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狂妄的一笑,睥睨的姿态,仿若南宫娣在他眼中只是跳梁小丑,洪亮的说道:“如此,却之不恭。”
大手一挥,士兵向后退。
南宫娣目光凛然,衣袖一甩,骑兵纷纷拔刀架在晋王的士兵脖子上,局势瞬间扭转,胜败已分。
“卑鄙!”晋王看到这一幕,气得险些吐血,她明明说比试,为何又使诈?
“这叫兵不厌诈,你要夺我皇位,我还要好吃好喝的宴请你,然后大大方方的把皇位拱手相让么?”说罢,便看到晋王提着大刀冲了上来,所过之处,地面青砖块块碎裂,足以彰显晋王此刻的怒火。
南宫娣纤纤素手,快速的在空中画着古怪的符号,右手轻轻一推,如无形的屏障打入晋王的胸口。
“噗呲——”晋王脚步一滞,大刀插在地上,稳住身形,眼前一花,便察觉到脖子上架着一把长剑。
“你…”晋王张嘴,血不断的溢出,心里对水卿衣的武功有了敬意,小小年纪,修为如此之高,只一招就把他给打败,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你倒是条汉子,只可惜野心太大,奢想不属于自己的,这叫什么来着,人心不足蛇吞象!”南宫娣心里也掀起了巨浪,回来的路上,她自然遇到埋伏,无意间,便使用出这个禁制,是当初白河下在她身上的禁制,她没料到自己中招后,既然学会了,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如若不然,今晚单枪匹马的与晋王对决,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她也讨不得好!
晋王冷笑,成王败寇,提刀朝脖子抹去,他宁愿死在自己手上,也不愿死在女人手中。
“嘭!”南宫娣快速的用剑挡住晋王的刀锋,点住了晋王的穴道,指着被制服的一千精锐。“全都押入大牢!”
“有胆子篡位,就要做好死得憋屈的准备!”南宫娣长剑抬高晋王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啧啧点头:“不错,喂你吃些软筋散,去红楼馆去接客,什么时候把这里的损失填补上,你再去死。”
不给晋王任何说话的机会,冷着脸让人将他关到密室去,闪身去了金銮殿,果真看到李晟那老匹夫与水冥赫在对战。
袖中红绫一甩,缠上了被士兵保护的李晟脖颈上,用力一拉,李晟被南宫娣甩到了水冥赫跟前,水冥赫一时眼花,下意识提剑刺去,正中李晟胸口,抽搐几下,便断过气去。
这一变故,打得人措手不及,李晟带来的士兵全都傻眼了,如同一盘散沙,有的朝外跑,有的不管不顾的提剑厮杀。
“住手!”南宫娣运用内劲一吼,修为低的全都气血上涌,纷纷住手。
“你们全都是我南诏士兵,守护南诏江山,保护子民,而你们如今做的是什么?助纣为虐,互相残杀,多少的兄弟同胞死在你们手中?如今乱世,他国没有派兵攻打南诏,反倒是你们先起了内讧,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南宫娣面若覆霜,冷冷的扫了眼神色不一的众人,冷厉道:“归顺之人全都发配边关,不配合者,格杀勿论!”
扔下这一句话,便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曹浩匆匆赶来,叮嘱了几句,拉着水冥赫离开,两人一同到了乾清宫中。
“父皇、母后,儿臣幸不辱命。”南宫娣跪在地上,磕头直直的看着泪眼婆娑的水芊鸢,红着眼眶道:“儿不孝,让父皇母后沉浸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恸中,三年未归,如今,来向你们请罪!”
水芊鸢已经泣不成声,跪在南宫娣跟前,双手紧紧的抱着她,哽咽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母后怎么会责怪你…”
衣儿的性子她理解,若不是当真有什么难处,定然不会三年没有任何音信。
“母后,儿错了,让您与父皇未曾安心。”南宫娣自责,深深的自责,若当年没有孩子陪她,恐怕她会沉浸在残废的打击中,一蹶不振,当真会见不到他们了。
“衣儿…是母后没有尽责保护好你。”水芊鸢捂着南宫娣不断说着悔过话语的嘴,摇头说道:“只要你无事,父皇和母后,哪怕这一生都无法见到你。”
南宫娣紧紧的抱着水芊鸢,泪水无声的滴落,心口一阵阵的刺痛,她也是做母亲的呃人,岂会不明白做父母的心?
正是因为明白,才会如此自责悔恨!
一家三口,一直相聚到天亮,逼宫好似没有发生过,第二日,依旧如常上早朝。
朝中人心惶惶,许多暗中投靠晋王的官员,全都战战兢兢,生怕被满门抄斩,却没有想到,水澈并没有发威,反而扔下了一记炸弹。
“朕年岁渐老,管理朝政力不从心,三日后朕传位给长乐公主!”
