子撞了撞曲尘,一直保持她那柔得都不能再柔的声音道,“你怎么这样笑话人家?人家新学的莲步不好看吗?人家可是为了你专门学的呢!”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我这儿还忙着呢!”
“相公,”宝梳忙把自己端进来的茶斟了一杯,递到曲尘跟前笑吟吟地说道,“刚才晚饭你吃了红烧鲤鱼,来,喝碗清茶解解腻,是我亲手煮的哟!”
曲尘接过茶,晃了晃茶汤道:“听过一句话没有?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你属于哪种?”
宝梳拨开曲尘的胳膊,直接坐他大腿上笑道:“相公,人家不是无事献殷勤,人家是有事才献殷勤的,所以非歼也非盗。人家是瞧你太辛苦了,特意煮碗茶来慰劳慰劳你,也不行吗?累了吧?要不要奴家给你揉捏两下?”
曲尘握住了宝梳伸过去的手,浅笑道:“说着还上手了?我今晚有事,没兴趣,送完茶就回去歇着。”说完他一口喝光了杯里的茶汤,把杯子递给了宝梳。
宝梳接过茶杯,撅着嘴盯着曲尘。曲尘动了动双腿,咽下茶汤问道:“嗯?还不死心?还打算献点殷勤让我减刑?算了吧,靳姑娘,爷就没打算给你减刑,那九折都是给你的格外优惠了。好好回去歇着你的手,明日继续抄写祖训,听明白没有?”
“减个刑会死吗?”宝梳气鼓鼓地问道。
“不会,但减了刑,下回你又会再犯,”曲尘提了提她的耳朵道,“你这小耳朵老是那么不听话,当我的话是耳边风,我不好好收拾你一回,难道等着往后收拾你的烂摊子?所以啊,靳姑娘,你今晚就算脱得yi丝不gua,爷也不会给你减刑的,回去吧!”
宝梳咬了咬下嘴唇,虚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曲尘,好像打算用她锋利的目光把曲尘一剑穿喉似的。曲尘被她那小模样逗乐了,笑了笑道:“不服气?”
“哼!”宝梳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把茶杯放回托盘,然后端着托盘往外走去。快走到门口时,她又忽然停下了脚步,沉思了两秒后,转身走回书桌边,啪地一声把托盘搁在了桌上。
曲尘再次抬头看着她问道:“又怎么了?还有什么招想使,靳姑娘?”她抹开了袖子,单手叉腰,指着曲尘道:“好,你说你今晚没兴趣,就算我脱得yi丝不gua你也没兴趣是不是?好,你罚我,我认了,关个六七日又怎么了?本老板娘关得起!不过,你今晚没兴趣,本老板娘有!”
说罢,她就把外衫一抹,跨到曲尘身上,抱过曲尘的头就开始亲。曲尘忙捧着她的脑袋掰开,笑问道:“你这算什么?软的不行,来硬的了?想霸王硬上弓啊?”
宝梳扯开了曲尘的手,单手扣住曲尘的喉咙,起身俯看着他气哼哼地道:“这叫弓硬要上霸王!你只是罚我抄写祖训嘛,其他的事儿我总可以做吧?告诉你,本老板娘今晚火气很大,你要伺候得不舒服,本老板娘明日连房门都不许你出!”说完,她转头把书桌上的烛台一吹,扑上去就抱着曲尘一阵狂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