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是父亲不要你,我和魂儿都这希望你可以做我们两个的孩子,可惜你福礴,做不成我们的孩子,你好好的投胎,一辈子再做我们的孩子吧。”哥哥哥自言自语的说,然后嘱咐我将这个孩子给好好安葬,别让萧魂看,见说完拔腿就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面的萧魂似乎是醒了,我隐约能听见她再说:“轲,我们的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屋子里面没有回答,有的只是沉静。过了大约能有一分钟的样子,萧魂的痛苦的哭声从屋子里面传来,那声音不绝于耳,让人听了真的是心生凉意。“孩子,我不是让若云保孩子吗,为什么弄死我的孩子,你们把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呵呵也痛心疾首的劝着萧魂:“魂儿,孩子还会有的,你不要这样。”
我在屋外面听着一声声的痛哭,心都快碎了,那个弱小的孩子就躺在我的怀里,如果不是我,他,他的家人都一定会甜蜜幸福的生活着。
这个孩子是因为我而死的。
“若若,这个孩子……”高渐离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想要问我该怎么处理这个孩子,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又用泪眼看了高渐离一下:“我们去给埋了吧,早些入土,让这个孩子安息。”我没有说要火化掉,因为我知道在这个时代火化是对死人的不敬。不是极恶不赦得人是不能挫骨扬灰的。
高渐离点点头,搂着我的肩膀一起走了出去,我们就像一对夫妻一样,这孩子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只不过只是一具尸体。
他被我们埋在了树林的深处,黄土一点一点盖住了他弱小的尸体,开始还能露出一点点白布,可是后来,连白布都不剩了,只剩下一抔黄土而已。
一个小小的生命就这样的在我的手上消失。他明明可以活的,他明明不是这个结局的。可是若不是我的一念偏执,他怎么会遭受如此!我是凶手,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我的亲人!
哥哥他说他把我惯坏了,也是,离家出走,私定终身,悔婚逃婚这样的事情都做了出来,不是惯坏了又是什么。我的偏激。我的任性,我的执拗害了好多人,害了哥哥。害了萧魂,害了燕寒,害了高渐离,害了这个孩子。
我如果可以少一些偏激,少一些任性。少一些执拗,或许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的事情了。我看着这个孩子的墓发呆,平坦的土地微微隆起一抹黄土,证明着它的存在。
我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黄土上,就像是就洒酒一样,祭奠着这个孩子。孩子。不要怨我,我愿意为你赎罪,我情愿为你赎罪。
高渐离这时也蹲了下来。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只手将我的脸拌了过来看着他:“若若,你别哭了,你就算这么哭下去,这个孩子也回不来了。”
“离!”我缓了两秒钟。双手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离,我的心好痛!你知道吗。我有多么舍不得将这个孩子弄死,我把它从萧魂的肚子拉出来的时候,他一点呼吸都没有,我怎么拍他打他他都不会哭一声。我真的希望它能动一动,哪怕一下子也好,可是他就是那样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地躺在我的怀里。我的心真的要碎了,是我害死了他,如果不是我,他怎么会这样!”
他拍着我的后背,柔和的安慰我:“若若,这不关你的事情,这是这个孩子的劫数,不是你我可以做的了主的。”一字一句虽然都是安慰我,可我却听不到心里去,我的心里就是在想,是我害死了他,是我!
我趴在他的肩头哭了一场,哭到他的白衣已经湿了一大片,哭道天色已经全黑了。一双杏眼已经肿胀到不行,感觉怎么用力都睁不开了。
高渐离看我爬了起来,用他温热的手擦掉我脸上的泪水:“哭够了吗?哭够了我们就回家吧。”回家,我现在感觉都没有脸回到家里面了,我怎么面对哥哥,怎么面对萧魂,我害得他们家都散了,害得他们阴阳两隔。
肚子“咕噜噜”的叫唤了起来,我这才想起来我还没有吃饭呢,从准备婚礼到现在,我还没有吃饭,只是在高渐离的家里喝了一点水而已。
高渐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肚子,忍不住的“呵”的笑了一声,但因为刚才压抑的气氛,终究笑的没有那么开心。“是不是饿了?”他轻声带着试探的语气问我,我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嗯,从早上就没有吃过饭,现在饿的都有些麻木了。”
“我也饿了,要不然我们下山买一些东西,顺便也给大哥他们买一些?”
