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听到小厮,微微皱眉道:“小厮,谁?”
冬梅道:“是个叫张二的,是个老人了,人看着还老实。”
“张二?”红袖在脑海中搜寻着对此人的印象,一边帮着冬梅收拾刚送来的东西。
渐渐的,一个貌似忠厚老实的形象浮出了她的脑海,红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张二是老太太的人,怎么会对姑娘忽然好了呢。”红袖自言自语,从之韵和丫环的介绍中,她感觉那个表姑娘似乎对之韵不善,那么这张二会不会是来使绊子的。
若是这样——
红袖越想越觉得可疑,虽然不明白张二可能会做什么,柳姑娘又为什么非要盯着之韵,但是凭红袖的直觉,这个张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走,我们也去城隍庙找姑娘。”红袖直觉之韵会有危险,便放下手中的东西对两人道。
“啊?”冬梅看着红袖一脸凝重,不明所以,但是也不敢多问,自然是跟着红袖一道。
几人搭着一辆马车便到了城隍庙。
城隍庙并不大,很快便看到了春兰和夏荷焦急的在街上找着什么。
红袖顿时脑袋大了,叫住春兰:“你们怎么和没头苍蝇似的,在干什么?姑娘人呢。”
春兰道:“刚才还在这里,转眼便不见了。”
说着,便将刚才的事情经过简单说了说。
这时,那个叫张二的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这马车真是不好停,咦,姑娘呢?”张二一脸无辜的看着几人。
红袖瞪了瞪他,心想姑娘不见了定然与你有关,回头再找你算账。此时,最重要的是找到之韵。
这时,明觉大师不知道从何处走了出来,看到红袖等人很是惊讶,原来他是云游回来,途经城隍庙便顺便办点事,打算回清远寺。红袖看到明觉,心里安稳了一些,便又将事情经过说了说。明觉也觉得之韵定然出了事,如果此刻找不到,恐怕凶多吉少,心中也是很着急,如今要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明觉等人问了问旁边的百姓,有人说看见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扶着一个年轻女人上了马车,并告知了方向。这个描述与之韵很相符,明觉觉得是一条重要线索,事不宜迟,现在就要动身去找,便对红袖嘱咐了几句,让她们在附近等着。
明觉连忙骑上马,沿着那目击人指的那条路便循着之韵的踪迹。
快马加鞭,明觉也没有忽略途中留下的马车的痕迹,因为那些人也没有料到会有人这么快赶来,所以速度也不是很快。
因此,明觉后来终于看到了那辆马车,那两个男人和中年女子也吻合,但是却没有见到之韵,明觉便制住几人询问,威逼之下,这才知道之韵跳了河。
不知道之韵是生是死,明觉很是着急,便又急着上路寻找。
于是又沿着河边寻找,终于在一处,看见一个人似乎游上河岸,趴在岸边不动,明觉觉得身影有点像,但是此刻也不管这么多,有一点线索也要过去看得,于是便走过去一看,果然是之韵。
之韵看到明觉,如同见到爹娘一般,刚才绷紧的弦顿时断了,嚎啕大哭起来,只觉得委屈的不得了。
明觉看到之韵这个样子,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摇摇头,连忙将披风解下,盖住之韵,回到与红袖约定的地方,将之韵扶上了马车。
红袖只装做不知道张二使鬼,让张二将之韵带到清远寺,这才请明觉大师派人将张二制住,盘问了起来。
张二先是抵死不说,后来也不知道红袖使了什么法子,才说出原来竟然是柳芸秀指使他害之韵的。张二是老太太的心腹,自然是唯柳芸秀是从。
这时,明觉也得知了之韵在京城的遭遇,又得知这次事件的主导居然是周锦荣的侧妃,很是生气:“我明明让他好好照顾丫头,没有想到竟然是他身边人要害丫头至此。”
