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评价完美……”
桑桑呢喃：“我过了。”
亚斯兰眼中有着欣慰，塞纳将调制好的营养水送到她嘴边，认真道：“你过了。”
桑桑还是犹如在做梦：“我是完美通过的吧？”
塞纳笑：“没错，你完美通过了十七倍试训，这个成绩很棒，如果没意外，你以后会成为大人物的。”
桑桑咧开了嘴：“小金，我终于完美通过了，这是第多少次？”
小金双手举着，努力替她撑起头：‘第四十一次，桑桑，你到极限了，回去吧，十七倍已经足够你打好基础，我们不继续了。’
桑桑眨眼甩掉睫毛上的汗珠，笑：“原来我在十七倍上重复了四十一次啊。每一次每一次都觉得到极限了，但下一次下一次总能更强一点，我还没到极限，我能通过十七次，就能通过十八次，十九次，甚至二十次，浓度越高洗炼效果越好，你的伙伴是最棒的。”
小金看着桑桑撑起身，重新坐回试训仪器，举着空空的双手：‘你真的到极限了，我知道。’
桑桑朝他笑了笑，看向亚斯兰：“老师，继续，十八倍。”
“……本次试训不合格。”
“继续……”
“……不合格。”
“……继续。”
“……不合格。”
“……继续。”
“够了。”亚斯兰开口喊停。
桑桑甩开结成一缕缕的湿发，双目发红的瞪向亚斯兰：“我可以，继续。”
亚斯兰道：“我是你的老师，你的学习进度由我控制。”
桑桑的眸色越来越深，语气冰冷：“我不管你是谁，我要继续，我不信我会倒在这里。”
塞纳说：“小红叶，真的够了。”
桑桑双模变得漆黑如墨：“不够，我要更强更强更强，让我继续。”
亚斯兰皱起眉，拦住还想说什么的塞纳：“既然你坚持，那继续吧。”
七小时九十九分后
“……合格。”
桑桑躺在地上笑：“呵呵，看，我说我可以吧，我通过了，只要能合格，就会有良好，有优秀，有完美。”
‘然后呢？’小金站在桑桑额头，拨开黏在她脸上的头发：‘为了一个试训，花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半年一年？然后圣女复选到了你还没洗炼？’
桑桑的理智渐渐回笼。
小金说：‘桑桑，别忘了你的目标。’
我的目标？
桑桑的理智一丝丝开始回笼，双眸渐渐变得澄澈，抬手摸了摸小金，慢慢坐起来，将滑落的小金抱在怀里，看向目含关切的塞纳和亚斯兰。
“老师，大叔……”桑桑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她在试训馆里已经过了六七百个小时，简直像着了魔一样，一时赧然：“抱歉，害你们陪我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我们不缺时间。”塞纳朝桑桑伸出手：“是你该休息了，圣光再万能，也净化不了你意识深处累积的疲惫，我们回去，深层睡眠好好休养，明天再继续好不好？”
桑桑摇了摇头，自己站起，有些踉蹡的歪了歪身子却没让人扶，咬牙道：“不试训了，直接进行洗炼吧。”
塞纳笑问：“不想更强了？我觉得给你时间，通过十八倍不是问题，甚至十九倍二十倍，也许真能破了现今的洗炼记录。”
“然后明年初选结束了还没学体术。”桑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朝亚斯兰行礼：“老师，我想清楚了，请安排我洗炼。”
“很好。”亚斯兰点头：“你回去休息调整状态，明天二十五时到我那里。”
神学院有洗炼专区，不过亚斯兰并没有带桑桑去那里，而是申请了一个洗炼池搬到自己住处，桑桑到时，刚好一个精灵把洗炼药剂送到。
墨绿色的长发，发间露出尖耳，双眸好似最上等的翡翠，能照见人心，这是一个将优雅渗透到骨子灵魂里的精灵，明明从没见过，但在对方朝她微笑点头时，莫名觉得亲切熟悉，似曾相识。
啊，想起来了，像丹青画老师青老先生。
外形虽然一个是优雅青年，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但他们的气质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这个人应该会画画，而且是在用心去画。
“桑红叶，我学生。伯雅，你可以叫他老师。”亚斯兰介绍，不等两人互相认识，就招呼桑桑去换衣服：“药剂还有五分钟自动解封，速度。”
布朗温坐立不安，忍不住起身在屋内游弋。
