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夫差稍微放小扶着他的力道,那双小胖脚就支撑不住,舒齐的一双胖腿也跟着弯下去。夫差立刻又将他的身子抱直。
夷光袖着双手,见到舒齐在夫差的怀里玩得兴奋的尖叫。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把嗓子叫坏。
“来来,叫君父。”夫差一边让舒齐踩他大腿,一边教舒齐说话。可惜舒齐到现在都还没到牙牙学语的时候,望着夫差的胡子胖乎乎的小手就要去拽。
“哎——不能拽。”夫差也顾不得要板起脸来,夷光见状赶紧伸手截住舒齐去扯夫差胡子的手。
寺人貂在一旁看见夫差被舒齐弄得手慌脚乱的样子,禁不住在心里稀罕。也没见到国君和哪个公子特别父子相融过。
夫差又逗了舒齐一会,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休息。
他抬头看着夷光,“上回急着出兵伐鲁,没有正式给舒齐赐名。过几日你抱着他来见我吧。”
夷光听后颇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夫差,她很快反应过来俯□。
周礼上有说,诸侯正妻生子和侧室生子一律都要经过一个特定的仪式来让国君为新生儿赐名。
上回夫差忙着出征,而她又只是越国送上的美人,因此夷光还以为因为自己的出身,舒齐没有这个仪式。如今夫差提出来,显然在他看来她在后寝的地位已经和那些侧室没区别了。
夷光此刻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很快,赐名的仪式就举办起来。
夷光按照周礼穿上朝服,腰间佩带佩巾和一组玉杂组,舒齐由御女抱着,一同到外寝的侧室里见夫差。见君的礼仪相当的繁琐而且累人,夷光早在之前就熟悉过这些形式,一路跪拜而来倒也不算是太吃亏。
周礼说婴儿出生三月为命名礼,但是实际上夫差为舒齐取名的时间要早于三个月,这个仪式也是补办的。
御女小心翼翼的抱着婴孩,更是小心他不要被摔着更加不要被热到。
上头的夫差并不是一脸的严肃,反而是面带微笑。他正式给孩子命名过后,还亲自抱了过来。
命名礼上,夷光所得的恩赐也特别的丰厚,鲁缟几乎就是好几大车都拉不完,还别提那些美玉漆器青铜礼器。
寺人貂看着手中木简上记的要恩赐给西施的那些物什,在心中啧了一下。看来,公子舒齐是真的得了国君喜欢啊。
**
楚国郢都一到夏季就格外的湿润多雨,要是哪个腿脚有个毛病受不得这样天气的,那可就真的受罪了。
钟坚站在室内看着外面从屋檐不断落下的雨水,外头淅淅沥沥,这雨从前日开始,已经下了好久了。要是还不停涝了田地,这年的收成又要少了。
他站在北向的窗棂前良久,一名女子走了进来,见到他伫立在窗棂前,拿起一件袍子走到他身后,将衣物轻轻的披在他肩上。
这一动,就让那个身量颀长的男子转过身来,青年面白无须,头上也没戴冠,只是用笄子将头顶上的发髻固定住。
“夫主。”女子见他回过身来,盈盈下拜跪伏在他脚下。
钟坚皱了皱眉,“你来做甚么。”
女子身子一僵而后很快的恢复了,“主母吩咐贱婢前来服侍夫主。”如今兄弟都不分家,女子口中的主母自然就是钟氏的主母,钟坚的亲生母亲了。
儿子年纪越来越大,不肯娶妻。拿这件事来说,他就能睡在军营里不回来,好在家中嫡长子早已经有嫡系的子嗣。虽然钟坚也是嫡子,但是是幺子。族中对他的昏事也并不是太热衷。
不过母亲到底还是考虑到儿子身边没有个女子照顾着不像话,因此又让家臣到人市贩卖奴隶的地方,选出一个貌美的女子,好好调*教一番后送到钟坚房里去服侍。
不过钟坚拿这个美貌女奴的用处和主母想的完全不一样,那些琐碎事情全都让这个女奴包了。但是到了晚间就寝,一样的要她出去自己睡。
至于上次钟合给儿子的那个灭国大夫之女,也是做得和奴隶差不多的活计。
谁劝他,他只是等说完。一回头他想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而别人不能老是拿他房里的事情来说。
这个执拗性子可真的让人头痛。
作者有话要说:银家勤劳吧~
第74章 嫉恨
女奴长得貌美,原本以为钟坚就算不十分宠爱于她,也会召她侍寝。没有那个丈夫能够日日独寝。
她被买回来之后,好生调*教一番,被送来服侍,结果这位少主见她的第一面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上面那个俊秀的少年用嘲讽的口吻说,“怎么又送了个丑女来?”
