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众人的恭喜声中跪在昭阳宫的凤鸣殿上.很认真的磕头.他想.母亲死了.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然后他就笑了.笑的眼泪都快流出來了.嘴巴里苦苦的.
皇后皱着眉看了他一会.沉声说快带他下去吧.以后无事也不必天天來请安了.这孩子笑的看着难受.
后來他.一直接受着皇家子弟的培养.他也一直乖乖.应该说是麻木的.看着当时宫廷里各种妃子为了争夺皇上的宠爱而自相残杀等各种丑态.他像是看热闹一般.甚至心底还保有着幸灾乐祸的心理.你们就斗吧.都下去陪我的母亲.
有时走在御花园里.经常看见父皇带着几名丫头嬉笑着走进亭子里.父皇手下的公公看到了他.皱着眉警告着他不能跟皇后说出.他点点头.回去之后.对着皇后一字未言.
后來.皇后知道了父皇偷.欢的这件事.也不知如何知道了他知情不报的事情.当着众人面扇了他一巴掌之后又派人对他用刑.他昏过去之后又被关在柴房里饿了七天.第七天.若不是來要柴禾的公公看见他苍白晕倒在地.可能宫中的人都不知道他还在柴房中挨饿.
等他从柴房出來后.皇后给他送了一碗桂圆.但就此就禁止他出行.而父皇就好似从來沒有他这个人一般.依旧过着春然好梦的日子.
长的白杨.见风就长.一转眼.他长成的精壮的小伙子.日子开始变得鲜亮起來.他认识了一名将军之子卫雙.他们一同习武.一同骑马.一同射箭.一同推演兵法.一同戎马从军.两人形影不离.他的性子也渐渐开朗.偶尔还能同尚书之子赵经等伴当插科打诨的玩笑两句.直到那年随着五皇叔南下.在崖山的青水一侧.遇见了那个改变他们一生的人.命运才如同一茶激流的河水.嗖的一下.就拐了一个大大的弯.
他至今还记得那一天.他和卫雙还有赵经.悄悄的离开了驿馆.去当地的名胜游玩.那天的天空瓦蓝澄碧.天气极好.日头暖融融的挂在上面.少女撑着一只乌蓬船.一身湖绿色的衣衫.容颜秀丽.眼眸好似最璀璨的珠子.她赤着脚站在船头.露出一小截白皙光滑的小腿.笑着冲着他们三个招手.声音清脆的喊:“喂.你们三个大个子.要上船吗.”
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很多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快要忘记了.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忘记了当年的容颜笑貌.可是那个声音.却是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忘却的.他看着少女款款靠近.手心紧张的冒汗.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
这时就听卫雙在一旁哈哈笑道:“喂.小丫头.你的船那么小.能装得下我们三个人吗.”
咚的一声.岁月的长河被投了一块石子.激起一星细小洁白的浪花.也许很多事情.在一开始就决定了未來的走向.
战事跌宕而起.他终于被逼上了生死的边缘.他在那条路上一步一步艰难的走上去.有人阻挡他.死了.有人护卫他.也死了.有人手无寸铁.什么也沒做.可是也随着战刀的飞驰.通通死在了权利更迭的战乱中.卫雙带着南燕军.一路跟随在他的身后.甚至直到现在.每当闭上眼.他还是能听到少年年轻的声音不断的响在耳侧:
天哥.我來啦.
天哥.咱们不怕他们.大不了同归于尽.
天哥.无论如何你要活着.只有你活着.才能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天哥.大道之行在与民为善.只要你记着这句话.我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天哥.谁敢不忠于你.我就砍了他.
后來.他竟是因为一些权利和政事将卫雙一家老小全都杀死.赵经因为反对他的做法.也遭到了株连.他走的路途早已渐行渐远渐无书.
如潮的人群在他的面前跪拜下去.万岁的王号终于响在耳侧.他身上的明黄像是一湖金水.闪动着璀璨的光.那一天.他在承光祖庙接任了南燕的王位.而旁边的后位之上.裹在凤袍深衣里的.仅是一方还沒來得及送出去的正佩.那是母亲的遗物.很是寒酸.一如他当年那份微薄的勇气.
后來他有了众多的妃嫔.众多的儿子.他对待他的儿子也是很冷淡.在他众多的儿子中.他最为满意的便是六皇子燕倾辰.可他最后却是为了一个女人宁愿抛弃他的地位权利.这让他极其愤怒.其实.他也是嫉妒的.他当年为了权利皇位抛弃了心爱的女人背弃了情深的兄弟.而看到他的儿子就这么为了一个女人甘愿付出一切.这怎能让他不感到愤怒.他寄以众望的儿子却是辜负了他的期望.后來在战役中跌入冰湖之中死去.他便将目光放在另一儿子身上.燕修临却是也是一个帝王的好苗子.只是在他还未觉察到他儿子的野心的时候.便被燕修临夺权.他便被强制的颐养天年.
天哥.谁敢不忠于你.我就砍了他.
