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拿根蜡烛过来,我把身后的东西拿出来,明月吓得举着蜡烛再也不往前走一步:“妈呀!这是什么啊绫罗,黑呼呼一团,远看像提个人头似的!”我被他形容得也手中一抖,又不满瞪回去:“别胡说!你肉眼不识仙胎!拿火来!”
明月一脸不解慢慢举过蜡烛,我拿过,轻轻点起手中的黑灯笼,随即说:“快明月,吹蜡烛,把屋里屋外的都吹灭了。快去!”明月倒是听话。
随着屋子一点点变暗,至全黑。我手里的灯开始显现出它独特之处。烛光透过灯笼身上的小眼照到屋里,墙上,房顶上,床帐上,一颗颗颤动着的小星星开始一闪一闪。
效果不错啊!我咧开嘴乐开了花。我真是个别具匠心的手工艺人!
我显摆着慢慢转动手中的灯笼,小星星们就随着也满屋转动起来。黑暗中林羽白的脸一明一暗,看不清表情,也不作声。
我得意的问去:“怎么样啊公子?我送给你的星星灯,你喜欢吧?”
黑暗中林羽白的声音缓缓传来:“……喜欢。”
明月关完外面灯又回来,一进门便“哇”一声:“行啊绫罗,这是你做的?真好看!”又问:“你怎么做的?也教教我。”
我忙得意的现宝:“把纸涂成黑色,晾干,多糊几层。然后用细刀刻出小星星来。听着简单吧,不过这纸可要多糊,不然透了光就没效果了,现在天气凉,光晾这些纸就用了好些天呢。星星也不好刻,太大不行,太小也不行,那么厚的纸还要使劲刻,我手都起茧子了。唉,正月都过了,公子,十五没能给你夺来灯,这灯就当是我的补偿吧。你们慢慢欣赏。”说完,将灯放稳当转身欲走。
“绫罗回来。”林羽白叫住我。
说话间我已走到外屋,明月忙上来推我回去:“公子必是有话问你,快去。”等把我推进门,他却不进来,只从外面把门关上。
屋里只剩我与靠在床上的小白了。灯光一闪一闪,星星一跳一跳,这情形实在浪漫得很,难道要有什么事发生……
我充满期待。
看不清小白的表情,只听他充满磁性的声音低低响起:“你过来。”
我心落拍般一跳,又坚定走上前去。小白,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吧。
走至他身边,我定定看着他。忽明忽暗中,他也只那样定定看着我。眼神胶着间,我眼神如春水般扫过他那深深的眉,那好看的眼,那温柔的唇。朦胧中,心渐渐软得一塌糊涂。
可能是这半明半暗中人的胆子便大一些,见他不出声,我便伸出手去,伸至他身前,柔声说:“公子你看,我手上真出了茧子呢。”
上苍保佑,这已是我能做出的最大勾引了。
我的手伸在半空,他却不去接,只不动。半晌低低叹了口气:“绫罗,你有什么愿望?说给我听听。”
我苦笑着收回手。手伸得久了,手心变得冰凉,就如同这时的心一样。
我转身向外走。他又忙说:“想要什么,想去哪里,都说与我听。”
我听了他这话,又回身去望他。还是看不清他的脸。便苦笑着说:“我的愿望是,赚很多很多的钱,嫁个很帅很帅的老公,游遍千山万水,享尽人间富贵。”
说完,不再等他说话,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宁为玉碎
当晚我又失眠了,是实实在在的失眠。
头脑中交替闪现着与他相识以来的每一幕,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举手投足,他一颦一笑,想着我原来是那样的自做多情,他原来是那样的云淡风轻。
想他曾那样受众人追捧,想他与苏明婉那般青梅竹马,想他与苏明清那样谈诗论画。
想到深处便只剩下自嘲的笑。
正所谓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反侧了一夜,到底意难平。
就这样两眼瞪了一夜,天亮时分,我披衣站至画前。画里的人眉眼依旧,此时再看却变了味道,只觉连她也在笑我。想狠心把她撕了,却又舍不得。便只呆呆看着画里的她。就这样站到日头初起,心里有了决算。
洗漱完毕,我拢好头发,摸摸身上,银票还在。手头还有以前得的银块三十多两。便把银子包好,先放在床头。
这一路走得很慢,心里反复琢磨着如何开口。见饭时已到,若错过了,先生来讲书,又不好细说。便加快脚步走进问书楼。好在送饭的还没来。
我见林羽白刚洗过脸,便接过明月的手,帮他束起头来。趁着明月出去倒水的功夫,开口说:“公子,十五那日,苏明婉并没认出我来。”
见他从镜中注视着我,便故做轻松接着说:“想是过了这些日子,那事已经不放在心上了。绫罗得公子照顾许久,既然她不再追究,便不再叨扰公子清修了。”说话间手也不停,只照常帮他挽头发。
