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的心中有丁思玥,她也不再急于想从他的心里把那丫头赶走。只要让她成功接近他,她一定会慢慢的,把他整个心全都夺过来。
而此刻的这一幕,便是她接近他的第一招。只要他能让她上马,把她送往相府,便已经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日的傍晚。他身前坐着丁思玥,他眼中的温柔只为了那个丫头。而如今,她也想要坐在他的臂弯之中,她也想要得到众人艳羡的目光。
她的母亲柴郡主可以做到的事,她为何不行?!
当初王氏早就已经是丁府的夫人,而柴氏却依旧可以做为平妻嫁入丁府。而如今,那粗俗的小丫头,才不过认识他短短数日而已。她就不相信,凭她倾城的美貌,又如此的楚楚可怜,他会不对她心生怜香惜玉之心?!
而轩辕毅只不过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很快便低沉的出声:“等一下!”也未等她再说什么,他已调转马头,快速往军营方向折返。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丁思凰凰微微怔住,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好在,他至少有开口让她等一下。‘看来,毅亲王也难过我这个美人关。他定然是折返军营,帮我去取包扎用的绷带。’想到此,她喜上眉梢。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轩辕毅的确是去往军营,但绝对不是出于对她的疼惜,而去拿什么绷带。相反,他此刻很是烦躁,心中极不想理会这个作做的女子。
虽说,除了丁思玥,他从不把任何女子放在眼中。但丁思凰的这张脸,他还是有印象的。因今日中午,他才看过她几眼。他记得,那女子也是丁宏的女儿。在餐桌前用脉脉含情的目光暗中瞅着他。而后,他向她询问丁思玥的去向,可这傻女人傻愣愣的一直不回话。使他颇感不耐。
但此刻,这女子却突然出现在官道上,而且还以这副模样。
这里并不是从皇宫回相府之路。很显然,这女子对他动了心,知道他每日都会前往军营,于是便在此守株待兔。甚至,故意刮破了脚踝,只为了让他对她产生怜惜之意。
想到她定然是在幻想着能坐上他的马背,和他共用一骑,他便很不想搭理她。倘若,她是其它对他虎视眈眈,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并想和他亲近的女人,他一定会毫无顾虑的离开。但是现在,他却不可以那么做。
因为,那女子好歹也算是丁思玥的同父姐妹。他不能把她丢下不管。
他有些懊恼,今日,他竟未让小安跟在身边。否则,这会儿便不用再次折返军营,就索性让小安载着她离开。
片刻后,他再次返回丁思凰所在的位置。身后已跟着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将士。
“王爷……”丁思凰看他终于折返,心中很是高兴。并示细想他身后为何跟着一名随从。
“年副将!刚才本王吩附你的,你照做便可!”轩辕毅拉住马缰绳,让马儿放慢速度。但他
没理会丁思凰,只是转头瞥向身后的副将。
“是,王爷,末将明白。”在年副将点头答复并翻身下马之后,轩辕毅挥动马鞭,他的马儿从丁思凰的身侧快速闪过。转眼间,已远远离去。
丁思凰愣愣的望着他已经远去的身影,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她柔弱的身子却被一股大力打横抱起。
她惊慌道:“你干什么?”抬眼所见,是一张中年男人毛孔极粗的脸。很显然,他便是刚才跟在轩辕毅身后的随从,也就是所谓的年副将。
“丁小姐,王爷有吩咐。定要把你安全送回相府,末将才能再返回军宫!”年副将本就是个粗人,既然王爷并没让他为这位小姐包扎伤口,他自然也毫不理会,更是无视她的挣扎。直接把她甩在马背上。之后,他也跃上马。
挥动马鞭,快速去往相府的方向。
迎着阵阵的微风,丁思玥的心中没有一丝的舒爽。但她却不敢动,就怕掉下马。她只能乖乖的坐在马背上,在这位胡子拉渣的年副将臂弯之中。
原本她幻想过的美好画面完全没实现。她终究没能坐在轩辕毅的身前。却只能在这位中年男人的身前。就象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完全没有和谐的美感,她不得不时时接受路人诧异的目光。
一路上,丁思凰的脸火辣辣的烫。忆起那个傍晚,丁思玥坐在轩辕毅身前的幸福画面。再反观自己如今的惨淡样。她的鼻子顿时酸了起来。
曾几何时,不管是相府内,还是在其它地方。她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她的爹爹也曾对她大加赞赏。说她倾国倾城,而且,还知书达理,她不可以配那些庸才。他始终相信,倘若她能站在轩辕毅的面前。这个不近女色,眼高于顶的冷面王爷,定当也会折服于她的美貌。
她也曾经是这么想过!每日望着镜中的自己,她也曾为明艳无双的脸庞而惊艳着。
那日,在龙舟之上,她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冷面王爷,她的心为他欢跳着。她自信的想,他会
牵起她的小手,把她带入那叶小舟之上,泛舟赏荷。但他竟然选中了那个粗俗的丫头。这让她的自信心和自尊心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打击。
她怎么会比不上那个丫头?!怎么会!?
