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有着标准模拟外观的弹头,里面全被精巧的装入低爆炸药,若是没有拆开就难以察觉,所以一旦击发时,就等同近身引爆了一颗炸药,非死即残。
而且全都是在短型枪使用的枪匣里发现的。
校长斜眼看了眼端坐了半天仍然挺直身版的希达,藏在桌下的两手将裤管捏成一团。
这些人!
"弗莱贝尔先回去休息吧,你该说的都说的很清楚了。"
"是的,校长。"
奉命离开的希达,从容地向在座的师长们行了个军礼,然后利落地转身准备离开。
"虽然还查不出原因,不过你最近还是小心注意一些。"会议室的门还没全开,校长又补了一句令教官们面面相觑的话。既然还查不出原因,怎么又这么指名?
"是的,校长。谢谢校长。"
训练学校食堂的供餐时间并不长,来不及赶上的人只能自己到小镇上觅食,因此三个没晚餐吃的表兄妹就找了家离学校最近的小食摊,临着路边有现烤现烹的美食,香味扑鼻的常常一位难求。
"什么情况?"才坐下,特弗雷就忙不迭地问道。
"不清楚。"希达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可能查出了还有其他有问题的东西,不过他们没有透露。"
"有针对性吗?"因为在公众场合,莉西儿问的含蓄。
"不确定。我今天拿的不是常用的。要真有针对性,这种乱枪打鸟的方式,风险也太大了。"希达轻声的解释,并安抚两个兄姊。她擅用的,用的顺手的枪种并不难打听,换个方式说,只要是刀蜂出身的,常用的必定是那几种枪,但因为"刚好"与朱尼对上了,她才会挑了一把最普通的短型枪,普通的有将近过半的特种队员会挑选的枪型。
"不是最好。"虽然不信此事如此单纯,但一脸被"安抚"的表姊大人决定略过这些细节,先把表妹及表哥的肚子给喂饱。
几碟喷香的烤物很快被一扫而空,闻香而来的旅客延着路旁的长龙又长了几米,排在最前头的几个人,眼若饿虎的盯着食物被清空的这一桌,直到服务员又送来了刚出炉的热锅,这才低声嘀咕几句另找目标去盯着。
"嘶,烫!"刚离火的热锅,里头的浓汤还冒着泡,特弗雷没等放凉,舀了就吞一口。
"唉,别急啊!"莉西儿来不及拦阻表哥,只能一脸嫌弃的埋怨,"这里谁会跟你抢呢?啊!"
"谁说没人跟我抢的。"用力吐着舌头的特弗雷,面无表情含糊着说:"昨晚我的窗台不就被人抢走了?"
☆、第216章_等待
第216章_等待
所谓的抢走,其实也不尽其然,但有另一个男人占用了,却是事实。
昨晚霍尔努力到很晚,早过了门禁时间无法离开,希达只好硬着头皮把人安排在窗台休息,清晨时才把人送走。
原本还气场满满的莉西儿脸上一绷,登时不愿再继续这些事,改说起那个终于吃了鳖的"逆袭小子"。"他竟然以为我们的毕斯卡舰长很好下口,却没去想他能研究别人的战术指挥,别人也能把他看得透彻。"
"所以输惨了?"希达一向是贴心的表妹,选边站时从来不迟疑,所以顺着表姐的话接着问。
"哼,跳梁小丑而已。"莉西儿拿着汤匙轻吹着热汤,"只着于心计的战术,总有一天终会被心计所误。"
是啊,有句话怎么说的,"人上有人,天上有天。"人心最是复杂,只要一点念头转了,所谓的习性也跟着转变,希达对此认同的点着头。
"那个男人想做什么?"特弗雷的舌头终于恢复正常,"想复合?"
"……"
"要不是表舅公要我别参和,早让他败的惨惨惨。"不理那个不和谐的问话,莉西儿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那男人呢?回去了?"没表情先生继续问着。
"希望他得了教训后别在蹦达就行了。"希达依然力挺着表姐,脸上只差没写着"某人的忠犬"几字而已。
"这次总让你看到人了。"特弗雷看着某人,"你该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吧?"家里人都知道希达大概没说实话,这下看她还能怎么闪躲。
"后天的格斗表演赛你要上场吗?"莉西儿不动如山,任由表哥一句又一句逼问,就只是跟着表妹说起另一个话题。
"全军排名里没有我,所以不用上场。"因为任务不断,从没参与过全军格斗赛过的希达,理论上该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卒,嗯,理论上。
"有人拍了那个颓废男人的影像给我,如果放上星网肉搜,你们觉得多久能摸清那人的裤底?"
