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秋菊嘿嘿笑道,“好啦,我知道了,你过十天左右来看看门口的通告,什么时候上班等我们安排好了会贴在门口的,听清楚了不?”
“又要看通告?我怎么看呀?”
秋菊笑道,“你要是不会看,就过来问问厂里面的人,可以不?”
年轻人站了会,笑道,“好吧,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沉默了会,一个女人大叫道,“哎,你们厂里干一个月多是钱哪?不会扣我们工资吧?”
“对呀,工资是怎么算?是不是像集体那会那样,做多做少都可以呀?”
这说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大家全把目光转向秋菊,秋菊有点为难了,这还真不知道,自己也没问清楚呢,“这,现在也还没定下来,不过,大家可以放心,这里的工资,绝对不会比在煤矿挖煤少,可以不?而且,我们是计件的,多干的收入就多,干的少的收入自然就少。”
一妇女瞪着双眼大叫道,“我觉得这挺好,嘿嘿,哎,女同志,我也来报名,我是名女的呢,也要考搬运沙子不?”
“呵呵,是啊,我们女同志要考什么呀?我也不会写字呢,不过,搬运沙子,一定不落后,要不,我这几袋沙子给你搬回去好了。”一中年男子说着,扛起地上的沙子就走,力气一点不输给别人。
秋菊有点犯难了,这些人力气都很大,而且,热情也很高,都是附近的居民,平时没什么经济来源,就靠着山上一点土地过日子,连田都很少,要全招进去那自己答应了杏花沟那些人就进不了了,唉,该怎么办好呢?
第一百九十章 捣乱
眼看着围在身旁的人越来越多,有前来找工作的,也有些是来看热闹的,秋菊忙了一上午,也就登记了十几个人的资料,这十几个人中,只有两个是自己填的,其他都不识字,有些甚至连名字都不会写。
秋菊正忙着整理资料,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拍着桌子叫道,“我们也是来找工作的,给我也登记下。”
秋菊一看,一个个嬉皮笑脸的,很有牛蛙的派头,看他们的样子像是来闹事的,秋菊忙收起资料,尽量微笑道,“对不起,我这上午的招聘活动已经结束了,你们下午再来吧,好不好?”
“什么!下午?你当我们是什么?”一男子拍着桌面,大叫道,“我告诉你,老子我今天就是要进这厂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秋菊压住心头的怒火,笑道,“那你会干什么?说说看?”
“我会干什么?你这是招工人还是招领导呀?我有力气就成了,还需要会什么吗?”年轻人说着流里流气的说起了粗话,伸出只手准备往秋菊脸上摸去,“你觉得我还应该会干什么?”
秋菊忙把他的手一把推开,厉声喝道,“请你放尊重点!你再不走,我可是要报警了!”
“哟,瞧瞧,瞧瞧,生气了,你生气的样子更好看,嘿嘿。”年轻男子说着,转过身跟大家说道,“你们都别被她给骗了,别看她长的人模人样,心里黑着呢,这厂子就是骗人的,别着了她的道了,大家都回去吧。”
大家开始议论起来,不够条件进的自然是松了口气。够条件已经登记了的,又有点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个出卖劳动力的地方,要真是黑厂子可怎么办?
“这厂子是黑的?谁说的?我觉得挺好啊,你看,楼房建的多好。”
“我看哪,也难说,还是小心点好啊,别让人家给卖了都不知道。”
有人小声说道,“我看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别信他们,你瞧瞧,他们一个个流里流气的。就不是什么干正经事的。”
秋菊心想,这些人看样子是来闹事的,要不就是来收保护费的,厂子还开业呢,还是先别跟他们吵好了。免得影响到了进度,秋菊拿好资料,说道,“我看你们就别闹了吧,想怎么样直接说好了,怎么样?”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又往远处望了眼,牛蛙跟另一个年轻男子正躲在一棵大树后,大概是在讨论着对策。只见朝着这边挥了挥手,有一个年轻人便跑了过去。站牛蛙身旁的男子忙过去跟他交头接耳一番。
秋菊叹了口气,又是这牛蛙,这种事他也能搞的出来,到底是什么目的呢?自己是得罪过他。不过,比起他对老李家做的那些事。又算得了什么?秋菊直接走向牛蛙,双手叉腰厉声喝道,“又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派些流氓来搞点下三滥的事,我就会怕你了?”
