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自家儿子哄得母亲高兴,苏华平的心中也是得意万分,又瞧见其他人陆续下了马车,苏晴风等几人便朝着苏华平行了礼。
苏华平笑着让她们免礼,又笑道:“母亲,二嫂,咱们进屋说话吧。”
一行人入了苏华平的院子,老夫人便招手让程浩上前坐在她的身侧,好生的细瞧了一番,道:“浩儿你好像瘦了许多。”
“浩儿这不是总惦记着外祖母么?若不是今日外祖母来玩,浩儿恐怕就要去苏家看望外祖母了。”程浩温文有礼的答道。
老夫人心里十分高兴,向严妈妈使了个眼色,严妈妈便立即递过来一个锦盒。老夫人又把锦盒递给了程浩,道:“这是外祖母给你带的礼物,看看可喜欢?”
程浩接过锦盒,却并不打开,而是笑答:“外祖母送什么礼物,孙儿都喜欢。”然后把锦盒交给旁边的丫鬟收好,
李氏也不甘示弱的上前道:“浩儿,许久不见,你如今可是越发的英俊潇洒了,来来来,二舅母也有些小礼物要送给你。”
说罢,李氏从袖中掏出一个颇为径直的香囊,塞到了程浩的手中,道:“这是二舅母的一点心意,浩儿莫要嫌弃了。”
程浩接过香囊一看,只见这个香囊上面图案秀得十分精致,赞叹道:“这香囊可真是漂亮,不知是否出自晴雅表妹的巧手?”只是心中却微微有些疑惑,这香囊图案绣得如此精致,怎么一个‘雅’字就绣得玩歪斜斜的?
李氏微笑着道:“正是雅姐儿闲来时候绣的。”
“谢谢二舅母,谢谢晴雅表妹。”程浩把香囊也递给了丫鬟收好。
苏晴风她在一旁喝着茶,没有说话。只见苏晴雅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分不出是欣喜还是害羞,倒是苏晴怡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见苏晴风打量她,便又低下了头喝茶。
苏华平在旁边笑道:“母亲,女儿瞧着二嫂是持家有道,雅姐儿和怡姐儿也都是乖巧得很,母亲可真是个有福气之人啊。”
李氏听见苏华平这般说,立即道:“哪里哪里。”
“二嫂莫要谦虚,盛哥儿一表人才,雅姐儿蕙质兰心,而怡姐儿也是温顺乖巧,二嫂的福气可真是乖巧呢。”
原本苏华平说的这些都是客套话,可落在李氏的耳里却不一样了,她就是见不得别人称赞苏晴怡,脸色有些僵硬的道:“怡姐儿她身子骨不好,你看她总是病恹恹的,我现在正在四处向人打探,看怎么样才能给怡姐儿调理好身子呢,现在她当姑娘家还好,若是以后嫁人就不好了。”
闻言,老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就连苏华平也有些尴尬。
李氏这番话,表面听起来是一个慈母心疼女儿的样子,实际上却是明指苏晴怡她身子骨弱,以后嫁人恐怕难有子嗣。
这话放在今日都是自家人的聚会上说也尚且觉得尴尬,若是李氏在外头说了,被别人听见,人家会怎么想?恐怕以后苏晴怡想嫁户好人家,就难咯!
第75章 欺负人呢
苏晴风抬头扫了苏晴怡一眼,却发现她只是端着手中的茶杯,低着头,一口一口的饮着,仿佛完全没有听见李氏的话一样,丝毫不觉得有半点难堪。
啧啧,这六妹妹能够有这种定力,实在是不简单那,苏晴风收回目光,事不关己的低下头喝茶。
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尴尬,苏华平忙说道:“怡姐儿年纪还小,身子骨很容易就调理好的,二嫂也无需过于担心。”
“唉。”
苏晴怡动作十分轻柔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悠悠叹了口气,柔弱的道:“都是晴怡不好,自小就没了姨娘,凡事都要劳烦二夫人挂心了。”
李氏一听苏晴怡口中的‘二夫人’,脸瞬间就黑沉下来,这个该死的贱蹄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她二夫人,这不是故意要让自己难堪的么?
无奈老夫人和苏华平都在场,李氏不好当场发作,只得发狠似的的瞪着苏晴怡,该死的贱蹄子,回府再收拾你!
老夫人见状,轻轻咳了一声,道:“怡姐儿不必自责,你只管养好身子便是了,祖母也会替你好好物色好夫婿人选的。”
李氏心中一惊,立即转头去看老夫人,似是没想到老夫人会说出帮怡姐儿物色夫婿的事。
大户人家之中,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女,婚事都归母亲做主的,也就是说嫡女庶女的命运其实都是掌握在母亲的手中。方才老夫人这般说,无疑就是说明她刻薄苏晴怡这个庶女了!