第五十六章 立威
水澈没有给众大臣缓神辩驳的机会,起身回了乾清宫,见到南宫娣起身朝外走,神色匆忙,驻足道:“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
南宫娣扭头看到不远处的水澈,展颜一笑,步子轻快的走到水澈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说道:“父皇,北苍太后早已和晋王勾结,在南诏埋伏了不死人,若不是儿臣在乔非身上得到不死人的母蛊,晋王逼宫恐怕就成了。”
忧心的是朝中还有安翎安插的大臣,只不过这次没有浮出水面,日后恐怕还会折腾。
“暗中参与谋反的大臣你要如何处置?”水澈宽厚的大掌揉着南宫娣的头顶,看到她俏生生的站在跟前,竟有些恍惚。
“父皇不是知道么?”南宫娣撇了撇嘴,没料到水冥赫平息宫乱后,连夜离开了南诏,最后皇位落在了她的头上。
水澈笑而不语。
南宫娣气绝,无奈的开口道:“儿臣回宫时,便命人前去了晋王封地,如今大约已经将晋王府的主要成员押解回京,大约两日便会到,而不知情的丫鬟奴仆发卖了。”
“你要震慑那些不安份的人?”水澈挑眉,果真是他的女儿,手段狠辣。
“当然,我一介妇人,要想继位肯定会有阻力,而晋王这一家子就让我立威。”全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武力镇压比唇枪舌战来的有用。“若不是你把烂摊子扔给我,我也不用成为第二个‘暴君’。”
“父皇怕你日后会吃亏。”
“哼,您是在怨怪我三年毫无音信,让您和母后分隔三年,所以消气来着。”南宫娣翻了翻白眼,若是以往的水澈,定然会替她扫平障碍,而不是扔给她一个烂摊子。
水澈丝毫不觉不妥,反而义正严词道:“父皇若不给你立威的机会,那些老匹夫怕是不会让你安生,还不如开始便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我水澈的女儿,也不是手软的!”说罢,给了一记鼓励的眼神,悠哉的离开。
南宫娣气的跳脚,对着水澈的背影张牙舞爪的做着鬼脸,片刻,小脸垮了下来,她登基了,有很多国事要处理,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那父子两啊!
气恼的一脚将脚下的石子踢飞,‘嘭’的一声,砸到迎面走来的水墨额头上,吃痛的捂着额头,红着眼眶望着南宫娣。
“皇姐…”
南宫娣一个激灵,搓了搓手臂,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浅笑道:“多大的人了,还喜欢哭鼻子,被你府上的妃子瞧见,指不定怎么笑话。”
三年时间,不长不短,足以改变许多事情,原本赐婚给水墨的傅浅荷,入宫为妃,偷情被赐死,水墨孝期一满,便张罗着和金巧儿的婚事,匆促的成婚冲喜,如今,都已经有两月的身孕了。
“瞧瞧,都要做父王的人,还和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南宫娣轻叹口气,伸手扶着水墨起身,看着额头上肿着一个红色的包,掏出膏药,替他上药。
水墨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紧紧的盯着南宫娣,仿佛他一眨眼,南宫娣便会消失不见。
“皇姐,墨儿…墨儿以为再也见不到皇姐了,没有人会保护墨儿…”水墨激动的想要抱着南宫娣,忽而想到男女之防,讪讪的住了手。
南宫娣伸手在水墨额头弹了一记爆栗,严谨的说道:“墨儿,你已经快十八岁,若不是太后的孝期,你都是两岁孩子的父王,要挑起责任,怎么能像个孩子一样,躲在别人身后寻求庇护?若有朝一日,你妻儿有难,你岂不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不知如何去救他们脱险,等你找到帮助你的人,兴许他们已经遇难。
没有人生来就该帮助你,你已经是一家之主,就要成熟、长大,不要像没有断奶的孩子一样,成天围着母妃要奶吃。三年前,你便和皇姐信誓旦旦的说过,你要做父皇那般铁血的人,怎的胆子比往日还小了?”
水墨静静的听着,重重的点头,下定决心道:“皇姐,你可以让墨儿去兵部么?”
南宫娣一怔,注视着紧张的水墨,思索道:“为何?”
“皇姐,墨儿进宫来看你,听到很多大臣在骂你,根本就不是皇姐这一边的,墨儿想要做官,帮助皇姐,到时候要像皇姐一样做太尉,多威风呀,再也没有人会欺负墨儿了。”水墨紧张的盯着鞋尖,不敢看南宫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