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娥冲他回眨几下眼睛,面儿不是回去了吗?几时又跟欧阳真一起云买药了?欧阳真先前不是突然跑了吗?
欧阳能和欧阳干“哟哟”地怪笑着,看着标志的小娥,原来二公子今天出来泡妞了?二公子会泡妞了?
欧阳真把药放在铺门口左边的桌子上,背着手,踱着方步就走了。
小娥看着那三包药,小声背了一遍,“上面一包炖鸡,中间一包熬粥,下面一包煎药……”
她还是没想通,欧阳真明明先走,怎么会和面儿又一起去了药店,而面儿居然会把药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申时,铁爪面卖完了,小娥收拾好铺子关好门,去菜市场把铺子交待给老陈夫妇,提着一篮子药回去了。
可是她有些心神不定,今天见到那个跟蓝大哥有相似的食客后,她心里莫名地惦上了蓝大哥,一路上都神思恍惚地,回到王家,厨房里传来好闻的鸡汤香。
厨房里,小娥娘和面儿一边备晚饭,一边唠叨面儿,“女子这个时候,切忌沾生冷,也莫失重力……”
说到此处,叹一声,“铺子歇两天业吧。”
面儿看着炉火上缓缓沸涨的鸡汤,眉头拧成一个结,如是面铺跟着她的生理期每月都要歇几天业,那顾客还不跑光了?
这个问题如何解决呢?面儿从上午起,不时思索着这个问题。
小娥提着一篮子药走进厨房,鸡汤里分明带着补药香,惊异地举着篮子,跑到面儿面前,一只手指着篮子里说,“欧阳真说你们去买药,这一包炖鸡,这一包熬粥,这一包煎药……”
面儿一怔,她什么时候和欧阳真去买药了?这汤里的补药都是她从极乐洞天里采来的。她有极乐洞天,干嘛要去药铺买药呀?
小娥把篮子放在灶台上,用勺子搅了搅汤,满脸疑问,“怎么汤里有补药呀?你和欧阳真玩的什么把戏?”
面儿脸一红,这事和小娥说不清,猜是欧阳真看她流血了,去买的药让小娥送回来,怕小娥多问才那样和她说的。
小娥娘拿过篮子,放在案板上,把药打开来看,第一包里就有人参,惊讶地道,“面儿,这包有人参,要不要加点人参在汤里,很补的。”接连打开另两包,全是补气血的药。
面儿不好说得,汤里加过人参了,只道,“唉呀,我先前和欧阳真去药铺买药,是拿掉了几包,不过汤里加过人参了。”
小娥娘啧啧道,“这些药会花不少银子吧?这么多补气血的,要用很久呢!”
面儿愣了愣,她还没想过真买这些药要花多少钱,只得应付道,“这药好生放着。大婶你和大伯身体都不好,往后每天熬吃点药粥补补。至于钱的事,你们不要操心。”
“女人出血时,全身发软,说话没力,真得补补。”小娥连忙把药包好,放进一只柜子里。
“小娥回来了,面儿,你去屋里歇歇吧。”小娥娘一直让面儿去屋里休息,可是面儿就是要来捣弄晚上的饮食。
小娥推着面儿往她屋里走,“晚上有汤了,再炒点菜就可以了,你身体虚得厉害,在铺子里留那么大滩血,快去歇着,别在这站着了。”
面儿想着在铺子里的囧事,欧阳真居然知道去买这些药,莫非他懂女人的生理期?回到屋里躺在床上,不由囧得两颊烧热。明天,怎么好意思再见到他嘛?
明天——
面儿头痛起来,明天的生意怎么办呢?
23 神作
天黑了,小娥坚持要留在王家陪面儿,面儿不同意,她想自己静一静。小娥娘一向也不愿意小娥不在家里睡,她说女孩子不在家睡,将来会夫命不好。
林家的人走了。面儿关好院门,举着盏灯,习惯地走进制面房,把最大的灯点亮,可是她实在没有精力制面,颓然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宽大的制面房,这时肚皮里胀疼得更厉害,心里担心恐怕明天真要歇业了。
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很辛劳,可是她还真不习惯歇业。
肿么办呢,难道明天真的歇业吗?面儿双肘支在有十只粗壮的木腿,足足有一尺厚的木案上。她一向开心快乐的,想着明天要歇业,泪花在眼眶里旋转了几下,老天爷,可不可以明天不歇业啊?
