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自己写出来的,知她莫若她。
冯兮兮与她作对,最后就是被人当成了恶毒的女人落得个众叛亲离,这姑娘的心思,可复杂的很。
见肖月一直一脸责备的看着莫桂雪,也不给自家哥哥肖齐好脸色看,哥哥向来疼妹妹,冯兮兮的舅舅肖齐此时也顾不得全护着老婆和女儿,低声细语的安慰着自家妹妹。
钟影食指搭上下巴,瞬间悟出了一个道理:有时候吃亏也是福。
苏琴眼尖,她是在面向二楼处的沙发上坐着,此时见冯兮兮靠在二楼的白漆栏杆上,看起来并无大碍,心中松了一口气,手肘拐了拐挨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儿,扬着下巴嘴往楼上努了努。
莫桂雪抬头看向二楼,那娇美的眉目温顺又柔和,扬起手来笑着向钟影打招呼:“兮兮,好些了吗,要来楼下坐坐吗?”
想起刚才这母女俩的小动作,钟影心中生出一股厌恶来。
扶着楼梯,钟影故意步子缓慢的下了楼,走到沙发边挨着肖月坐下,未了还有意无意的轻哼出声。
肖月一听,忙给宝贝女儿让了个宽敞的位置,关切道:“兮兮,还有哪里疼不?”
钟影蹙了蹙眉:“就是腰有点儿酸,走路的时候脚发软的感觉,没事,大概是今天还没吃东西的缘故,饿了。”
苏琴听她这么一说,也陪笑道:“孩子们年轻小磕小碰常有的事,休息休息就全好了,妹妹你也别太担心了。”
莫桂雪应和:“兮兮,那天真不好意思,我滑冰技术不好,玩了这么久转弯一直不流畅,那天刹不住就直接撞上去了……”
真的?
钟影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自己初学的时候也转不了弯,有次从南区教学楼的斜坡上滑下来,脚下轮子不听使唤,面前是一辆车她都差点直冲冲的撞了上去。
当然,好在帆帆拽住了她,结果两人一起摔倒一旁的花坛边,疼的几天都对下楼梯充满恐惧。
所以,是这样么?
思来想去,钟影觉得这不是个值得过多思考的问题,趁着现在这条件欢脱幸福的过日子就好。
钟影回到学校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加入轮滑社。去交了社费简单的认识了下社员,钟影要求哥哥冯卓离带自己去专卖店挑合适的轮滑鞋,冯卓离怕她买的不合适,问:“要找个比较懂的人给你推荐下吗?”
很懂的人?钟影心中暗笑,这个还是她自己比较懂。
不过,这样对冯卓离来说不科学,钟影摆手拒绝,只道:“我在网上查过资料了,没问题的。”
做为女主的莫桂雪是很忙的,虽然也不知道她具体在忙什么,钟影都在轮滑社训练快一周了,也没见到莫桂雪来。
木瑟得到这个消息却是高兴的紧,在电话里欢呼:“兮兮加油,这正是个机会啊,你要在她不在的时间里取代她的位置,成为轮滑社新的女神,我看好你哦~”
钟影满头黑线,“女神”这个词,遥不可及也完全没有概念,有时候念着念着,就感觉像是贬义。
但是听莫桂雪说她连转弯都转不好,要超越完全无压力,难道她是仅凭的一副好相貌博得众人欢喜?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怀疑和询问,钟影前一周只是慢滑,像初学者一样学着简单的过桩,然后是一些花样重复练习,好在速滑并不是多难的动作,但这却是钟影滑旱冰唯一的乐趣,她喜欢速滑,心情不好时也喜欢一个人在校园的广场里快速奔跑,初学时总容易摔跤,后来熟练后有时候想狠狠的摔一跤以分散心中的郁结,却偏偏怎么也没法摔倒,总在遇到可能的危险时习惯性的转向收步避免了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钟影是个懒人,轮滑社都是自由式管理,喜欢练习花样的就练习花样,只是喜欢随便滑滑的人可以自由在校区内滑行,钟影属于那种没什么追求的人,她只高兴随便玩玩,大概只练习了半个小时的动作,一转身,她便飘入北区综合楼的阴影里,瞬间滑的没影了。
L市多湖,W大校区外被有名的后清湖环绕,临湖则风大,钟影滑至一处花坛边停下,拍去上面的灰尘,疲惫的坐了下来。
这时已经下了晚自习,综合楼这边没有灯,只能借着远处的路灯看到一些光亮不至于摔进明显的大坑里,当然,这样隐蔽的地方,也是一些小情侣的聚集地。
“阿墨,这些天你怎么好像在躲着我?”一个女生哀怨的声音。
咦,这声音好生熟悉。
“你想多了。”一个男生冷淡的声音。
咦,这个声音也好生熟悉。
对面滑来一个同是轮滑社的同学,见钟影坐在这边,远远的就开心叫到:“冯兮兮,终于找到你了。”
钟影看着来人,是食品系的方芳,于是站起身问到:“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人还没有回答,方才坐在她身后的一男一女却出现在她的面前,钟影看清来人,不知道是该说冤家路窄,还是说真有缘分呢。
“表姐,你们怎么在这?”钟影笑嘻嘻的看着莫桂雪,此时她低着头,灯光不是很亮,钟影看不清她面部的表情。
一旁的男生显然是顾墨,见到钟影,冷声问到:“冯兮兮同学,你这是在跟踪我吗?”