丑女!
然后虽然留下她服侍,但是到了晚上一样的被撵出去。莫说侍寝,就连在寝帐外跪着服侍都没有过一次。
“你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钟坚低下头看着放置在案上的一卷竹简道。
“俞。”少女垂下连面向着他慢慢退出室外。
钟坚听出那一声应答声里头的哀怨,嗤笑了一声。继续低头将手中的这一卷竹简给慢慢看完,等到看完,外面的雨已经越下越大。由原本的淅淅沥沥到瓢泼大雨。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雨,拍手唤进一名竖仆,钟坚抬眼看了眼这个竖仆。
“方才一直都是你在外面么。”钟坚抬眼问道。
“是。”那竖仆回道。
“来人,”钟坚又一次拍手,外面走进两个人。
“将他拉出去杖六十,要是没死就去做圉人吧。”钟坚在身边拿过一卷竹简,连头都不抬,“至于那个女奴,带到后栏去。”
带到后栏就是要去做家养娼女了,平日里来客人去一献舞姿,到了晚上客人留宿要是被看上还得去侍寝。
不过那个女奴本来就是奴隶,拉去做家娼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情。因此那两个人立刻拖起在地上连求饶都说不出口的竖仆给出去了。
杖六十呢,就算腿上日后不烂光,去做喂马的圉人。呵呵,一辈子都出不了头了。
钟坚简单两句话就将两个人的日后给定了下来,他心里头没有半点的不自在。主人决定奴婢的死活再正常不过,而且之前那竖仆竟然没有他的命令就将人给放进来,要是日后来个图谋不轨的那还了得?
钟坚眉目俊朗,他持起一把笔刀,小心的将一支竹简上的篆字给削去。将字迹削干净后,他持起笔,笔尖吸饱了墨,但是笔尖凝在竹简上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吴国此时也是在下雨吧?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望向了北向,北向的窗棂外,雨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
他说过自己要带她走,一起去齐国。结果是别说带她去齐国,就是带她离开吴国,他都做不到。
心里有个隐秘的地方一阵一阵的,伴着外面雨水敲打青石地面的声音隐隐作痛。
大雨下了一会终于转弱,渐渐的变成牛毛一样的小雨。
马蹄声踏破这种牛毛细雨的宁静,一名甲士骑在马背上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奔驰到一家府邸面前,甲士拉住马缰飞快下马上前。
阍者急急忙忙从门前窜入庭中,拉住一名在钟坚身边服侍的竖仆说了几句。竖仆闻言脸色大变,赶紧朝着链接室和堂之间的户道走去。
**
吴国姑苏夏季温热多雨水,今年也不例外。夏季里下雨,有时候是雨后空气清醒,人也觉得凉爽了不少,但是也有下雨之后反而觉得更加烦闷了的。
夫差在夷光宫室里,正笑呵呵的看着舒齐在光亮干净的地上爬来爬去。
婴孩最是娇憨逗人,夫差在前朝里和卿大夫们说完政事,也会来夷光这里看看孩子。夫差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不差的,当时和鲁国人商议合约,鲁国人竟然要他用公子姑曹来互相交换人质。因为这个他干脆连鲁国人送来的人质都不要了,反正鲁国人要是敢违背誓约,吴国和鲁国定是会兵戎相见,也要看看鲁国的那些卿大夫有没有这份胆量。
宫室内的镂空炉子里放足了香木沫,还有侍女将气味芬芳的兰草挂在窗棂上,风一吹进来就带了兰草的清香,整个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嗯——呀——”舒齐浑身上下都是罗毂,他在木地板上欢乐的爬着。
夫差见到舒齐四肢撑在地上,抬起圆滚滚的小脑袋盯着他瞧。按照此时的风俗,小婴儿是不怎么留发的,头上除去卤门以外,都是剪短剃掉。
夷光跪坐在夫差的身边,她长长的裙裾全摊在身后,像一条鱼尾。夫差手里拿着一只漆耳杯,看着舒齐溜圆的眼睛瞪着他手里的羽觞。
“舒齐知道这是甚么么?”夫差朝舒齐招招手,“过来君父就给你尝尝。”
“国君,舒齐还小呢。”夷光语带嗔怪的说道。
“没事,”夫差看着舒齐竟然真的就朝自己这边爬过来,心情非常的高兴,“竟然是公子,一点酒也算不了甚么。日后他要面对的可比这么一觞的薄酒要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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