老天爷说,可以啊,不过你起来干活吧。
面儿咬咬牙,起身拿着一个盆子,盛了一大盆面粉倒在案板上,一点一点地加淡盐水,慢慢开始和面。
无力的日子极其悲催,面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四肢越来越软。
一道黑影端着一锅甲鱼悄悄潜入王家,把陶锅轻轻地放在王家的厨房里,炉子上还烧着热水,悄悄地把热水壶换下,将陶锅放在火上,又悄悄地潜到制面房外。
他其实不是第一次看面儿制面了。
就在面儿父母的仇得报之后,他来看过她三次,才去了别的地方,每次都在夜里,看着她辛苦地做面,每次都看得他难受,甚至后悔那晚在龙虎滩竟然差点亲手杀了她。
她是个聪明坚强的好姑娘,为了帮父母报仇,竟然不惜装神弄鬼,她很善良,对林家的人很有爱心。
他深深地后悔过,对她起过几番杀意。他越来越认为,若是他杀了她,有天一定会自杀在她的坟墓前。还好,他没有杀她。
“唉……”
屋里那个苗条的身影,不再似从前那般轻盈地在案前跳来跳去,她只揉了几下面,便趴在案上捂着肚子,蜷成一团,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不想歇业,我要坚持……”
面儿在屋里喃喃自语,深吸一口气,又开始揉面。
屋外的人急得握紧了拳头,我蓝天赐这一辈子只会杀人,还没做过好事,我——
看着她这么艰难,不知她伤到哪里了,蓝天赐急得想给自己的一拳。
可怜的面儿不想歇业,要坚持。
可是她这样子根本就没法坚持。蓝天赐急了,捡起地上的一块泥土,往屋里飞去,啪地一下打中了她的晕穴,面儿晕倒在案板上。
蓝天赐从窗户处飞进制面房,抱着她,把她放进椅子里,挽起衣袖,开始用力和面、揉面,他看过她制面,知道铁爪面是怎么做的,虽然不熟练,可是力气巨大绝对是个优势,他嫌一次和一盆面粉太慢,又加一盆面粉,不一会,手下面团变大一倍,可是在他手上并没有多大的斤量,不过是区区几十斤重的面团而已,跟小时候玩泥巴一样,轻松得很。
至于打面和压面,对他来说更简单,纯粹付出点力气的事。
到滚面时,他弯腰看看自己的腿,想了想,他这么大个男人在案上爬来爬去的滚面,不知会有多少粗粗的腿毛掉进面粉里,还是用棒子擀吧,反正胳膊长,力气大,所以滚面这一环节也不是问题。
到抓面时,手长腿长力气大仍是优势,只需小心地跪在案板边上,便能轻松地抓面。
灯光下,蓝天赐糙乱的胡须里绽放着开心的笑颜,他从不知制面原来这么有趣,而且是制王家铁爪面。
学着面儿的样子,将抓好的面放进大竹箕里,端到隔壁的水池里阴放着。
他记得面儿每晚要做两大竹箕。不过两大竹箕不够,面儿白天午后还要送一次面的。
蓝天赐一口气做了四大竹箕的面,做好时看了看面儿放在边上的沙壶,才子时。
哈哈,力气大是绝对的优势,我蓝天赐初次制面,便要当两个面儿,哈哈……
他无声地大笑,得意极了。
然后想了想,该把她弄醒了,可是得让她知道隔壁的水池里放有面呀,不然她醒来看错过了时间,以为晕过头了,想着明日没面卖,又可怜巴巴地制面,那他不是白干了?
蓝天赐抱起面儿走进她的屋里,把她平放在床上,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寒,这丫头怎么这么轻呢?他抱着她简直就没点份量,感觉她轻得象只鸟。
他从来没抱过女人,原来女人的身体这么轻,这么柔软。
唉,可怜的丫头。
蓝天赐提起面儿窗前桌上的笔,撕了一溜纸,沾上墨,写了个纸条,“面在水池,明日可卖。甲鱼补身,吃罢再歇。”
看看纸条,就这样放在她床头,会不会吓着她?
她不是扮鬼吓过王久一家吗?说明她相信鬼神的。蓝天赐笑着,落上‘神仙’二字。
然后去厨房里将热热的陶锅端到她床头放着,又取了一只碗和勺洗干净,拿到面儿房里,用碗压着那纸条。
站在她床前,看着苍白却如玉一般的脸,弯弯的眉毛,小巧的嘴辰在晕迷中似乎还带着可爱的笑,他开心得直笑。
一切妥当。
蓝天赐飞出窗外,在外面捡起一小块泥子,远远地对着面儿晕穴一弹。
面儿揉着太阳穴,慢慢张开眼睛,鼻息间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她皱皱眉,难道我饿了,想吃东西?
面儿坐起身,看到床头上放着一只陶锅,吓了一大跳,我什么时候把陶锅搬进屋来了?摇摇头,以为做梦,这陶锅不是家里的样式和颜色,更不是极乐洞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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