我摇摇头,撅起了小嘴:“不,我不要下山。”
“那你总不能不吃饭吧,这样子度身体不好的。”
“我就不,我都累了一天了,我想休息,我不要下山。”我像是撒娇的靠在他的怀里,语气有些嗲嗲的感觉。他刮了刮我的鼻梁,轻声笑道:“呵,就知道懒,那好,我下山去买,买回来给你吃。”
我这样才点点头答应他,他先是送我回家,然后才用飞快的速度跑下山去,看着他慢慢远去的背影,我嘴上的微笑在慢慢的平复,有回答了以前悲伤的样子。
家里出了这个大的变故,我怎么能安心的吃下饭?又或者说,又怎么能安心的在家里呆着?我想我需要静一静,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静一静。
哥哥和萧魂的房间里还是能传来嘤嘤不绝的哭泣,像是为这个孩子哀悼一样。我独自走回了房间里,换下了我的嫁衣,穿上了一件白色素衣,将几件随身衣物和钱币放在了包袱里。
我拿出一块洁白的布,咬破了手指:
哥哥,萧魂,离: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经过了这么多,我才发现我是有多么的偏激,我的偏激害了许多人,害得我们这个样子。我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一静,我要为我的罪行赎罪。我会回来的,等我回来后,我一定会还你们一个不一样的荆若云。
如果我这样做是偏激的,那就让我在偏激最后一次吧。
ps:额,就这样把孩子弄死了,感觉有些罪恶感!!!
一三四溺水
看着哥哥萧魂的的房间,在心中郑重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将血书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拿起包袱,我趁着哥哥和萧魂没有发现我,高渐离还没有回来的时候,用夜色掩盖着我的身影跑了出去。
我做错了太多,我该怎么恕我的罪?
独自一个人沿着小路下山,我记得那里有一条小河,那里有乘船的地方,顺流而下,到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去吧!
我看着四周的风景,这里是我生活了四年的地方,现在就要走了,竟然有一些舍不得,可我不能贪恋逗留,为了防止他们追过来,我只能匆匆看过一遍后就赶紧走。
我登上船时,船上只有一个船家,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人。只顾着想要逃离这里,可是却忘记了不应该和男人单独相处,尤其是月黑风高的时候。
船家见我上船,好奇的说:“姑娘赶夜路?看你行色匆匆的样子,不会是逃命吧?要是逃命的话我可不会载你的,我可不想惹什么事。”我沉默,摇摇头,示意我不是逃命。
“开玩笑的嘛,呵呵。那姑娘,你要去哪里?”船家问我,我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包袱,去哪里?天大地大,哪里还有我的安身之所?我还是真的不知道,我有哪里可去?想了半天:“就到一个寺庙里吧,什么寺庙都行!”只要我能赎罪的地方都可以。
船家说了一声“知道了”便拿起了船蒿撑起了船,船离岸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哥哥,萧魂,离,对不起,我就这么走了。你们千万不要担心我,我会回来的,等你们都幸福的时候,我就会回来的。
“姑娘上寺庙是去上香吗?”船家一边划着船桨一边问我道,因为船刚刚起步,划动的有点累,所以他说话也就有点吃力。我听了他的话,顿了顿:“算是吧。”
船家继续讲道:“上香是件好事,但是晚上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去,一旦碰上个歹徒。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可怎么办!要是碰上了采花贼就更麻烦了。”他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可我的心里却不这么认为,那是这么危险。女孩子还用不用出门了!我笑了一下,回答道:“没事,我能应付。”
和船家又闲聊了几句,我便回到了船舱里面。耳边不觉得声音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船划破水面的沙沙声。晚风轻轻撩动我的长发。我的困意在此之间悠然诞生。
“呜呜~”这河流旁的山谷中隐约传来小孩子的哭声,那种哭声不像是小孩子正常的哭声,那种凄厉,那种惨叫像是索命一样。
我站在船仓外,感觉外面十分的凄冷,风中似乎还有腐臭和血腥的味道。感觉平静的江面暗流涌动。船被禁锢在原地动不得,像是搁浅了一样。“怎么了?”我这样的问船家,他低着头。阴沉着脸,有一下没一下的划动着船桨。
忽然间觉得自己的脚被人禁锢了,我低头一看,一个小孩子极力的抱住我的双脚,头以那种不可能的弯曲角度仰起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