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话刚出口,皇太后立刻就后悔了,她知道,无论是宇文璨还是皇帝,心里一直有一个人是永远也碰不得的。在话一出,她立刻就心虚了。
宇文璨在皇太后话出的时候淡漠的眉一拧,唇瓣猛地一抿。
荣骅筝在旁边看着,拳头紧紧的握起。
这个孝颐皇后,她心里虽然好奇,但是从来就不敢问宇文璨,怕的就是触到他的伤口,如今这个老妖婆倒好,竟然,竟然当着他的面儿辱骂她?!她到底有没有一个身为长者的自觉啊,她竟然当众辱骂死者?!
“散了,都给朕散了!”皇帝不但将桌面上的茶壶给扫落了,还将桌面上装着野菜根的碟子给扫落了,“散,全部都散了!”皇帝,今儿算是忍够了,不,应该说,每年这一天他都受够了!
他就不懂了,心儿和璨儿到底做了什么,到底有何过错,竟然如此不得母后欢心,为何每年她的寿辰她都一出一出的,永远都会弄出那么多的事儿来,为何就没有一次消停过?!
三年前,三年前……心儿就死在了这一天,璨儿能够在这天前来为母后贺寿已经足以见孝心了,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么多年来璨儿连皇陵都不曾踏足半步,她还要将璨儿逼到什么地步!
他生生的忍下失母之痛,为她的寿辰出谋划策,筑高台,观天气,让她在最佳时候有个气氛,有个好礼,她呢,她到底还想要璨儿如何?!
今天是她的寿辰,每年这一天是皇太后最为倨傲的一天,就连皇帝都要礼让她几分,但是,这么多年来皇帝也只有三年前和今年是如此大反应的,而两次,都是为了孝颐皇后和她的儿子宇文璨!
她就不懂了,孝颐皇后和宇文璨到底哪里好了,为何皇帝就会如此疼爱他们母子,痛爱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他们要的从来都是不会吝啬,甚至,只要是他有的,好一点的他都会双手奉上!
三年了,皇帝三年未曾对她如此凶过了,而每一次对她不敬不孝都是为了这对母子!这一点,才是她最恨的!孝颐啊孝颐,你就算死了你还是一样的让人可恨,还有璨儿……腿瘸了,得了个鬼王的称号,也不能继承大统了,为何还是民心所向?!
皇太后抿着唇,看着宇文璨眉眼也不挑一下的继续用着力道,还有另三位王子此刻不知道在想什么,全部都低下头,她脸色就非常不好,命令道:“翟儿,璨儿,广儿,霖儿,哀家的话你没听到么,都住手!”
宇文广和宇文霖皆叹息了一下,每年这个时候,为何心境都要如此压抑呢?
他们从来就不认为孝颐皇后和二王兄有哪里对不起皇祖母,为何事儿还是一件一件的接踵而来,如今,皇祖母竟然还骂孝颐皇后,他们这些局外人听着心底都不舒服了。
错的,从来都不是孝颐皇后和二王兄,他们母子如此聪明,怎么会犯什么错?
“还不住手么?!”皇太后眸子一眯,心底气得七窍生烟,倏地一把用力的将手中的小屁孩一把甩开,然后阔步上前,冷笑一声就要抬手拉住谷婷菱的衣袍!
众人一看,吃了一惊,皇太后这个动作简直就是自残啊,这么多人的气凝聚在一起,如果她就此插入了,下场就和谷婷菱一样了啊!
她是皇太后,今日还是她的寿辰,没有人敢真正的伤害她,所有人均被她这个动作给吓得纷纷将自己发出的气给收回来!
因为发出的气想要收回来要有一个过程,但是皇太后这千钧一发的动作他们根本就收不回来了,有些只能生生的任由气反弹回自己的身体!
“唔!”
四道沉闷的唔声同时从宇文翟四兄弟口中溢出!
而紧接着,四人嘴巴都吐出了一丝鲜血!
“太子!”
“翟儿!”
“广儿!”
“霖儿!”
太子侧妃,皇后,宇文广母妃,宇文霖母妃,四人皆吃了一惊,同时开口尖叫,然后都扑上去看望。
“菱儿!”四股力道松开之后,谷婷菱顿时如一个破碎的蝴蝶一般,身子软绵绵,一下子就坠下来了。
谷王爷看得心惊,赶忙上前去接住,然后又大张旗鼓的让人去请大夫,然后就什么也不说的抱着谷婷菱就下去了。
“王爷!”荣骅筝一看,吓了一惊,在皇太后甩开小屁孩的时候就赶紧上去看他手臂如何,这时候听到沉闷声心脏猛地一缩,扑身过去,“你怎样了!”话罢,她赶紧捏他的手掌替他把脉。
宇文璨摇摇头,淡淡道:“筝儿,别慌张,为夫没事。”
荣骅筝不信他的话,抿着唇,坚持替他把脉,“还好,还好……”荣骅筝见果真如他所言无伤害多少,顿时才松了一口气。
宇文璨浅笑一下,温柔的轻声道:“为夫都说没事了,是你……”
他话还没说完,荣骅筝就蓦地倾身抱住他,搂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一言不发。
宇文璨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神色柔得滴得出水来,大掌摸上肩膀上的脑袋,勾唇道:“怎么了?”