钟影望着他大脑转了好一会儿才把角色想了个明白,立马呵呵笑了起来:“顾墨,别那么抬举你自己。”
方芳经这一会儿已滑到钟影身边,单手扶着她微微喘气,正想问这两人是你朋友啊,却见那两人都表情难看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钟影自言自语:“不对啊。”
“哪里不对?”方芳好奇。
钟影书里写的是顾墨对莫桂雪百般呵护从不违逆,怎么刚刚这情景像是他生了气而莫桂雪在那哀怨自叹呀?
“没啥。”钟影笑笑,“你找我什么事?”
“社长今天来了,问中秋学校晚会表演节目有哪些人要参加。”
“社长?”钟影讶异,“我见过没?”
加入轮滑社也一个多星期了,她发现自己压根儿不知道谁叫社长,只知道这个社团帅男靓女倒是不少,动作耍的帅的也不少,不过,社长是谁啊。
方芳向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你居然不知道社长是谁!”
钟影连连摇头:“是谁?”
“他是今年六月份市里花样轮滑的比赛冠军,而且是商贸系的大众情人,街舞团去年元旦在校园元旦晚会上跳的很火的那支舞知道不?”
钟影继续摇头。
“那个舞蹈也是社长编的,还有,校刊上经常会有他的文章出现,你可以去看看,社长很爱摄影,几乎每期校刊都会选用他拍的图片……balabala”
方芳终于说完,钟影总结:“明白了,社长就是个传说。”
方芳闻言脸上诡异的红了起来,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钟影笑道:“认识你之前,我也把你当个传说啊,呵呵。”
“不过,社长叫什么名字?”
“萧铭。”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有空会修以前的错字什么的,不是伪更哦 /(ㄒoㄒ)/~~
第9章 剧情之外真可怜
校园的广播里不知何时换上了略带忧伤的古风旋律,广场上的学生越来越少,埋在树下的路灯照着树叶映出清冷的绿色,晚风习习,九月末的夜晚,让钟影感到丝丝寒冷。
社员已经开始收桩准备散场,家里的司机刘叔也打电话来说他已在南校区门外等候,钟影赶着去见那传说中的社长,到的时候,只剩下几个大一的新生还在兴奋的谈论中,而社长本尊,钟影又一次错过了。
被木瑟和罗筱拉着玩了一个多月,等钟影想起当初向冯卓离夸下这半年直接过BEC高级的海口时,报考时间却已经过了,没有考试可考,钟影愈发的觉得这日子百无聊赖起来。
下午上完了课,等到傍晚热气散去,钟影换了轮滑鞋又来到了北区广场,冯卓离原本以为她只是三分钟热度,没想到她一滑就滑了两个星期了,想起莫桂雪还在这个社团,于是问:“兮兮,跟桂雪处的还好吧。”
钟影甩了甩头发,戴好护膝,抽空回头看了冯卓离一眼,他站在逆光的阴影里,上身穿着卡其色的纯色短袖衬衫,双手插在宽松的运动裤口袋里,背后晚霞光影如画,阴影里他的目光,温和又带着对妹妹的宠溺,钟影顿时心中冒着粉色的泡泡,多么完美的哥哥,多么梦幻的校园型男,居然站在她的面前,作为一个熟识的亲人陪在她的身边。
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抓住他的手腕借力站起来,借着轮滑鞋的高度才勉强能将手搭在他的肩上,钟影偏过头笑的眉眼弯弯:“我的哥哥真帅气~”
“别转移话题。”
钟离倒没想到这茬,苦愁着眉头道:“你们怎么老担心我会跟她关系紧张。”
冯卓离轻叹了口气,将她的手移下来,目光掠过她的肩头望向她的身后,钟影也随着他的目光转身望去,莫桂雪穿着一身雪白的棉质蕾丝修身长裙从北区校门缓缓走出来,手中抱着几本课本,耳边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却只是在从那被风偶尔将头发吹起的瞬间所依稀看到的五官轮廓,就可以感觉出那是一个清秀佳人,来来往往的学生那么多,莫桂雪却是最耀眼的那一个,仿佛浮华浊世一株遗世独立的白莲,出淤泥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