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样的她,夜离绝缓缓吐了一口气。
果然,尤物尤物,不迷死人的绝对没有这个名副其实的称号。
恰巧这时,有丫鬟敲门,细声细语道饭菜已经做好了,要不要现在便送进来。
夜离绝应了声,几个小丫鬟便是轮流而入,将桌子上摆了几道热气腾腾的饭菜,甚至还捎带了一小坛子酒。
她们边摆着,边偷偷的用眼角去看两位主子。
好奇怪啊,人家大婚,进了洞房后不都是火急火燎不知道要做什么重要的事,可是她们这两位主子怎么一点都不急,看起来那么淡定,还要吃饭?
嗯,本来她们家王爷就够奇葩的了,谁知道王妃也是这么奇葩?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布好了菜,丫鬟们正要下去,里面看起来最大的一个却是挤眉弄眼,大胆道:“王爷,王妃,洞房花烛夜,时间不等人呀!我们可是等着府里快点有个小少爷小小姐的呢!”
夜离绝听了,眼角一沉:“还不出去,今夜潋滟阁这里不用有人伺候了,你们都歇着吧。”
那丫鬟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笑得特别深意的跟着姐妹们出去了。
等她们掩上了房门后,就听其他的几个小丫鬟迫不及待的立即问:“哎,你知道洞房花烛夜是要做什么的吗?我娘说,我还没到该出阁的年龄,不该懂这些的呢!咱们府上也是,我从来都没听谁跟我说过洞房是要干嘛的呢。”
那最大的一个听了,咯咯直笑,只说“小孩子不该懂这些”,然后就听她们偷笑声渐渐远去了,守在潋滟阁院前的侍卫也都听了她们对夜离绝吩咐的转告,尽数的离开了。
屋外很快便是安静了下来。
夜离绝自觉气氛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却又习惯性的不开口,终只是再度咳了一咳,便是动筷,开始吃饭。
冷然今日心情不好,也懒得自找没趣的说话,一言不发,也开始用饭。
由于今日是两人大婚,因此这几个简单的小菜,府里的厨子做得也很是别出心裁,花样百出,让人单单只是看着,就觉得胃口大开。
片刻后,冷然觉得饱了,她喝完杯里的最后一口酒,放下筷子,起身去了衣柜前,打开来,拿出一套崭新的里衣,准备去沐浴。
正准备关上柜门,她想了想,问道:“是你先去洗澡,还是我先去?”
这被作为洞房的房间旁边正有着一间专门做的浴室,虽然不是用的地下温泉,但也是被府里的仆人们把水烧得热气腾腾,薄雾缭缭,看起来真跟个温泉没什么两样。
夜离绝脸色隐隐有些不太自然:“你去吧,本王过会儿再去。”
这话听着有些歧义?
是要和她一起洗?
不过那浴室她先前看过,是挺大的,两个人泡在池子里面,见到的都是雾气,也不用担心什么。
冷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只点点头:“嗯,浴室里看不清人,你待会儿进去的时候,记得不要离我太近,我怕我会像之前那样再和你打一架。”
说起上次,夜离绝面色更加的有些变化了。
他垂眸直盯着手中的小酒杯,只低声的“嗯”了一声,便没有再答话了。
冷然放心的去了浴室。
而夜离绝却是心静不下来了。
他极为罕见的、怔怔地盯着酒杯看着,那素来都是冰冷泛着经历了无数战火方才能够渲染出来的铁血的眸子,此刻竟是满满的愣忡,是极度的不可思议。
冷然那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邀请自己去共同沐浴,去洗那传说中的鸳鸯浴么?
如果她师傅医圣知道在他还没能够攻下冷然的一颗冷心的情况下,就已经和自己洗过鸳鸯浴了,他会不会恼怒得可以想出几千种几万种方法来折磨死自己?
夜离绝严肃的想着,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应邀的话,恐怕会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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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鸳鸯浴?
夜离绝陷入了极为认真的思考之中。
所以,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去了的话,想来以后被医圣得知了,医圣绝对会要将他给挫骨扬灰;可如果不去的话,未免显得太过不男人,连人家的邀请都给拒绝。
但,冷然那是他名门正娶请求皇兄赐婚又亲自下了聘礼的正王妃,现下如今是他的妻子。
男人和妻子同房乃是天经地义,他为何不敢去?
