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考虑。”慕容天龙摇头,打断了她的话,“世人虽皆言皇帝是真龙天子,其实也不过是**凡胎,何况你又是大夫,有何碰不得?不能讳疾忌医的道理,朕还是知道的。
贺兰飞舞闻言,不由十分赞赏:“皇上英明。既然如此,我还有几句话要说在前面:之前我为白恩远治病时曾说过,我治这种病的法子与其他大夫完全不同,甚至令大多数人无法接受。因此皇上若真的愿意接受我的治疗,还请皇上务必照我的要求做,决不能自作主张,或者因为法子超出世俗而雷霆震怒,甚至降罪于我……”
“朕答应。”慕容天龙毫不犹豫地点头,“从你治得好白恩远这个先例来看,若是一般的世俗法子,想必也治不好朕的病。因此你且放心,朕必定会完全照你的吩咐做。朕乃是天子,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当然,朕若不听话,你只管撂挑子走人,横竖有东阳王在,你若想走,步月国无人拦得住你!”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足见慕容天龙的确下定了决心。何况他既然明白不能讳疾忌医的道理,再说其他已经算是多余。当下贺兰飞舞便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并约定两天之后便为慕容天龙治疗隐疾。
商议妥当,贺兰飞舞便与箫绝情告退而去。不过刚刚走了几步,贺兰飞舞却突然停步回身:“皇上恕我直言:方才我若不说治这种病需要身体接触,皇上是否打算一直隐瞒身份?”
“不是。”慕容天龙摇头,微微笑了笑,王者气势展露无遗,“朕早就打算好:若你试脉之后发现治不了朕的病,朕自然不会现身,不会让你知道床幔后的人就是朕。但你若说治得了,朕便与你相见,不再隐瞒。朕这样做,你可明白?”
其实这没有什么难以理解。贺兰飞舞若治不好他的病,他自然没有必要让其知道他究竟是谁,免得帝王的秘密外泄。
不过贺兰飞舞倒是想不到慕容天龙居然早已做好了与她当面相见的准备,不由微微一笑:“是,我明白,皇上果然不愧是一国之君,至少,不愧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慕容天龙微微一笑,最后一丝不自在也消失不见:“过奖,其实朕应该再坦荡荡一些,无论你治不治得好朕,朕都应该与你坦诚相见,如此才真正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回到客栈,箫绝情将消息告诉了正在焦急等待的众人。几个月来的等待和努力终于要得到回报,众人自然无比兴奋。唯独司展尘却微微皱着眉头,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眉宇之间的迷茫却又说明他暂时还不曾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夜已深沉,箫绝情命众人回房休息,才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小舞,辛苦你了。”
“还好。”贺兰飞舞摇头微笑,“其实做这样的手术对我来说并不难,难的是要耍弄这些勾心斗角,这才真的够累。”
“嗯。”箫绝情点头,眉宇之间浮现出同样的厌倦,“我也深深厌恶这些勾心斗角,怎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只好多多忍耐一些。等集齐六样宝物,你就……彻底自由了。”
似乎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异样,贺兰飞舞不由抬起头仔细地看了他一眼:“东阳王,你……该不会是……”
“没有。”箫绝情很快地摇头,“我没有打算反悔,定会如约给你一纸休书,你且放心去休息吧。”
贺兰飞舞张了张口,却发现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便干脆答应一声上床就寝了。烛火下,箫绝情照例取出一本书慢慢地翻看着,身影却显得清高孤傲,仿佛坐在云端上一般,高处不胜寒。看着看着,贺兰飞舞只觉得一阵倦意袭来,视线终于渐渐变得模糊了……
等她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箫绝情才慢慢放下手中的书,将那块手帕取出来放在面前,轻轻抚摸着鱼儿身后那双黑色的翅膀喃喃自语:“你说得对,我身在炼狱,我也渴望重生,只可惜……渴望永远只是渴望而已……”
两日之后,贺兰飞舞便带着所有器具,在箫绝情的陪伴下入宫为慕容天龙做手术。
虽然知道贺兰飞舞绝无害人之心,然一国之君的性命毕竟非同小可,是以叶云铮及叶未央一左一右守在慕容天龙身旁,一旦发现任何不对也可立即动手处理。
不过为免这兄弟二人看到自己将慕容天龙“开膛破肚”的一幕而忍不住惊呼出声,从而打扰她的手术,贺兰飞舞命二人站在了自己对面,同时用一块白色的床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终于拿起了手术刀……
看着锃亮的刀子对准慕容天龙的下体落了下去,叶氏兄弟不由自主地一咬牙,才勉强克制住了满心的紧张不安,不曾发出任何声音……
☆、第77章 龙胎
第77章龙胎
贺兰飞舞所料不错,慕容天龙的病况整体比白恩远要轻,因此手术时间也相对短一些。一片静谧之中,她终于成功完成了手术,擦擦额头的汗微微一笑:“好了,放心。”
“呼——”
在场三人均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将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叶氏兄弟脸上的汗居然比贺兰飞舞还要多,叶云铮更是一边擦汗一边由衷地赞叹:“王妃果然神人也!如此治病之法,的确是我闻所未闻!”
