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口参汤,提提神。”欣然接过银碗,舀了一勺,吹凉,送到政跟前。
政略微犹豫!伸手端过碗,“我自己来吧。”
欣然看见他手还微微地颤抖。
“还是我来吧,今天我就给你当回下人吧,下次见面时候,记得给我付雇佣费。”欣然玩笑道。
“你这千金小姐,身价高,要是我付不起,怎么办?”政难得有玩笑兴致。
“没事,上次你用这个,跟我换干粮,我占了大便宜,那多出来部分,就当做你给我今天服侍你佣金了。”欣然笑笑,从怀里掏出那个价值不菲琥珀美人心,政跟前晃晃,说道。
“你一直带着。”政眼眸一亮说道。
“据说这个世间少有,戴着这么名贵东西,拿来显摆呀。”欣然故意轻描淡写地说,“赶紧喝参汤,呆会凉了!”
欣然正要喂他,突然政身体又开始抖动起来。
不是他抽搐又要发作吧。
“政,我们还是请个医师来给你看看吧。”欣然关切地恳求道。
“我这病,医师来了也没用。”政无奈地摇摇头。
“以前,就发生过类似状况吗?”欣然话音刚落,就后悔了。政这人敏感多疑,一不小心,他就气恼,翻脸不认人了。正要说,就当我没问过。
谁知,政竟然爽地点了一下头。
“嗯,我极度愤怒时候。”他很简洁地说。
“不是我惹着你吧?”欣然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突然间,政脸变得凝重起来,他费力地摇了摇头。
欣然想起他山谷里一番没头没脑骂人话。想必是政口中被骂做母猪人,惹着她了。
欣然虽然觉得政性格很怪,但一直感觉他是一个休养挺好人,不知道那人是因为什么激怒政,让他竟然口不择言。
既然政不愿意多说,欣然也不便探问人家**。
欣然突然想起来,“对了,赵国时候,花匠伯告诉过我,秦艽可以治疗手足抽搐,李婶你去山上采一些野生秦艽下来,熬了汤药,喝了试试。”
“四小姐,秦艽长什么样?”李婶问道。
“给我拿张缣帛来,我给你画一下,你照着画找就行。”
欣然凭着记忆,把秦艽模样描摹出来,递给李婶。
“四小姐,你画得活生生,这东西我经常见,只是以前不知道管它叫什么。我这就去找。”李婶看了帛书上秦艽,把帛书还给欣然,利索地出去忙活了。
政从欣然手上拿过缣帛,看啦看,嘴角不经意浮出一点笑意。
政喝了秦艽熬汤,身子果然不再抽搐了。到了傍晚,他突然发起热来。欣然亲自照顾他,用热毛巾给他敷额头,折腾半宿,政睡去,欣然嘱咐下人盯着,自己也回房歇息。
天刚亮,欣然惦记政身体,大早过来看他,悄无声息地推开门,看见他向外侧躺着,那张不设防脸,现出了年轻人独有清和朝气。他长得很俊美,是那带着刚劲美,天庭饱满,鼻子丰隆,眉毛疏密爽朗,不厚重呆滞,一眼望去,有迎风翱翔飞舞之势。静若蚌含珠般内敛,动若春木抽芽般生机勃勃。
欣然捧着一张毯子,悄悄靠近,想给他盖上。刚刚靠近他身子一步一地,俯身时候。政猛地出手,把欣然搡开,欣然跌跌撞撞,退了好几步,一个趔趄坐地下,臀部一阵剧烈疼痛,她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嚎叫出来,眼泪眼睛里蓄得太满了,啪嗒啪嗒往下掉。
政惊醒,见自己误伤欣然,上前扶起她,解释道:“我从小刀光剑影里长大,戒心很强,以后我睡觉时候,你不要靠近我!”
“谁想你睡觉时候靠近你啦!不过见你身子虚,怕你冻着又要人家来照顾你,不过想给你盖个毯子,谁知道你,好心当做驴肝肺。”欣然气恼地把毯子往他身上一甩,出去了。
“哎,你没事吧?”政冲着欣然背影问道。
“死不了!”欣然出了寝室,沿着回廊,往外走,头也不回,气鼓鼓是回了一句。。
第19章 耍性
欣然郁闷,后园水榭旁,拿着瓦片往水里撇。
瓦片贴着水面,蜻蜓点水般往前跳跃,飞地窜动,直奔到水对岸。平静湖面上,隔着几尺,就漾起一个小波纹,波纹慢慢扩大,直到一条线上波纹,交织一起。
欣然像玩,又像撒气!
