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遇上了皇帝这个巧宗,剖个尸都要被人追着打,要是剖了孕妇,他这研究就不用做了,整天尽躲别人的追杀了。
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研究研究产妇吧。金罗一直对于女性怎么产乳的原理比较好奇!为什么有的就奶水充足,有的就不下奶呢?原理呢?是不是因为生病呢?能不能治愈呢?——大家要相信,金罗在研究这一课题的时候一点也没有造福人类的想法,他只是好奇而已= =!
金罗这货的三观,就从来没有正过!可惜姚妮不知道,她还以为金罗改邪归正了,只觉得金罗同学真是个好人。却不明白,金罗只是对她比较尊重、比较担心而已。当然,比较起方氏、卫氏的“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另一个人就要敏锐得多了。放心,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姚妮,也不会是累得像狗的范姜柏,更不会是啥还都不太懂的香附和叶铭,看出来的是小新。
金罗用隐讳的目光打量着两位乳母的时候,小新也在打量着她。小新这姑娘吧,原本是杀手,杀手是沉默的,否则就容易出错,容易泄漏自己的身份、泄漏雇主和组织的秘密,然后早早死掉。她又受过一点感情挫折,就变得更加沉默了一点,只有看着两个小宝宝的时候,才会会心一笑,显得轻松了许多。女人大多都有母性,小新看着这两个小魔王把亲生爹娘折腾得磨牙,感觉特别可乐。就难免为两个宝宝再上一点心。
然后她就发现了金罗——这货眼神儿不对啊!以小新犀利杀手的眼神来看,这货根本不像是在看间谍,倒像是隔壁孟大爷看猪崽,这尼玛完全是动刀子的节奏啊!小新觉得事情有些大条,但是一看姚妮,又觉得……还是跟金罗私下沟通一下比较好。
于是,一个春……不不,是冬日暖阳的好日子,小新在院子东墙上的月亮门口堵住了金罗。金罗一低头,跟小新的眼神儿对上了。金罗知道小新的来历,还在纳闷儿呢——她这是要做什么啊?没错,虽然是同门,他俩之间的交流还是比较少的,金罗最近快要忙死了,哪有功夫跟人闲嗑牙?但是跟小新毕竟是同一国的,也就站住了脚步点点头,还礼貌地问:“有事?”要帮忙赶紧说,老子好去安排。
小新只知道金罗是个剖尸狂,对于他未经同意就扒拉尸体的黑历史还不太了解,这也好理解,彼时金罗已经表现得比较像个正常人了,伴山居里知道他底细的人自然不会无事生非给他宣传。所以,小新只是以为他好奇心上来的,轻轻对他说:“那两个是乳母,没了她们会很麻烦,别想着拆了她们了。”
金罗忽然就对这个长得怯怯的,曾经脑子一度不好使的前任杀手刮目相看!金罗一度觉得小新是个脑残,他一点也不理解这女人的思维,为爱反社会听个八卦就要杀人神马的,真是脑残得无以复加。就这样的货,还能做稳头号杀手宝座,金罗对整个杀手行业的评价都瞬间降了两个档次——怪不得头号杀手这就二话不说来给个蠢蛋当保镖来了,看来是前途无亮啊╮( ̄▽ ̄)╭。以后无论小新表现得多么靠谱,报复手段有多么凶残,都没扭过他的评价来,没办法,第一印象真是太重要了。
现在,小新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金罗忽然就觉得,这位最后到来的“师妹”,是懂自己的。他的膝盖,就中了一箭。
原来,变态也是寂寞的……
金罗半晌没说话,香附与叶铭写完了作业,结伴过来看宝宝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幅美景,白粉墙、红梅树,月亮门下两张美脸相对。一个清新像朵小茉莉,一个静雅像朵月季花,嘿!别说,还真漂亮!俩小货就这么看呆了,对于美的鉴赏,似乎又提高了一个层次,并且,一扇未知世界的大门,就这么打开了……
金罗终于缓而认真地点头:“好。”
小新有点莫名其妙,点点头:“那就成,”想了想,觉得这货平时这么忙,没功劳也有苦功,又添了一句,“别惹麻烦就成,惹下麻烦来,你想干什么都干不成啦。”
金罗心里涌过一阵暖流,发现……小新不傻,还长得挺好的……合着这货原来只顾着研究人家面部肌肉、皮肤素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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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附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看不懂这二位周围奇特的气场,还是住了脚也没发问,静等他们解决个人纠纷,不上去打扰。叶铭比她大几岁,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了,一看,秒懂。捂着嘴巴一笑,拉着香附就溜墙根儿,跑了!