他只高深莫测的看着我说:“绫罗,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心就写在脸上,任你想装,也装不像。”
见发髻挽好,我便笑着站在一旁。听了这话,心里倒没任何感觉,想是昨夜思量太过,今天已经麻木了。我笑嘻嘻的回道:“公子,不知林府规矩,赎身要多少钱。我那一百多两银子若还够,今日便赎了。”
他身子不动,只从镜子里狠狠盯住我:“我这儿又不是青楼,赎什么身。”
时间紧迫,一会儿就开饭了,我便不再与他罗嗦,只将他椅子转过半圈,与他面对面站好,然后恭敬一跪:“公子,绫罗恳求公子放绫罗出去。绫罗宁穷宁苦,只不愿此生再与人为奴。求公子体恤。”说着,便给他规规矩矩磕了个头。明月刚欲进来,见此种情形,探了个头便又缩了回去。
林羽白听了我这话,只连声说着:“好,好,与人为奴,说得好,我原是这般委屈了你!”
我不等他说,便拍拍土站起身来,见他生气,也不再害怕,只平静的注视着他。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倚天》中张无忌的境界: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再怎么样也无所谓了。
他的手在椅子扶手上轻握又松开,一时看我,一时又看向别处,最后只面无表情:“绫罗,可见你以前说的话都不作数了。”
我以前说过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一时想不起来,见他也不提醒,便轻笑说:“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又想起一事,接着说:“请公子放心,公子的事,公子的伤,公子的腿,于绫罗而言,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此也不会与别人提及……”
“走!走!”随着他冷言打断,什么东西打在了我的身上,我向地上看去,一个小小的银牌,周边刻着花纹,当中一个 “林”字。“拿了这令牌,便不会有人拦你,你想走,只管走。”
“多谢公子。”我捡起令牌,再也不看他,快步向外走去。
门口的清风和明月见我出来,都急急向我看来。我报以甜甜一笑,也不出声,向泼墨阁走去。
回屋拿好包银子的包,又瞥了一眼那画儿,见那画中人头戴玉簪,忙自头上抽出,轻轻放于桌上。怕他改了主意,不敢再耽搁,忙自赏月园进了林府,一路低头快步,走至大门口,将银牌不声不响递上。守门的家丁一见令牌,二话不说,只大开了门。我便站在了马路上。
“林羽白,再见。”我心里朝他挥挥手,向前走去。
出了园子,这天地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得了自由,心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雀跃。街上远没有那天看花灯的人潮汹涌,身边匆匆而过几人,也都面无表情,各忙其事。冬季刚过,春风渐起,却没有散阳抚脸的温柔,只是吹起了不小的风沙,迷了人的眼。
我顺着记忆中找到十里街,这街上倒是稍微热闹了些,开店的,卖货的,吆喝的,走车马的。却越热闹越孤寂。这些人,这些事,都与我无关。想自己在这天地中是孤独一人,无亲无故,不禁神思寡淡,了无趣味。
昨夜没睡,此时又困得全身懒怠。便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想着先睡一会儿,等起来第一件事就要去钱庄要银子,看看那银票能不能兑现,别是骗人的。
一觉醒来,已是天色微黑。
睁开眼,暗叫一声不好,这是几时了,林羽白用上饭了吧。忙跳下床来,才觉不对。想起这已不是赏月园了。又自嘲的笑笑,捋顺头发,整整衣服,走到楼下。一天没吃饭了,闻见饭香味儿,才觉肚子里躁动不安。
正是饭时,楼下厅中热闹得很,人们三五成群谈笑畅饮,我找个角落里坐下,也学他们的样子招手叫小二过来。小二忙得脚不点地,见我一人,便不太在意:“姑娘点些什么?”
“一碗粥,一碟青菜。……”
“好勒!”话还没说完,小二却已不见踪影。
我无奈笑笑,心里盘算着,晚上怕是取不了银子了,我这三十两省着点够花个几年的,每天要住店要吃饭要穿衣,还要追求富贵,没个进项总归是没有安全感。若那一百两取得出来,倒可以开个店干点什么,可我又能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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