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二人立场不合,但并不影响私下的交情。所以这次新婚,座上宾自然有阳辅政。
且他已有让彭郁美娶阳老鬼小女儿之意。虽是庶出,却是无大碍。
彭郁璋得知父亲的意思,便道:“王妃想必不会同意。”
彭王想起萧氏知了这事,便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说儿子乃堂堂正正的嫡出公子,怎可娶阳辅政庶出女儿为妻,纵使他位高权重,也不行。因拍着桌子怒道:“没见识的妇人,不过女子,何必拘泥于嫡庶之别,也不想想太皇太后也是庶出呢!她一个王妃就敢拿乔作筏了,要搁年轻那会儿,我早休了她。”
彭郁璋微笑道:“王妃亦有她的考量,她既不同意,父亲何必勉强,就算阳家姑娘进了门,婆媳之间若闹了矛盾,倒是影响两家感情,且让燕王猜测也不好,如今朝堂稍微平静,我们还是暂时忍耐为上。”
彭王叹道:“你这话说得对。”又笑道:“看来我与阳老鬼是做不成亲家了。”又自我安慰道:“做不成也好,那老古板教出的女儿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要也罢!”
却说彭兰回到居所梅园,躺在床上,想起三婶的容颜,便忍不住轻笑,招来侍妾怜香调情。
怜香本出身勾栏,不过刚调-教好出来见客,便被彭兰赎身,彭王不小心得知,便要打死她,只彭兰的父亲彭润求情,说这女娃还是个清白女子,儿子既喜欢,便留着吧,也好过出门惹事,彭王听了,方才作罢。
从此怜香便做通房丫头留了下来,凭她一身勾魂本事,与彭兰打得火热,白日里便干起了那事,有几回颜氏回来,恰巧撞见两人云雨,她本性温柔,从不声张,越发助长了她的脾气,渐渐的有些不把颜氏放在眼里。只有一回被二老爷撞见,便让婆子狠狠打了她一顿,她便知虽得彭兰宠爱,但若颜氏去了二老爷那里告状,她便小命不报,于是便有所收敛。
此时见颜氏回来,慌忙整好衣裳退下。
颜氏叹了口气,让丫头收拾好酒杯,方劝道:“酒喝太多伤身,你还是少喝些为妙。”
彭兰懒洋洋的道:“要你操哪门子心,难道我久不回来,你寂寞了?”
颜氏脸红,本欲离去,沉吟半晌,忽又回头低声道:“今儿席上我都看见了,你不知三叔为娶三婶费劲了多少心机,就单那屋子,便花了无数银子翻新,我劝你别打她的主意,若犯在三叔手里,定不如从前好说话。”
彭兰看也不看她,只冷笑道:“你还别说,你这么说我就是看上她了,还偏要搞上手!今儿一见她那媚态,我就心跳得厉害。”
颜氏气得直掉泪,哭道:“你何苦来着,外面的女人那么多,你何必去惹她?”
彭兰不为所动,嗤笑道:“你管好你自己吧,别守着空房,给弄个野种回来!”
颜氏红了脸,又羞又气,逃也似的退出门来。回到自个儿屋子坐着垂了半晌泪,见离晚饭还有些时辰,便过来涵碧轩。得知三叔并未回来,三婶吃多酒正在安歇,便欲回去,却见周氏让她进去,说道:“我们姑娘让奶奶进去说话。”
颜氏便进来,只见屋里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却不失清雅,三婶躺在床上,靠着枕头,饧着眼,见她来了,便让过去坐。
周氏伺候弄玉起来,两人出来在次间炕上坐下,澧兰上了茶,圆圆送上两个小手炉。
寒暄一阵,颜氏笑道:“婶婶不知,您那侄儿一向放诞,家老爷也管不了他,整个府里也就王爷与三叔说他还听些,他若以后有什么失礼处,还请不要计较,且他有时候糊涂,做事又不怕得罪人,家里人都避着他的,您大可不必理会他。”
弄玉自然听出了这话的意思,于是笑道:“虽说到底一家人,然男女终须有别,你三叔若不在,我倒不好见人。”又笑道:“你若有空,倒要常来坐坐,我刚进府,什么事都不懂,你虽是晚辈,但你我到底年纪相当,以后可得提醒我才是。”
颜氏忙笑道:“婶婶说哪里话,我往日也是极闲的,又不管家,左不过是房里的事,您若不嫌弃,我便常常过来唠叨,就怕三叔嫌弃我呢。”
“我嫌弃你什么?”彭郁璋捞了帘子进来。
颜氏忙站起来行礼,弄玉也站起来。
“坐吧,一家人随便些。”彭郁璋温言让她坐下,来至弄玉身边,摸了摸她额头,问道:“身子可好了些?”
