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不管从哪个角度,这郭贵人打得算盘,真是高,高!
想着这些日子郭贵人天天做戏给她看,现在又这样怂恿她,给她设陷阱,宜妃从心底充满了厌恶感。亏她还没老眼昏花,否则,可不得被这郭贵人给迷晕了。
在她心底,郭贵人和聪明是从来都沾不上边儿的,可今个儿,她倒是头一遭开了眼界,原来,是人都会变的。小白兔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变为大灰狼。
宜妃冷眼瞥了郭贵人一眼,落座在一旁,故意端着平日里的架势,幽幽道:“怎么着?淑贵妃还罚不得你了?自个儿做事不长脑子,现在又来嘀嘀咕咕的,不成器的东西,有本事你也抓着万岁爷的心,那自然后宫就没人敢给你难堪了。”
意外的宜妃竟然没有对淑贵妃和佟贵人生了嫌隙,转而竟责骂她的愚笨。郭贵人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可也唯有委屈的小声为自己辩解道:“瞧姐姐这话说的,您又不是不知道,自打入宫以来,万岁爷便没带见过我。”
宜妃却是拿起一旁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故作宽慰道:“好了,别为着这点儿小事纠结了。不过细细想想你方才的话,这淑贵妃的确是有些做得不妥。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说是不?”
宜妃故意的加重打狗还的看主人这话,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她眼睁睁的瞅着郭贵人脸上猛地一阵苍白,手中紧紧的攥着帕子。
没有哪一句话如现在这般让郭贵人如此难堪,如此心痛。再一次她有着鲜明的认知,在宜妃心底,她真的是瞧不起她的。
宜妃心中清明,又道:“仔细说来,万岁爷一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天在你这里吧。你说你也忒不争气了,怎么愣是肚子里没个消息呢。”
“昔日靖儿在的时候还好,如今她都走了快一年了,你这么一个人也不是事啊。”
宜妃这话一出,郭贵人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了。
怎么突然间便和她说这话呢?
宜妃看着郭贵人意味深长道:“不知道妹妹听说过一种秘药没有,有了这玩意儿,一准儿的怀孕呢。不过姐姐瞧着妹妹日子挺惬意的,便一直都没有说。可今个儿见妹妹遭遇如此难堪,这可不仅仅是因为你位分低,怕是和你膝下无子关系甚深呢。”
听着宜妃一番话,郭贵人虽然有着小小的激动,可也不明白,为何突然间宜妃竟然想抬举她了。
宜妃眼底故意露出一丝惆怅,“如今翊坤宫着实冷淡,若是再不有点儿喜事,怕是万岁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翊坤宫都不踏入了。”
这么一说,郭贵人突然便明白了。宜妃这是想让自己当固宠的工具。
可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实现这样的念想,就凭那不知名的秘药,真的能够一举得子吗?
见郭贵人犹豫,宜妃抓着她的手,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瓶,缓缓揭开上面的盖子,瞬间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散出来。
“这东西,妹妹只需每次侍寝的时候,在肚脐处涂抹一圈便好。信不信全由妹妹你,只是,作为姐姐,本宫还是希望妹妹不要放过这个机会。”
“你我毕竟姐妹一场,姐姐如何会害你?”
郭贵人缓缓接过那白玉瓶,虽然心下有着小小的疑惑,可想着若是真如宜妃所说,那她后半辈子怕是有指望了。
宜妃看郭贵人动了心思,又随便絮叨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卫嬷嬷见主子这般动作,心下有着不小的疑问道:“主子,那药真有那么神奇?”
“若真是那样的话,主子又为何要给郭贵人呢?奴婢着实不懂呢。”
宜妃微微一笑道:“本宫这个妹妹,本宫是最清楚她的心思的。想有个皇子这愿望压在她心底好些年了,只可惜一直都未有这样的运气。”
“那秘药价值连城,能够助孕,却也是有不小的危害的。”
“她如此不顾及姐妹情分,那本宫,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她。要知道,这秘药虽好,可随着月子中身子的加重,身体会发生极大的变化。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不就是万岁爷的荣宠吗?可这秘药却会让她日渐衰老,本宫便要看她被捧得高高之后,再落入地狱。不知道她日日瞅着自个儿逐步衰老的皮肤,会如何?”