“天哥.天哥.天哥……”
如潮的人群在他的面前跪拜下去.万岁的王号终于响在耳侧.他身上的明黄像是一湖金水.闪动着璀璨的光.那一天.他在承光祖庙接任了南燕的王位.而旁边的后位之上.裹在凤袍深衣里的.仅是一方还沒來得及送出去的正佩.那是母亲的遗物.很是寒酸.一如他当年那份微薄的勇气.
昏暗的大殿深处.有旋旋的风吹起.燕天有些冷.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老太监从后面走上來.为他披上一件披风.他却孩子气的扔在地上.皱着眉说:
”燕修临那小子怎么还不将北国边境击破啊.”
老太监早已见怪不怪.说道:
“皇上.三王爷现在还在大殿鸣谢众大臣呢.”
“真是不行.要是卫雙.早就攻破边关了.现在的孩子啊.真是不行.”
燕天摇着头站起身來.一副很是惋惜的样子.
“倾辰呢.得赶快叫他來给燕修临这小子指点指点.”
皇帝的背微驼.轻声的嘟囔着.小几上的杯盏空了.那红色的葡萄酒里有一种草.叫做黄梁.干金难求.相传只要一点.就可以让人神智恍惚.做一场黄梁美梦.只是太过贵重.为了一梦而耗费如此巨资.便是当世权贵.也难以支付.可是这种草在这座皇宫之中.却是日日可见的.
“安福.你说这个皇帝当着多累.他们怎么还总是要抢.”皇帝燕天突然回头同道.老太监默不作声的低着头.燕天也沒想得到他的回答.转身就远远的走了.鬓角一片华霜.在月光的反射下.灼灼的白.
皇上.那是因为他们都沒做过.他们不知道可是就算是您.黄粱过后.还不是一样要保住这万里江山吗.
人生就像是棋盘.每个人都是上面的棋子.经纬纵横之间.谁能跳出去呢.
外面的风吹起.刮起一地的清雪.那个身影渐渐远了.
☆、第217章 北国冬狩
人生就像是棋盘.每个人都是上面的棋子.经纬纵横之间.谁能跳出去呢.
外面的风吹起.刮起一地的清雪.那个身影渐渐远了.
雪后初停的天气最是寒冷难耐.大风卷着艾草.地上是一片殷色的红.
彤云密布.冷风厉厉.地上的六合白雪被卷起.扑朔朔的落在刚刚落成的朔方宫上.
今日是北国的冬狩之日.东边的战事暂时停歇.北方犬戎也被击退.战士们纷纷退回关内.似乎准备过一个难得的新年.
清早起來.五悔街两侧的店铺就全部歇业.长街上铺满了细细的黄沙以防宫廷车马打滑.远远望去.一片金黄.有如赤金铺地.道路两侧竖起高高的金底帏帐.平民都已退却.文武百官跪在两侧.各色仪仗缓缓而行.列阵分明.一时间.华盖车马如云.锦袍云袖蔽日遮天.
今天是北国的冬狩之日.记性好的老人回忆起上一次冬狩.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中丘西垣是历代北国的狩猎之所.地处落日山脉中心.背靠回回南峰.一片白茫茫的旷野.土地微红.也不知原本就是这种颜色.还是被鲜血浸透而成.
北国皇帝北顼坐在高高的王位上.北陌璟坐在他身下的位子上.披着重重的大裘.其下的位子依次是各皇子.身前影影栋栋的站满了人.风雪弥漫中远远望去.像是两各黑漆漆的翅膀.百官们战战兢兢的跪在王辇之下.不敢抬头望去.膝下是寒津津的疼.唯有景云悄悄的仰起脸.却根本看不清北陌璟的脸容.
“将庄妃带上來.”
寒冷的声音从上方传來.北顼沉重的声音传入百官耳中.接着.一名身着华服的女子面着素颜一脸苍白被侍卫押送了上來.当她看到周围的百官还有高座上皇帝北顼时.苍白的面庞立即开始嚎啕大哭起來:“臣妾冤枉啊.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突然一颤.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缓缓站起身來.跪到中央.以恭顺的声音说道:
“敢问皇上老臣的女儿犯了何罪.为何将她捆绑起來在百官面前问罪.”
北顼不动声色地看了身下似笑非笑的北陌璟一眼.心底叹了一口气.照理说皇上后宫之事不应摆在众人面前.可这庄妃此次得罪的可是如今大权在握的某人.北顼对于老者的问话并沒有回答.倒是北陌璟嘴角冰冷一勾:
“庄妃娘娘身为后宫妃子.勾搭侍卫淫.乱后宫.庄大人你说这是犯了什么罪.”
北陌璟的声音澄澈中带着一丝笑意.像是狡猾任性的孩子在期待着某种恶作剧一般.
庄大人跪在地上.手指发白.眉心紧锁.却仍旧低着头不动声色的答道:“敢问璟王是否有证据.”
北陌璟一笑.眼神带着几丝玩弄.懒懒的一挥手.说道:“带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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