弄玉忙道:“好多了。”
彭郁璋道:“晚上是与家下管事人庆贺,你刚进门,她们敬你酒,你少不得又要喝。”
刚说完,便有人来请,说前头开席了,颜氏忙起身,因彭郁璋依然在外头吃酒,她便坐了弄玉的车子过去。
晚宴不过平常家宴,府里男子皆不在,不过是女眷与管事娘子,以及几个有脸面的丫头罢了。所以弄玉陪着老太太、萧氏看戏,与众人随意吃喝。
弄玉带来的屋里人全都坐在席上吃酒,不拘礼数。老太妃笑道:“孙媳妇刚进门,且尽年关,你们可好生玩耍。”
众人皆笑着答应,那些个有体面的嬷嬷,便都上来敬酒。
弄玉喝了两盅,接着彭宝蓉、彭宝莲也上来,弄玉只得每人喝了两口。
及到彭郁璋赶来,已是如昨日般醉了,毕竟是刚进门的媳妇,这些是推不掉的,只得笑着扶了她回去,跟来的周氏等人都喝得烂醉如泥,自然伺候不了她,只得让澧兰三人打了水来。洗漱毕,方抱她上床来,他刚一躺下,她便迷迷糊糊的往他怀里钻。
彭郁璋揉着她酥胸,低沉的声音道:“你既凑上来,叫我怎样放过你?”于是脱了两人衣裳,便伏在她身子,分开双腿,轻轻的吻着她的全身,直到她嘤咛出声,下方湿漉漉了,方握住那物事,就着湿滑进入,知她还有些不习惯,便忍着冲动,温柔的在里徘徊。
弄玉舒服极了,如小猫般叫出声来,彭郁璋便加快了节奏,动了半晌,见她那处不住的抽搐,便停下来,咬住她耳朵道:“还要不要?”
弄玉觉得那滋味太美妙了,怎么也要不够,所有的矜持在黑暗中都泯灭了,娇软软的声音唤道:“要,给我!”
彭郁璋低笑一声,干脆揭开被子下床来,接着把她拖到床边,让她双腿环住他腰,他方握住坚-挺猛地冲进去,接着捧高她臀,猛烈而又优雅的撞击,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弄玉竟受不了的哭了出来,他方抱着她腰几下泄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鸡冻了,熬夜家更。
以后会有许多肉,姐妹们不要声张哟!!
☆、回门
冬日夜晚极长,弄玉早日醒来,竟不知彭郁璋何时起身,昨晚她被他弄得筋疲力尽,最后沉沉睡去,竟不想一觉起来,竟是天亮,掀了帐子一看,只见窗外着实白白的一片了。翻身起来,靸着一双海棠红软便鞋,从衣架上拉下袄子披上,来至窗前,由玻璃窗向外一看,外面满院竟结了一层薄薄的雪。
虽不算大,却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弄玉忍不住欢喜,忙掀了毛毡出来,站在廊上四下一望,那周围的青松翠竹,以及栏杆屋顶,都好似裹了一层薄薄的白纱,而左边彭郁璋的书房前那两株寒蹇老梅,虽还未开放,却整个枝桠已生出小小的花骨朵来了,点缀在白皑皑的世界里,格外引人注目。想来下场雪来临时,它定绚烂如胭脂。
这时澧兰圆圆提水回来,竟见弄玉披着一件袄子站在上头廊上,都忙说道:“姑娘/世子妃快进去,小心身子着凉。”
弄玉拢了拢衣裳,笑道:“我见下雪了,便出来瞧瞧。”说完,便掀帘进去。
迎冬、迎夏、小兰、等都进来伺候洗漱,穿衣的穿衣,捧水的捧水,端茶盘的端茶盘,有条不絮的忙了半晌,便伺候弄玉穿上了藕荷色窄袖棉袄,玫瑰紫盘金五色绣花银鼠比肩短褂,豆绿挑花绫棉裙,换上羊皮小靴,因要去东边的蝠园、桂馨园请安,圆圆又在外替她披上了一件石青莲纹狐狸毛鹤氅,方由澧兰、芳椒簇拥着出院门过东面去。
至从迎冬迎夏到身边伺候,弄玉便免了周氏的操劳,只让她任总管一职,平日里的洗漱伺候便都让迎冬等丫头做。
彭氏人口多,规矩也大,女儿家自然遵循一般大户人家的规矩晨昏定省。
而男子,一年四季,除开刮风下雨,每日早间便都要到后罩楼前,紧挨前院的练武场练武,不爱练武的,便学些五禽戏、太极拳之类的保身之术。
冬日,不上朝时,一到卯正,便须到练武场,若上朝,便是卯初。
王府聘有武术师傅,皆是江湖有名的人物。
所以别看彭郁璋温文儒雅,等闲人却是进不得身的。
弄玉并未坐车,她刚进门三日,对王府不熟悉,便带了澧兰芳椒一路走来,算是熟悉了武成王府的小半地形。
绕过桂馨园,先来蝠园给老太妃请安。
老太妃年纪大了,睡眠自然浅,弄玉来时,已是早早起来了,陈嬷嬷正预备用餐。
弄玉请了安,陪着老太妃说了几句话,便要告辞,老太妃拉住她道:“留下来陪我用饭再去王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