“先是从手臂开始,再之后便是身子,最后再蔓延到脸颊。本宫便要她生生把自个儿给折磨疯,才算解了心头之恨。”
“最后,宫中皆以为她得了什么顽疾,依着万岁爷的行事作风,冷宫便是她的最终归宿。想想,还真是好玩的很呢。”
卫嬷嬷瞧着主子眼底越发激动的情绪,后背却是阵阵冷风席来。
主子这招,也未免太狠了吧。
不过细细想想也是,被自个儿的亲妹妹算计,主子若是再无动作,便不再是她了。
怪也只能怪这郭贵人,吃里扒外吧。
“主子,奴婢已经交代下去了,翊坤宫宫人谁都不会把今个儿上午之事透露给郭贵人,她身边除了翠儿,再无他人。”
宜妃玩着自个儿长长的护甲套,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若是郭贵人问起宁儿的消失,该怎么说吧。”
卫嬷嬷微微躬身,似笑非笑道:“这,主子便放心吧。”
“郭络罗凝心年后便要入宫了,她毕竟是本宫的侄女,也即将成为八福晋,记得好生交代下去,切不可怠慢了她。”
宜妃懒懒的倚靠在软垫上,嘱咐道。
卫嬷嬷低声应下。
说起这未来的八福晋,宜妃不免想起自个儿不争气的老九。听说近些日子府邸侧福晋愈发不得老九的意了,自打成婚以来,到现在竟然是一直都没个孩子。
虽说只是个侧福晋,可到底大清朝侧福晋在清朝不是妾,而是上了玉蝶的皇家媳妇。
偏偏,府邸的侍妾却是接连有孕,对于儿子后院之事,宜妃向来是不插手的。可如今这样的局势,怕是不好呢。
李四儿和隆科多的事儿才出了多久,老九后院这样的形势,保不准有心人说他太过宠爱小妾。
偏生老九还是最最毒舌,素来我行我素,怕是把这事儿闹大呢。
“卫嬷嬷,本宫记着弘政今个儿也两岁了。作为庶长子,若是能够养在九侧福晋声旁,也是他的福分呢。”
第102章 石家
若说这日宫里有什么新鲜的事情发生,便是今个儿诸位妃嫔给淑贵妃请安的时候,素来恭顺的密嫔,竟是迟迟都没到。
依着宫里的规矩,即便是身子有恙,那也是得告假的。
是以,密嫔这无故缺勤,不得不说又惹人非议了。
“贵妃娘娘,您没觉着密嫔近些日子越发没规矩了吗?连给娘娘请安都能够如此松懈,不禁让人揣摩,她平日的恭顺都是演戏呢。”
听着双答应如此说话,青菀却是浑然不在意。
这女人多了便是这样,芝麻点的点儿事,都能够弄的更什么一般。
生怕逮不着机会给她添堵呢。
青菀慵懒的喝了一口茶,浅笑着开口:“昨个儿本宫罚跪郭贵人半个时辰,原想着能够有些警醒之意的。诸位姐妹都是万岁爷的妃嫔,更应当宽容大度,不是?”
被青菀这么一讽刺,双答应委屈的咬了咬嘴唇。
其他妃嫔见双答应如此难堪,都暗骂着她不识抬举。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什么身份,竟然也敢肆意滋事。
一旁冷眼看戏的德妃突然开口道:“开春之后便又逢选秀,近些日子怕是各府邸皆有动作吧,也不知,这次会有哪家的贵女入宫呢。”
这么一说,青菀突然想起了石家的二小姐,似乎也是在名册上的。
前些个儿万岁爷还和她无意间聊过,有意把这位二小姐指给太子殿下的。可这几日倒似乎是没了什么动静。
尤其是前些个儿宫中庶妃莫名消失之后,再联想下那日慎刑司康熙的震怒,青菀便知道必定是这骄奢淫逸的太子,秽乱后宫了。
也因为这样的原因,青菀就难免有些想歪了。
见识了康熙的小心眼儿,青菀实在是不得不怀疑他,这次是否会把这石家二小姐给占为己有。借此来名正言顺的羞辱太子一番,让他知道,谁才是天子。
要知道上次太子妃来钟粹宫请安之时,无意间也谈及自个儿妹妹不久便会入宫侍奉太子殿下。
太子妃既然知道,这太子殿下如何能够没有耳闻。
虽说是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子太子殿下也不会怎么上心,可男人就是有一种劣根性的,已经贴了自个儿标签的女人却被自己的皇阿玛给抢走,这,真是无异于打他一大嘴巴呢。
见青菀嘴角诡异的笑容,德妃直纳闷,却在这时,密嫔急匆匆的来了。
不料,却是带来了坏消息。
青菀瞧着密嫔那副忧心忡忡的眼神,便有了些猜测。
果不其然,密嫔问安之后,便说今个儿一大早贵人钮祜禄氏用早膳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险些就着了别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