“母亲。”李氏尤以为老夫人只是一时说错话了,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这怡姐儿的婚事,让母亲您费心恐怕不太好。”
老夫人扫了李氏一眼,道:“有什么不好的?我心疼自个孙女,帮她物色夫婿有何不可?”
李氏感觉胸口一阵发闷,若是由老夫人亲自帮这个贱蹄子物色夫婿,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家,没准会比她的雅儿嫁得还好。而关键问题是:若是连一个没有依靠的庶女都嫁得比她女儿好,那让她以后的脸面往哪搁?
“母亲,儿媳也会替怡姐儿好生的物色夫婿人选的。”李氏不甘心的道。
“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么?就这么定了。”老夫人的语气不容置喙。
顿时,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这时,程浩却笑着道:“诸位表姐、表妹,后院的花房里种了一些珍稀的花种,大家不妨移步去后院花房观赏一番。”
老夫人暗暗点头称赞程浩这位外孙,没想到他年纪尚小,就这么有眼力,若是将来能混迹官场,必定也能如鱼得水。
苏晴风等人也知道程浩的用意,都笑着应道:“好。”
“你们及姐妹都去吧。”老夫人挥手道。
她们甜甜了应了声,便开始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苏晴怡和苏晴风如今是既无交恶,也没有交好,关系一直处于一种不冷不热的状态。
但让苏晴风心里觉得奇怪的,这段时间内苏晴雪的变化实在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尤其是现在,苏晴雪竟然主动挽着她的手。
因为何姨娘的关系,苏晴风对这个苏晴雪或多或少都有些厌恶的,但现在人家都主动示好,你总不能立即冷下脸甩开她的手吧?只得按耐着心中的不悦,任由她挽着手。
一行人走到程家的后院,不愧是京城第一首富,程家的后院另外僻出了很大一块地方用作花房,而且还是十分昂贵的琉璃花房,这等奢华的花房,连苏家都不曾有。
程浩领着几位表姐妹入了花房,花房很大,一行人走了好远,才看到程浩口中所说的珍贵花种。
苏晴风一看,撇了撇嘴角。原来所谓珍贵花种,就是经过变异培植的花种,只见一株茶树小小个,却开满了像牡丹花一样大的茶花。还有就是海棠花,只不过这种海棠花竟然是粉绿色的,让人看着有些不真实。
苏晴雪似乎十分喜爱这种开粉绿色的海棠花,竟放开了苏晴风的手,上前细细的观看起来。
苏晴风的目光却被不远处的一盆兰花吸引住,正要上前细看一番,却听见程浩说道:“晴风表姐真是好眼力,这株蝴蝶兰花是家父的挚爱。”
其余几人听见程浩这么一说,皆凑了上前,细细的观看了一番之后,正要转身去看其它花的时候,却忽然听见苏晴怡“啊”的一声,整个人莫名其妙的跌倒在地上,而且碰巧身子撞到了那株蝴蝶兰的花盆。
只听见哗啦一声,那原本就是瓷器造的花盆打烂在地上,方才还娇嫩无比的兰花可怜的躺在了地上。
顿时,边上的几人都愣住,连程浩也一时呆住了。
苏晴风淡定的瞟了一眼旁边傻站着的丫鬟,吩咐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去扶六妹妹起来?”
几个丫鬟连忙上前扶起一时手足无措的苏晴怡。苏晴雅见到苏晴怡这般模样,夸张的捂住嘴巴的道:“哎呀,六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这个可是姑爷爷挚爱的兰花,你居然把它给撞坏了,这可是要受到责罚的哦!”
程浩一听直皱眉,因为他听出了苏晴雅的声音里在幸灾乐祸。可她……是母亲和外祖母选好给他当妻子的人选,她怎么能够当他妻子呢?!
只见原本还手足无措的苏晴怡眼眶一红,声音更是如泣如诉:“七妹妹,你为何要这般对我?为什么?”
苏晴雅一听,脸色立即大变,冷声道:“六姐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此时,苏晴怡眼眶的泪水已经流了下来,控诉道:“七妹妹,我一直包容着你的任性,哪怕你拿了我绣好的锦囊再绣上你的名字,我也不曾与你计较过半分,可你方才为何要伸出脚来故意害我跌倒?”
程浩在旁一听,心里更是气恼不已。原来方才二舅母送他的礼物,外面的锦囊根本就不是晴雅表妹绣的,而是她将晴怡表妹绣好的占为己有了!
苏晴雅见苏晴怡的眼眶红红的,顿时怒道:“六姐姐你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我不就是拿了你的几个香囊么?还你几十个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