可真去的话,倒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后果……
时间渐渐的流逝,如此的想着,夜离绝却觉得自己的心绪平静了下来。他指腹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眸光不复往日的冰冷,也不复那种浅浅融化了的润意,而是蒙上了一层墨黑的深光,看起来有些难以言说的奇特韵味。
墨染如夜。
房中的一双龙凤喜烛仍在灼灼的燃烧着,偶尔发出灯花爆开来的细微声响。他就那样坐着,极安静的,不言不语,仿若是真正的雕像一般,在这还带着微微凉意的夜间,散发着一种远离了人间的气息。
就好比是那种隐世的高人一样,处处皆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表现。
是真正的离世绝俗。
等了许久之后,眼看着喜烛都燃掉了一半,冷然还未出来,夜离绝终于是坐不住了。
他唇角抿了抿,再抿了抿,终于是决定进去浴室去看一看。
俗话说有色心没色胆,此刻他却是连色心都没有,纯粹就只是夜深了,想要沐浴休息罢了。可冷然还不出来,说实在的,他确是不太敢和她一起去洗那鸳鸯浴。
他脑子还是很正常的,还不想遭受包括医圣在内的那么多人的折磨。
秉着一颗赤诚之心,夜离绝进了旁边的浴室。
推开紧闭的房门,立时便是有着浓浓的雾气迎面而来,让人根本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夜离绝也没敢动用内力让自己看得清晰些,怕一时间撞见了什么能让冷然暴怒的情景。
他走进去,凭着雾气中略显模糊的池边的铺了暖玉的小路,沿着记忆走向浴池,刚想开口喊冷然的名字,就敏锐的察觉到有着一道劲风自浴池中袭来,来势汹汹。
知道这是冷然,他侧身避开,同时道:“冷然,是本王。”
那边正准备拍出第二掌的冷然立即便停了下来。
随即便听雾气之中,女子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刚才睡着了,习惯性的出手防身,你不要介意。”
说着,她想起之前尚还在医谷里的时候,为了去采药引结果导致雪崩,她和慕楚浑身是伤在山洞里休息的时候,慕楚曾动过她睡觉的姿势,且那动作是让原本正盘坐着睡着的她,给移成了平躺,这般大的动静,又是贴身的,可她却依旧是沉睡着,没有醒来。
而眼下,夜离绝离她尚还几米远,甚至他连走路的时候,也是依仗着自身的轻功而几乎没有脚步声,可她却还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尚处在睡眠之中,便习惯性的出手,哪怕明知除了夜离绝,此时此刻的这里,根本不会有别人进入。
明明在她的心目之中,这两个男人所占据着的地位,应该都是相差无几的。
可为何却偏要有这样的一个细微的差别?
是她给夜离绝的信任不够,还是慕楚太让她感到安心?
又为何这个时候,她是该向着夜离绝解释的,却怎么又无缘无故想起了慕楚,拿他来和夜离绝比较?
如此,这般细想的话,慕楚在她的心中所占据着的,除去救命之恩、为师之情,果真还是有着绝大部分的有关别的地位么……
而那地位,真的是她不出于任何的目的、任何的情绪,发自内心的所想要给出来的吗?
她一直以来对慕楚所持着的情绪,便是这般的吗?却又是从什么时候才有了这样的情绪的呢?
明明,她的心是冷的,不该装得下任何一个人的。
冷然还在想着,就听夜离绝淡淡应了一声:“嗯,本王见你许久不出来,就有些急了。”
她听了,缓过神来,眼波颤了颤:“急了?你就这么想和我一起洗澡?”
真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诚如夜离绝这般的冰山,也是有着如此急色的一面。
果然应证了那句千古名言,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来思考的动物。
夜离绝却是愣住了:“不是你来邀请本王的么?”
“我邀请?不是你说让我先来,你等会儿再来和我一起么?”冷然有些诧异了,怎么还成了她邀请他一起了?
夜离绝闻言抿了抿唇角,眉梢也是不动声色地按捺住了想要抽上那么一抽的冲动。
原来是两个人彼此都会错意了么。
他负手站在池边,浑身的冰冷,好像是连绕指柔都化不开的最为坚硬的钢铁,辩解着,试图为自己澄清:“本王从不近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