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慢一点,这个是夫人亲自吩咐厨子做的,很清淡,里面加了很多滋补的药材,对姑娘的伤口很有好处的。”丫鬟看着疏影视死如归的模样,在疏影几大口把那鸡汤喝了之后,忙拿出了放在旁边的蜜饯递到了疏影的手中。这种带着酸甜的蜜饯入口,疏影紧皱着眉头才松了开来。虽说知道母亲的好意也明白厨房已经费尽心思想弄出一些滋补的汤,但每日都喝这些再美味的东西喝多了,也有了厌倦。如今的疏影是真的想吃一些正常的吃食,而不是这些汤汤水水。
“姑娘,奴婢已经问过先生了,依照先生的意思,再换一次药之后,姑娘的饮食可以恢复了,只有些事物要注意一些。”丫鬟明白疏影的心思,想着之前从先生口中听到的消息,讨好道。
“真的,那就好,我觉得这次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葛巾可还好,她的腿伤了,你们要好好照顾她,要是缺少什么,就开口去说。腿伤的事不可含糊。”疏影听到这个,很是兴奋,接着想到被连累的丫鬟,开口询问。房中的两个丫鬟,已经有先生看过,除了皮外伤之外,葛巾的腿从马车上摔下来的时,落下了伤。
“姑娘,您放心好了,葛巾那边有小丫鬟照顾着,先生也来看过了,葛巾的腿不会有事的。”丫鬟想到床上的葛巾,这次受伤葛巾差不多要整整休养半年的时候才能好转,看着葛巾房中伺候的人,和那些药材,房中的丫鬟们对疏影越发的忠心。疏影不知道她的吩咐在丫鬟们这边带来的变化。借着受伤的事,疏影倒是可以在房中好好的养伤,避过这段时日京城的风波,好好的在房中休养。
青梅竹马,躺在床上的疏影想着之前脑中的任务面板上红色的警示符号,长叹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她是想要好好的在房中养伤,但这任务却是不放过她,在她休养的这段时日,秦俊卿沈长乐这对青梅竹马不知不觉竟然暗生情愫,而没有了她这个从中作梗的炮灰,长萱这个丫头倒是代替了她的位置,做了前世她做的那些事。想着房中丫鬟无意中说的那些话,疏影知道她平静休闲的养伤日子要到了尽头。沈老夫人看着眼前的二儿媳,久久沉默无语。
“母亲,长萱那个丫头是一个死心眼,我和老爷就这么一个嫡出的女儿,也是被我们宠坏了,若是早知道会有今天的事发生,我也不会带着这个丫头到京城。母亲,俊卿这个孩子我和老爷也是看着长大的,老爷和我也有这个念头。原是打算等到长萱再大一些再说,没料到……”
二夫人最初从长萱口中听到这个,很快从最初的愤怒中平静下来。二夫人是真心疼爱长萱这个女儿,有自知之明的她也明白依照他们的家世,长萱想要攀上一个高门大户的机会渺茫。秦俊卿青年才俊,他们又是联姻,确实一个良配。但二夫人之前却没有为长萱争取过,也是出于慈母之心。
由于二夫人特殊的身份,让她和秦俊卿的母亲年幼相识的表姐妹,沈家的几个媳妇中她是最了解对方的脾气,也是熟悉这个,为了不让女儿将来受委屈,才从来没有提到这个。但如今看着女儿春心暗动,想着前几日女儿险些闹出来的风波,二夫人无法也只好为女儿的幸福出手,求到;老夫人的面前。小辈们的事,老夫人也是有所耳闻,原以为俊卿这个孩子是个懂分寸的,她也睁只眼闭只眼,好似不知道小辈们的小动作。谁知道如今长萱却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老夫人想到身边人提到的话,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夫人犹豫不决不知要如何才好。
“老二媳妇,你回去吧,这个事我心中有数,俊卿是秦家人,我身为外祖母,还是要问过他母亲的意思,若是能结为两家之好亲上加亲,是再好不过的。长萱也是被宠坏了,眼看要过年了,一切等年后再说。”二夫人提到了二儿子,泪眼迷蒙的话让;老夫人心中一软,这个儿子倒是亏欠了他,也是如此,老夫人才任着他们夫妇和老大为难,在府中做些小动作,如今这桩婚事,若是可以的话,也算是补偿了最后的亏欠。“老夫人,依照奴婢来看,大姑娘那里很难说。奴婢来看,表少年那边对七姑娘该是无爱慕之心。”伺候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看着二夫人离去,心中已经明了了老夫人的念头,开口想要劝说。
“大丫头最是心高气傲,俊卿也是出色的,当初大丫头提出联姻看中的就是老三在京城的人脉。老二没有功名,大丫头又如何会同意。但老二那边,冤孽,都是冤孽。早知道会如此,我也不会来京城这一桩。一切事还是明年选秀之后在最定夺,六丫头那边,老三媳妇是个明白人,不会让这些小辈做出违背礼教的事出来。”沈老夫人对于三儿媳妇还是了解,低声吩咐身边的丫鬟几句。