她一次次的反问自己,但却一次次的受挫。那个男人派人给丁思玥送了大礼。那个男人和丁思玥同骑一匹马。今日,那个男人看着她,却在询问丁思玥的下落。刚才,她受了伤,脚踝在流血,他却不出手帮她。他根本就不想亲近她,也不想和她共骑,而是,把她丢给身后的长相粗俗的中年男子!
她的内心气愤至极!她竟然比不上那个丫头!他居然对她不屑一顾!他为何会如此对她,不把她放在眼中。那一定是因为丁思玥!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必须要让那个丫头离开相府,或让那丫头失去那张可以吸引到轩辕毅的清丽脸蛋。
虽说,她以前从不承认,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比得上她这张艳丽至极的美颜!但现在,因为轩辕毅对她不屑一顾,而对她丫头如此在意。她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现实。
她的屁股坐得几乎麻掉。马儿终于在相府大门前停下脚步。
由于平日里,她从未有机会坐于马上。自然,她一个弱女子,也不会独自下马。于是,在大门两侧家丁惊诧的目光下,她又被年副将抱下了马。
她是小小年纪的少女,她从未被其它男子抱过,而今日,她却窝囊的被这个长的五大三粗的男子抱上抱下两次。这使她恨不得想钻入地缝,躲着不再出来见人。
于是,下了马后,她低着头,急匆匆的闪入相府大门。平时很注意仪态的她,竟对年副将未说一句感谢的话。这让这位中年副将相当反感,直接认定这位相府嫡女相当的没有礼貌。他摇着头,相当不悦的,上马离去。
……
“凰儿,你这是去哪了?听凤儿说,你出了皇宫后,便下马车,说有事要办,不让凤儿同行。你到底去哪了?让为娘很是担心。”柴氏正担心着丁思凰,却见她低着头,一脸不悦的走了进来。
丁思凰虽用小石子划破了脚踝,也未有包扎。但这会儿,伤口已不再流血,血丝也早已干涸。她此刻的步子很稳,丝毫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滚,都给我下去!”丁思玥在外堂内的红木椅上落座,瞥着那些正在屋内各处收拾打扫的丫鬟们,她态度及不好的把气发泄在无辜的她们身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端庄大气的模样。
“凰儿,你这是怎么了?这是谁给你气受了?”平日里,丁思凰和柴氏一般,都喜爱在外人面前伪装的很贤淑知礼。可如今,瞧着她这凶蛮至极的耍泼相,柴氏便明白丁思凰肯定在外头受气了。
眼见那几个丫鬟都相继退出了大堂,柴氏也在丁思凰身边落座。
“娘,您能不能想个法子,让那个臭丫头彻底消失!女儿不想再看到那个丫头!”丁思凰气急败坏的出声。眼里全是怒火。
“嘘!小声一点,你难道想让别人偷听到咱娘俩说话!”柴氏使了个眼色,开口阻止了她。眼下,虽说大堂内没有丫鬟在,可保不准隔墙有耳。一切,还是小心为好。
“娘,女儿真的再也不想看到丁思玥那个丫头!”丁思凰又再次出声,这回儿,她的音量放低了。
“出了何事?她做了什么,把你气成这副模样?”在柴氏的关切询问之下,丁思凰便把今日在中宫之内,以及,她在官道上,遭到轩辕毅漠视的事情都全盘说了出来。
“凰儿,这事……”柴氏皱着眉头。
“怎么了,娘?难道你不想帮女儿?”
“凰儿,娘自然是很想你能如你爹爹的愿,能入的了毅亲王的眼,能顺利嫁给她。可娘刚才听了你这番话。娘知道,他显然对你毫无一丝的爱意。即便是,那个丫头真的如此所愿,消失不见,你也未必能夺得他的心。”柴氏连连摇头。
“可是,娘,你当初不也是……”丁思凰母女俩习性相近,自然会说些贴己话。丁思凰没有忘记,当初柴氏曾告诉她,第一眼看到丁宏,柴氏便喜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