学院的试训榜上，桑红叶的名字以十八倍浓度高居第一，历史总榜都进入了前二十，这样的成绩实在太惊人，大家都在等她的洗炼结果出来。
今天是桑红叶洗炼的日子，根据内部消息，她导师申请的洗炼药剂浓度为十七倍巅峰，是最近两百年中的最高记录。
百花圣女从指尖抽出一缕缕彩色光华凝聚成彩线编织成花朵，加入身下的花毯中，漫不经心的听着执事念最近热门消息。
“等等。”百花圣女听到某个名字，手中的动作一乱，花朵炸开化作彩色星星点点消散：“塞纳负责的候选圣女试训第一，洗炼也很可能拿第一？”
“是的，殿下。”执事恭敬道：“八个小时后结果出来。”
百花圣女轻皱起眉头：“最近高层有变动，圣女候选的成绩对各个主教的影响不小，如果安东尼主教属下真有一个人族圣女，他上位的可能性将变大。我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殿下，请不要担心，安东尼阁下推荐的种子候选是同族，桑红叶没有免试机会，基础差太多，即使天赋再强，也很难拿到明年的复选名额。”
“万一她是真正的天才呢？天才的悟性是不能用常理能推断的，就比如两百年前的阿斯兰，如果不是韦安之战，他现在已经进了神庭总部。”百花圣女眼神变得凌厉：“我需要确定，安东尼主教属下不会多一个人族圣女。”
“是，殿下。”
第13章 第十三幅 洗炼基因重塑
安东尼主教也收到了桑桑拿到试训第一的消息。
“这孩子，真是个惊喜。”老人呵呵笑起来：“不管洗炼结果，告诉下去，提高塞纳的权限，对那孩子，不要小气，明年能进复选就好，实在来不及，还有个特殊天才条款，这个名额我几千年没用过了。”
“是。阁下，是否要从布朗温殿下那里分些资源过去？这时候一个人族圣女的分量比水族圣女重要太多。”
安东尼主教想了想：“暂时先不动，等小红叶家乡的人到了，以核心的规格分拨一批资源给他们。”那个叫天帝的也许还能带来一些惊喜。
亚斯兰家的修炼室
塞纳、亚斯兰、精灵伯雅三人透过隔离墙看着浮沉在元能中的少女。
精灵伯雅摩挲自己的尖下巴：“看来她也发现不对劲了，世界精华没算浪费。不过，浓度离一千八只差一点这件事你有跟她说吗？”
亚斯兰目不转睛：“完美通过十七倍，正式洗炼可以达到十七倍的巅峰，提升精华萃取液等级带来的问题她应该能克服。想得到的比别人多，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
桑桑穿着疏导能量的丝衣，闭目盘膝坐在洗炼池中，接受着元能冲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真刀实枪的洗炼似乎比试训要难，真是十七倍浓度？
杂念一起，几丝元能差点挣扎出掌握，桑桑连忙收敛心神。
这不是试训，出不起差错。
这不是试训，试训只会让灵魂意识感受洗炼之痛，并没作用在肉体之上，而真正的洗炼，过程看起来十分可怖。
痛，非常之痛。
就好像被火由外而内的焚烧，皮肤最早炸开，鲜血迸溅，而后是肌肉经脉，连同衣服一起在元能的冲洗中逐渐消融，再是内脏……桑桑控制着元能进入了骨骼，这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成为一具骷髅，唯有脑中的念力核心闪着幽光，未灭的灵魂之火是她还活着的证据。
在外观察的亚斯兰和精灵伯雅都提起了心，这是最危险的时刻，一旦承受不住意识昏沉，就会变成真正的死亡，即使能复活骨肉再生，也失去了再进一步的机会，无望玄级。
但若是坚持了下来，就能骨骼进化，血肉重生。
“这是要越阶进化，骨骼化玉，基因重组了！”塞纳的笑容满面，突然笑容一僵，神色慌乱，震惊道：“她的骨骼好像在融化，试炼药剂没被做手脚吗？”
洗炼池中，桑桑觉得全身都被烤化了，她的身体也真的在融化，先是四肢像蜡烛一样软化成泥，而后是盆骨肋骨，很快脊椎也化开，只剩下一个头颅躺在骨泥之中，而这个仅剩的头骨也在慢慢变形。
“真出问题了，快停止。”塞纳想要强行中断洗炼。
“别动。”亚斯兰抬手一拦，伯雅制住塞纳。
“她快死了，你们这是谋杀！”塞纳皱眉低吼。
“基因重组之上，还有基因重塑。”亚斯兰头也不回，盯着融化中的桑桑好似那是个绝世珍宝，眼中放光：“重塑一个完全贴合灵魂的身体。”
塞纳一脸见鬼了的表情：“那不是二十倍以上才会出现的吗？！”
伯雅松开他，瞧了亚斯兰一眼，叹道：“她使用的世界精华是世界树根茎精华萃取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