小新自然是察觉到了她们的,见她们溜了,也不以为意。按照辈份儿来说,先入门者为长,这俩是“师姐”,师姐不停步,你管得着么?何况小新还有正事要做,她等着金罗回了一句:“我都明白的。”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那就好。”从头到尾,她都没说“你不好做这个事,这样是不对的”。
其实吧……这姑娘虽然也想着金盆洗手、相夫教子,可这三观,也不怎么正常。真要给他们的师傅再点一百个蜡【i】。
香附和叶铭自然不知道这两位讨论了多么凶残的话题,两人一溜小跑,跑到姚妮的卧房里。师弟师妹两个都醒了,吃饱了、换了新尿布,正那儿乐着呢,两人被并排摆放躺着,正努力挣扎着要从襁褓里伸出手来,然后再掐一架。姚妮看着这俩货这么努力地抗争,就为了出来互相抽打,真是要气笑了。估摸着这二位在娘胎里的时候,关系就不怎么好。
刚开始的时候吧,看他俩这么挣扎着,她还以为这俩货是患上了多动症。特么等两人都硬实点儿,然后互相拍打了,姚妮才发现,这根本就是手足相残!这其实是小孩子表达亲近的方式,本能地接触离自己近的同类——胡抓乱挠!为此,姚妮不得不认真看好他们,并且让方氏和卫氏紧盯着,别让这俩现在眼睛都不一定都看得清楚的货凭着本能打架!真是造孽哦~
瞧,今天这俩货又来了!方氏还在那儿打趣呢:“哥儿姐儿可真硬实,长大了必须有一番作为的。”
这话姚妮爱听,可是左看右看,这俩货除了可爱一点,可真是还没展现什么优点来的。当然,她是不会说什么“哪里哪里,不讨饭我就知足了”之类欠扁的话的。她总觉得,父母在公众场合对于子女的“骄傲式的贬低”很多孩子是听不懂的,万一当真的,那可就要有心理阴影了。所以,她笑纳了方氏的好话。
香附与叶铭就在她笑容还没收敛的时候进来了,两人是跑着进来的,一道跑还一道笑:“师傅~”跑进来离宝宝几尺远,又住了脚,似乎在等自己带起的寒风停下了,才上前来。与往常不同,她们没有一进来就直扑宝宝,而是扑向了姚妮,一人抱着姚妮一条胳膊:“师傅,你猜,我们刚才看到什么了。”
先说话的是叶铭,这货现在特别不拿自己当外人儿。姚妮笑问:“想来是好事?”
香附接口道:“嗯,大好事哩。”她刚才听叶铭咬耳朵了,一点就通。
叶铭道:“我们看到金师兄和小新姐在月亮门那儿眼对眼的瞅着呢。”小新入门比她晚,但是比她年长,功夫又好,她干脆就尊称人家一声小新姐。
香附道:“我们没敢打搅哩~”
姚妮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这两个的事情都是她比较愁的,金罗不用说了,到现在房里还摆着一溜的玻璃瓶子装着些奇奇怪怪的人体器官。这货听说范姜家有玻璃作坊,居然特别有创意地跑去请老掌柜的给他订一套玻璃罐子,唯一的要求就是要透明,不要有杂色——他可以付钱。嗯,姚老师分遗产,给了他不少钱来的。老掌柜的拿了他个成本价,还跟范姜柏汇报了。范姜柏觉得他真是十项全能、劳苦功高,又让老掌柜的把钱给他退了回来。
然后范姜柏简直要悔青了肠子,发誓一定要教好一双儿女,成年之前不许去金师兄院里蹓跶,一步也不许踏进去!
小新好些,是个想成家的好姑娘,但是可能是受伤太深,还是怎么的,左右不见动静。姚妮也不好随便给她说媒,怕不合适,毕竟她还有那么个前职业,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能承受得起的。如果瞒着不说吧,那必然要成为一块心病、一个隐患,不晓得什么时候会爆发。一旦爆发出来,结果多半不会太好。
真没想到,他们居然内部解决了!姚妮真是要给月老烧炷香!但是,她还是严肃地道:“你们看着就是了,不要打趣他们,也不要挑着这个话儿来说。等他们自己说破才好。”
香附和叶铭见她板起了脸,都站正了听了。末了,叶铭还问:“师傅,这是好事,为什么不帮一把呢?”
姚妮道:“因为那是他们两个的事情呐,成与不成,他们自己担着,无怨无悔。好比你去街上买东西,看着一样,有点喜欢,又犹豫着要不要买,旁边来一个人,催着你买。买了回来,你又觉得只是有点喜欢,又不是想买回来的,你说难过不难过?哦,你家里有钱,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嗯,就好比,你拜师傅,有一个人,你觉得他有点本事,你父母就作主给你拜了师傅,可你并没有到那种份儿上,你说难过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