牛蛙瞪着秋菊,“那又怎么样?有本事来咬我呀?你敢不?我告诉你,我还就是看不惯你那德性,你一个小娘们还当副厂长,说出去不怕人家笑话?”
秋菊冷笑道,“有什么好笑话的?我当副厂长了,怎么样吧?我看你这架势是不是给你那王厂长来刺探军情的?是他派你来的吧?”
牛蛙一听有些急了,“你别乱说啊,这跟王厂长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全是我个人的想法,我就喜欢整你,怎么着吧?”
再说了,春来早上跟着秋菊来到厂门口,见秋菊进了厂里,他自己又不好意思进去,在厂门口溜达了,就到别处闲逛去了,回来时,见牛蛙正跟秋菊吵着,忙把单车一扔,跑了过去,一把推开牛蛙,嚷道,“你这是干什么呢?秋菊,你没事吧?”
牛蛙一见春来更没了好话,“哟,这不是老李家那吃软饭的吗?从哪里跳出来的?瞧你那怂样,还像个男人不?”
春来怒火中烧,他挽起袖子,挥起拳头,往牛蛙脸上就是一拳,骂道,“我今天就做点男人的事出来给你看看……”
牛蛙躲闪不及,又挨了春来一拳头,骂道,“你怎么打人了?”朝着他带来的那些二流子叫道,“兄弟们,快过来,这有人欺负你家老大!”
“啥?是谁?快给老子站出来!”几个流氓赶紧跑了过来,见牛蛙脸上已经红了一大块,嘴角还留有血丝,一看就遇到厉害的角色了,开始有点胆怯,不过,定睛一看,就春来一个男人在这,几个人轻松了不少,这下既可以在老大面前表现下,又能挥起试试拳头,真是两全其美。
春来见过了四五个人,早没了开始时的气势,拳头慢慢松了开来,秋菊忙上前拦住他们,骂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还有没有王法了?就不怕我报警吗?”
牛蛙瞪着春来叫道,“瞧你那点出息,还要个娘们为你档拳头是不?有本事的过来呀,别以为只有你才有拳头!”
春来气不打一处来,挥起拳头又冲了上去,秋菊忙拦住他,左右劝道,“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嘛,何必懂粗呢?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说吧,牛蛙,你到底想怎么样?”
到底想怎么样?我还真没想好,牛蛙心想,今天只不过是想过来教训教训秋菊,别一开始就把老力全抢了去,他这种人,见到别人做什么就想凑一分上去,所以也没想好要怎么应对。
正当牛蛙犹豫不决时,一个年轻人跳出来兴奋的叫道,“姐?是你吗?姐,你还认得我不?”
秋菊有些惊讶的望着眼前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不过,看那人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或是寻开心。
其他人见他好像见到了亲人般的在一旁感动着,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不知道是该打还是不该打。牛蛙在一旁有些着急了,嚷道,“大柱子,老子找你跟你的弟兄们来,是来闹事的,不是来这认亲戚的,听懂了不?”
年轻人没理睬牛蛙,继续在秋菊面前指手画脚的,见秋菊还是没反应过来,忙说道,“姐,是我,大柱子,你还记得不?两年前,你救了我娘一命呢,还记得不?你给我一个药丸,红色的……”
哦,是那事呀?秋菊心想,我还真忘了,不过,大柱子这么一说又想了起来,两年前,自己跟娟娟、栓子在集市上卖竹篮,被大柱子修理过,后来,听说大柱子是为了给他娘抓药,所以,自己才给了颗药丸给他。
秋菊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你娘,她还好吧?你怎么会做了这个?还跟牛蛙混到了一起?”
“这,姐,这说起来有点话长呢,”大柱子摸着脑袋,说道,“噢,我娘她的病老早就好了,多亏了你那颗药丸呀,简直就是救命的灵丹妙药嘛,我娘吃下去后,第二天就好转了,而且,身子也很快就恢复了。你说灵不?嘿嘿,我都有点不敢相信呢。”
这药真不错啊,娟娟吃了后就好了,现在大柱子他娘吃了又好了,怎么自己吃了却重生了?秋菊叹了口气,“这样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大柱子,你今天到这来是为了什么?你老实跟姐说,你怎么会跟牛蛙在一起?”
大柱子忙让身旁那些男子撤了,自己跟秋菊走到一旁,牛蛙大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今天这事还做不做了?你哪里又跑出个姐来了?你不想挣钱,你这些兄弟还想挣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