政倚着廊檐,细长眼睛眯着,盯着水面,眼神却飘忽得很远很远,黑色薄衣随风轻轻飞扬。
欣然捡起一块大石头,猛力投到离政很近水面上。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政机敏地跳开,还好躲闪得,不然,这么大水花,衣服肯定被淋得湿漉漉了。
欣然觉得出了口恶气,笑得前俯后仰。
政看着欣然胡闹,摇头,脸上一副似笑非笑表情,让人难以捉摸。
欣然得了便宜还卖乖地嚷道:“大叔,你别老绷着一张脸,跟我欠你几万金似。”
“谁大叔了?我不过年长你几岁,不至于比你大一辈分吧。”政不满地抗议道。
“你老是寒着脸,皱着眉,你鱼尾纹都出来了,我喊你大叔,没叫你大伯,那都是我嘴下留情了。”欣然笑容潋滟,夸张地说。
“有吗?”听到欣然话,政情不自禁地摸摸自己额头和眼角,也许吧,他总是失眠,熬夜,总是忧心忡忡,总是劳心劳力,活得像压着一座山一样,确跟同龄人比较来,他从神态和气质上看,都是少年老成。
看到政默然,欣然没好意思再捉弄她,关心道:“你没事了吧?”
“嗯!”政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你病要是复发,很危险。当世名医扁鹊赵国,你要是有时间话,可以去赵国请他给你看看,或许可以根治。”欣然想起昨天他抽搐样子,为他担心,关切建议道。
“扁鹊?他还世?”政听到欣然提到这个传说中人物,有些不可置信。
“嗯,上次碰到你时候,我就是去赵国找他。”欣然认真地点头说道。
“或许我可以派人把他接到秦国。”政沉吟了一下,说道。
“不行,秦爷爷,他年岁大了,虽然还精神矍铄,但肯定受不了长途跋涉。”欣然摇头,郑重其事地说。
“哦!那我考虑!”政慎重地说,说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座别苑不大,建得却相当别致,木质结构楼房,亭台水榭错落有致,重要是里面环境干净整齐,“你一直都住这吗?”政突然问道。
“没有,我刚到这没两天,这住估计也住不了多久。”
“你不是秦国人?”
“当然不是,我是卫国人。”
“我仲父也是卫国人。”政脱口而出道,“战国初期,魏国一家独霸,巨商白圭入仕,官至宰相,他直系后人白泽,现今卫国爵位上卿,富可敌国,听你说,你也姓白,你跟白家有关系吗?”
“嘻嘻,白泽就是我父亲,白圭那是我先祖。”欣然笑着自豪地说。
“那你可是名门贵胄之后呀。”政说这话时候,眼光很复杂。
“是吗?”欣然以为自己是不是无意中炫耀了,不好意思地笑笑,含糊其辞道。
为了缓解尴尬,欣然跑到后园中间空旷场地上。场地边缘放着一个铜壶,左侧一座凉亭里,梁上挂着箭箙,里面装着满满一袋箭。
那是别苑下人们无聊时候,玩投壶游戏用。
欣然抽出一根箭,瞄准,扔过去,箭稳稳当当地擦到壶里,连试三次,次次投中。
政很是诧异,不禁拍掌喝彩。
“你也来一个!” 欣然拿着箭,递给政,说道。
政接过羽箭,瞄准,用力一掷,砸中壶口,铜壶摇晃了一下,羽箭擦过壶嘴,直愣愣地插到地上。
“用力太猛了!”欣然提示到,“再来一次!看你了。”
政左右调整了一下步伐,活动活动手臂,接过欣然手中羽箭,再一次向铜壶投掷。
羽箭壶口,打了个转,啪地一声,又掉到地上。
政看着铜壶,摇了摇头,。
御书房学习,休息时候,侍读成蟜、王贲和蒙恬兄弟,经常玩投壶游戏,他每次都内心嗤之以鼻,总觉得这么简单游戏,玩来玩去,无益处,不过是浪费时间。现看来,这简单游戏,也是需要技巧和熟练。
欣然拍着手,笑着说:“哈哈,三局两胜,下一轮不用投,都是你输。”
“我没跟你打赌呀?”
“投壶就是赌局,你可别赖!”欣然哧哧地笑,自己耍赖道。
“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我这人就行。”政没有跟她较真,嘴角不经意地牵拉一下,溢出一丝淡淡笑容,带点嘲弄地问道,反正他什么都给得起。
“你,我可侍候不起。”欣然嘴一撇,想起这人一身怪癖,保不准什么时候一句话,就放脸,早上还没靠近他,就被他搡翻,跌得现屁股还有点疼,“我就要你一天时间。”
“做什么?”政直视欣然,眸光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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