“有没有听说过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法有效。”贺兰飞舞笑笑,胸有成竹,“接下来皇上只要按我说的去做,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到了如今这时候,慕容天龙怎会不照她的吩咐去做?
是以接下来的时间,贺兰飞舞先是让慕容天龙好好休养,等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又开始根据其皇后的排卵期安排两人同房,大致程序与为白恩远夫妇治疗时大同小异。
因为慕容天龙的高度配合,事情进行得非常顺利。只不过等慕容天龙养好身体,开始与皇后同房之后,居然一连两个月都没有好消息传来,倒是皇后的葵水每个月如期而至。正主儿贺兰飞舞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地安排着下个月的同房事宜,倒是箫绝情、叶云铮等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不过慕容天龙对此倒是从无埋怨之言,每次见到贺兰飞舞都和颜悦色,甚至有说有笑,明显是不想给贺兰飞舞任何压力。转眼间,慕容天龙与皇后第三次试孕也在贺兰飞舞的安排下完成了,接下来便是静静地等待消息,看这个月究竟能否成功。这一等,又是半个多月过去了。
这个时候,已是春意盎然,百花盛开的时节,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给人生机勃勃的感觉。这日闲来无事,慕容天龙便派人请箫绝情及贺兰飞舞入宫叙谈。
御花园内的凉亭中,慕容天龙早已派人摆好了酒菜,见二人到来便笑吟吟地挥手阻止了他们的参拜,大手一挥说道:“二位不必多礼,今日朕是以朋友的身份相邀,请二位开怀畅饮,不必拘礼。”
二人称谢落座,慕容天龙接着说道:“此时春光正好,御花园中桃花盛开,美不胜收,朕才邀请二人前来赏花饮酒,多谢二位赏脸。”
这凉亭坐落在一片桃树林之中,艳丽非凡的桃花争相吐艳,空气中弥漫着缕缕花香,沁人心脾。抬眼望去,一眼看不到头的桃花绵绵密密,的确蔚为奇景。
贺兰飞舞游目四顾,赞叹地点头:“果然好景致,不虚此行。”
箫绝情亦点头:“处身在如此仙境之中,怕是什么烦恼都忘了。”
话一出口,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慕容天龙正为皇后能否有孕之事焦头烂额,自己居然好死不死地说什么“忘却烦恼”?
贺兰飞舞显然也不曾想到箫绝情第一句话便说得如此大失水准,当下有些哭笑不得,忙试图挽回:“皇上……”
“无妨,朕知道东阳王并无他意。”慕容天龙笑笑,的确毫无怪罪之意,“何况东阳王说的也是事实,处身在此地,的确很容易忘记烦恼。”
贺兰飞舞抿了抿唇,干脆开门见山:“皇后一直未能有孕,皇上可在怪我吗?”
“朕发誓没有。”慕容天龙微笑,笑容温暖而明亮,“你之前所讲的一切,朕都听懂了,也知道即使朕的病已经完全好了,三五个月不能令皇后有孕也属正常,因此从来没有怪过你。相反,之前朕一直不肯送你血珊瑚,但你却不计前嫌尽心尽力为朕治病,朕一直深感不安,生怕你还怪罪……”
“皇上也是为了步月国的江山,我更不会怪罪。”贺兰飞舞呵呵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何况皇上当时虽然无法以血珊瑚相赠,但却曾经倾尽全力想要帮我们解毒,只是天不遂人愿而已。”
慕容天龙闻言登时有些意外:“你知道了?”
不错,当时箫绝情等人前来求取血珊瑚,并说明是为了配制解药救人。而慕容天龙正依靠血珊瑚治疗自己的隐疾,为达目的之前不敢出让,这才无奈拒绝。
然而他毕竟是个心地仁厚之人,若非万般无奈,自然也不会见死不救。是以不久之后他便将叶云铮找来,让他去问问箫绝情,还有什么宝物能够代替血珊瑚,若有,他会无条件地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