这人自言自语的,也不怕被人当成不正常?莉西儿干脆转身就只对着表妹,"我记得是表演赛之后是挑战擂台?"
"应该吧。"希达并不关心这事,因此也没去弄清楚。不过通常是台上的人被挑战,她只要乖乖地缩在台下,这些事应该找不上来。
"那就好。”
被人故意无视的特弗雷大概也瞧出了这两个女人的决心,自悲自怜的叹了口气,稀哩呼噜的只吃着锅里的食物不再出声。
路边小摊的食物再怎么好吃,毕竟不适合久坐谈天,三个人一吃完热锅立即起身,把位子还给一旁虎视眈眈的排队客。
“他们这是下老本了。"胖女士笑着把酒杯放下,"也不怕把暗线都全给曝出来。"
一样是用餐,但帝都边郊上的高级会所的环境就是舒服上许多,谈起话也少了顾忌。摆放了两付复杂餐具的桌子不算大,在厢房中居中而放。没有服务员全程陪同服务,用餐的客人就得自己勤劳一点,鬓角飞白的男人从控温器上拿起酒瓶,为女伴斟了半杯,"有曝出风险的人,自然是他们可以舍弃的人。"这男人虽然有些年纪了,但浑身的气质更见岁月磨砺后的醇厚,若是没有点防备,很容易就被沉沉溺入而不自知。
胖女士泛了点酒意的眼里,藏不住晶晶亮亮的欣赏,她大方的给出着迷的笑容,语气也带上了温柔娇意,"这么没有情义的家主,谁碰上就得倒霉认命。"
"还好你见机快,退出了那个合作联盟。"
"做人总得有个底线,为了利益使绊子互相陷害是一回事,那事,哼哼,也亏他们想得出来,脱下了那身皮,活脱脱的就是一群丧心病狂的海盗。"
"呵呵呵呵。"男人低声地笑了,"别抬举他们了,混的好的海盗还得讲个道义。"
"那是,他们到哪都是不入流的那一种。"
"不过说真的,他们的盘算我看不懂。弄个这么大的局,要是弗莱贝尔乖乖入局就算了,但如果是宁死挣破网呢?他们想要怎么收拾?"男人拿起两件工具,细心地剥着兽肉上的厚壳。
"一推二五六啊。"胖女士两手做了个抹清的动作,"刚好把快要没气的那家一脚踩死,然后换上自己的人马,顺水推舟的插足军界。"
那家是哪家两人心知肚明,不过是一家苟延残喘即将被踢出世家行列的家族,痴心妄想借由这次重新上位,却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人家眼中的替死鬼。
"黑格尔的野心放错地方了。要是他仍旧从政界发力,捞到一席内阁应该不算困难。"
"他大概以为捞到了一把大筹码,才会这么敢想,这么敢要。但是啊,连那孩子是老窝的人这件事都没查出来,还有什么指望?"
"就让他去自食恶果吧。"男人身体前倾将一块带着血丝的嫩肉放进餐盘,柔声的说道:"来,尝尝今天煮的味道透不透。"
模拟用的弹药出了问题,并没有在学校中引起过多的涟漪,校方只透露了尚在调查,而隐约知道些什么的人怕引祸上身因此也闭口不提,使得这个事件在三天后,已被格斗表演赛的例行消息给掩盖过去。
这天午后,训练学校的全体师生迎来了训练期间第一个全校性的余兴节目,格斗馆里座无虚席,闹哄哄的直到校长宣布表演赛开始。
环场的光幕上,出现了二十个全军排名赛前百名的人像,除了最为出名的冠军亚夫.迪歌里外,派理.卡迪诺以及刀蜂的伊万与白福都很引人注目。
刀蜂不是很厉害吗?来了五个,怎么只出赛了两个?另外三个竟排不进前百名?
这些疑问自然有热心人士飞快地回答:那三个真的没在百名之内,因为都没有参赛过,包括了开训时上台的学员代表。
"所以这个全军冠军的头衔掺了水分啰?"
亚夫.迪歌里不意外的又听到这种让他牙疼的言论,但老友的警告犹在耳边,否则身为一个武痴,怎么可能放弃与强手切磋的机会。
休息区的气氛因为流言的传入而显得怪异,再加上被问及的两个刀蜂只是笑而不答,更是让亚夫心里闷得慌而将希达永远当成拒往户。
被人私下埋怨的希达,此时坐在一个远远的角落,摩娑着挂在颈前的戒指想事情。
昨晚,特弗雷又赖在两姐妹的房间不走,临睡前还抛了一颗黄色晶石给她,说:"我看你就是招事的体质,这颗先带上,准备多一点,免得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