“侯爷,沈家姑娘的伤势好转的很好,依照下官来看,再有半个月就会痊愈。”李太医看着对面冷着脸的定远侯,沈姑娘刚受伤的时候,李太医还有些恐惧定远侯的冷面,但如今面对着定远侯三天两次的询问,已经适应下来。一看到定远侯来到太医院,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李太医杏林圣手本侯自然放心,这株雪莲,李太医可拿去做药引,听说对伤口很有功效。”虽听很多人说疏影已无大碍,但稍有空闲慕容破军就想到那血淋淋的一幕,那倒在他怀中苍白的面容。
看着手上的雪莲,李太医掩饰眼中诧异,自从沈姑娘受伤之后,皇宫里面的主子已经赏赐了很多贵重的药材,定远侯也送了很多药材,如今又是送上了上好的雪莲,这雪莲如此名贵的药材,用在沈姑娘身上,在李太医看来着实有些浪费。但看着定远侯,李太医想到这次借着治病的时候,发现沈姑娘从娘胎中带着一种体弱,虽说沈家这么多年已是进行调养,但到底比不上宫中的御医,借着如今这个,李太医禀告了太后之后,就在药中加了一些补药,给疏影调理身体来。
“沈姑娘那里,李太医你多用心。本侯爷就告辞了。”把这雪莲送到太医院后,原始哦打算回侯府的,但没有坐马车的他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沈府的门外,听着身后侍卫的提醒,慕容破军才注意到这点。“侯爷,上次奴才去沈府的时候,曾有一幅沈府的地图。”身后跟着的侍卫明悟了自家主子的心思,在心中犹豫一番拿出来前几日连夜绘制的地图。这侍卫正是上次查找刺客的时候去了沈府,原来是斥候出身,多年的训练,让他对去过的地方有着极强的记忆力,也是如此才能绘制出沈府德妃地图出来。
“多事。”被属下点破了心思,慕容破军心中有了一丝不自然,但还是伸手接过了侍卫手中的地图,又训斥了几句之后,才带着笑容从沈府的门外离开。月下幽会,这种事疏影从来没有事想到会出现在她的身边,这不是主角才有的情节。
在看到窗户开,接着看着扔进来的东西,注意到那有些熟悉的标记,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呼叫的丫鬟,吩咐对方搀扶着她从床上起来,打开了竹筒,从里面拿出来信件出来。而窗外不远处穿着夜行衣的男子隔着窗户看着疏影眼中先是惊恐接着的诧异,猜到对方已经看出来他的身份,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虽说没有对话,仅仅隔着窗户但男人亲眼看着疏影身体好转,从床上起来,一直以来的担忧消散了很多。
男女大防,这些事,他虽说不看在眼里,也不计较太多,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在她救了他的那个时候,她这辈子已经绑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人能把他们两个分开。
原来男人还对太后那乱点鸳鸯谱有些抗拒,但如今已经迫不及待的那一天的来临。若不是不想委屈了对方,想要给她,他能给的最好的一切,他也许早就亲自去沈府求婚,能早些把这个女人抱在怀中,让她冠上他的姓氏。男人很有技巧的把窗户仅仅是推开了一个缝隙,借着又从外关了上来,若不是这瞬间从外面刮进来的冷风,疏影也不会感觉到有人到来。
第44章 太后宴会
借着天上的月光,疏影隐约能看到窗外不远处的身影,那身影的主人和疏影的视线相对。那人感觉到疏影的目光,嘴角勾起了笑容。眼下夜已黑了,那人面容看不到,但疏影却好像感觉到对方火辣的视线,羞涩的转过了头。
“姑娘,这个是?要不要奴婢去通知其他人,怎么会有登徒子闯到了我们沈府,这登徒子真是太大胆了。”由于疏影的习惯,卧房中仅仅有一个丫鬟伺候,这也让刚才的事不容易声张。
“今日的事不要声张,记住不要对其他人说。”疏影看着竹筒上的纸张。字如其人,那薄薄的一张纸上只有简短的几句关怀的话语,虽然上面的内容很含蓄,对有着现代人灵魂的疏影来说在火辣的情书也是见到过的,但如今穿越到这里,疏影却是脸颊发红,心中被那话语中的隐约的关怀,而感到一阵甜蜜。
穿越到这里,疏影很清楚她的未来注定是要和一个古人在一起,疏影没有希望过未来她会是像长乐过的那么辉煌,只希望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像是她的母亲一样。至于未来夫婿是否和她性情相投,疏影并不太在乎,依照她的身份,只要家世相当的人家,都会成为正妻。有正妻这个身份在那里,其余的事搭伙过日子罢了。定远侯慕容破军,原本从来没有在疏影的考虑之中,但如今事情一步步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