“宇文璨,你受委屈了……”
清清浅浅的声音带着鼻音在宇文璨耳侧呢喃,宇文璨心一动,这回连心都软成了一滩水,摸着她脑袋的手更轻了,声音蓦地就哑了下来,“所以呢?”
“所以,以后我都会护着你,就算是自不量力也要护着你,无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要谁敢对你不好,谁欺负你我都不放过他!”
壮右方懂。宇文璨一笑,微微侧头,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微微侧头在她耳根处浅吻一下,轻声道:“好……”
各位亲爱的,今天依然加更一千字,这两天更新迟了,因为依然快要毕业了,事情很多,通常都是一两点才能睡,最近忙得头焦额烂,嘴巴起了好几个泡,口腔溃疡痛得偶吃不好睡不好,连说话也痛苦,唉~~
☆、第一百三十四章 鸿门宴
两人温情脉脉,一旁有人看了,眸子像是淬了毒似的,异常的幽怨恶毒,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恨不得将其拉扯开来。
皇太后瞄一眼匆匆离去的谷王爷等人,回头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一张脸立刻就拉了下来,“哼,伤风败俗!不知羞耻!不知所谓!”
耳根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让荣骅筝耳根一阵发麻,搂住他脖子的手紧了一下,皇太后的话她也不是没有听见,但是此刻她真的不想放开,依旧紧紧的搂住他,她总觉得这一天宇文璨心绪是有些低落的,虽然他面容上依旧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云淡风轻,冷冷淡淡的,但是她就是有这个感觉。所以,在此刻,她希望自己能给他一丁点的温暖,哪怕是一丁点也好。
宇文璨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摸着她的后脑,不管旁人如何看待,唇瓣微翘,闭上的眼睛里有那么一抹伤痛正在此刻的温暖中静静的消散……
许久之后,他睁开眼睛,看到所有人的视线皆是尴尬而怪异的看着他们,在他睁开眼镜后纷纷躲避而开,他也不介意,翘一下唇,再度凑近她耳朵,语音略带笑意的问道:“怎么,还舍不得放开为夫?”
荣骅筝不答,抱住宇文璨的手反而紧了紧,这回也不计较宇文璨略带揶揄的话,反而脑袋动了一下,嗯了一声。
宇文璨想不到她会直接承认,黑眸一深,眸眼中荡漾着浅浅的温暖。
他静静的维持着抱她的动作,既然她不介意旁人如何看待,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荣骅筝紧了紧抱住宇文璨脖子的手,他身上稳重而清淡的味道让她有点着迷,想了想,她拍了拍他的后背,以前她难过药圣师傅也是这样安慰她的。
好半响,她才开口道:“宇文璨,你外表看起来总是云淡风轻,漫不经心的,但我总觉得你心里有很多事,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伤痛……我,我也不是一定要你对我说些什么,只是,如果你哪一天想要说了,我一定会认真的听的……”这话并不煽情,但是,这是她第一次试图窥探一个人的内心,是第一次想要有真正的去了解一个人的**。
在她和宇文璨两人的角度里,她知道她是付出比较少的人,他心里有太多事了,她对他并不了解,但是她并不着急的刻意的像剥洋葱那样将他一层层剥开,然后强硬的就算流着泪也要了解他,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她希望他能够亲自对她说。她尊重他的想法。
宇文璨听了,一顿,然后又是一笑,搁在她肩膀的头微微的向她的肩窝靠近,吻了吻,轻轻的道:“好。”这丫头其实并不会说什么话,但是,她这一份心意,他从她心脏加速中可以看出来。
“宇文璨,我好像什么也帮不了你。”这一点,荣骅筝一直很在意,她心里也在乎,她希望在他遇到不好的时候她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宇文璨翘唇,“怎么,你这是嫌自己武功低,在试探为夫还有什么武功秘籍可以给你?”
“唉呀,不是,我是说真的拉!”荣骅筝急得跺脚。
宇文璨浅笑出声,好半响才正色道:“不会,你已经很好了。”好得,已经很多人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