一个好端端的少女,居然要被卖到烟花之地,此事若是成真,真是不可想象。
这个女人居然歹毒至此,绕是明觉已经是方外之事,也是气得恨不能立刻将那女子擒拿。
红袖见明觉动了怒,一方面心疼,但是她知道明觉大师的底细,因此知道明觉应该也不会轻易放过此人,倒也能为之韵报仇。
“姑娘真是可怜,都回了这里,竟然还要被人害,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好夫君。”红袖道,眼眶子都红了。
明觉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心里难受,于是默不作声的起身,去看看之韵。
此时,丫鬟们已经给之韵换了衣服,喝了姜汤,之韵斜躺在塌上,已经缓和了过来,只是还有几分无力,显得脸色苍白。
明觉大师走了进来,看着仍有点狼狈的之韵,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起了红袖刚才说的不知道之韵以后能不能找到好夫君,便安慰道:“丫头别担心,以后定然会找到好夫君的。”
之韵此时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冷不丁听见明觉这么说,愣了一下,想想定然是红袖在他面前感慨了什么,便故意愁眉苦脸的装道:“老和尚,我这样子,以后哪里还有人要,要不这样吧,你还了俗,娶我好了,否则我真是没人要,还不如死了好啊。”
明觉大师听到这话,顿时愁眉苦脸,一脸的纠结,好半晌,似乎为了安慰之韵,皱着眉头道:“好,我便还俗,照顾你一辈子。”周锦荣要是知道自己劝了这么久都没用,之韵却是一句话便让明觉投降,不知道会怎样惊讶呢。
之韵本来斜躺着,听到这话,吓得坐了起来,看到明觉大师的苦脸,知道明觉当了真,正在心里郁闷呢,之韵叹道:“老和尚,你这样愿意还俗啊,那你还俗娶红袖姑姑怎么样?”
明觉这才知道之韵是开玩笑,耍赖皮,气得站起身来:“胡闹。”不过心里却是庆幸,幸亏这丫头是开玩笑啊,要不然真让自己还了俗,他可也受不了那俗事的生活了。
说完,便回到禅院,想想还是生气,便拿了一张纸,写上“所托非人”几个字,让人送到周锦荣那里,表明他对周锦荣不照顾之韵很是不满意。
第55章
景王府里。
外表看起来王府里一团的和谐,主母是国公府的嫡女,雍容大气,两位侧妃是亲戚,姐妹情深,看起来是不会有别府的那种勾心斗角了。
但其实,已经斗得水深火热。由于柳芸秀的得宠,衬托出许媛和章之芳的凄凉。
许媛已经和章之芳结成了统一阵线,共同对付柳芸秀。章之芳在章府里有眼线,时刻留意柳芸秀和章府的联络,渐渐的,便察觉到她似乎和琅城之间最近有些往来,章老太太身边的人也去过琅城。
章之芳得知这些消息,凭着敏捷的嗅觉,感受到了这里面的异常,柳芸秀对章府的姑娘们都不甚在意,怎么会这么关注琅城呢,肯定有猫腻。为了显示忠心,便告诉了许媛。许媛知道之韵去了琅城,不知道为什么,她立刻便把柳芸秀的这些举动和之韵联系到了一块。
虽然如今周锦荣对柳芸秀很好,但是许媛心里,还是忘不了周锦荣当初看向之韵的眼神,她觉得周锦荣是真喜欢之韵的。也许柳芸秀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要对付之韵?
许媛哪里知道,柳芸秀已经不止是对付这么简单了,简直是要置之死地。
许媛觉得,这件事往周锦荣那里提一提,也许周锦荣看在之韵的份上会真的去调查,她就不相信柳芸秀那么干净,一点手脚不做,只要有那么一点蛛丝马迹,想必也会隔应周锦荣,从而影响他们的感情。
待初一周锦荣例行前来之时,周锦荣照旧在桌边看着书,对许媛并不怎么理睬,而许媛业似乎毫不在意,尽心伺候着。
半晌,许媛便有意无意地提到:“听芳妹妹说,芸妹妹很喜欢她们章府那个大姑娘,加什么之韵来着,这些日子总是差人去琅城看望呢。要说府里有这两位妹妹真是好,都是从一个府里出来的,多和睦啊,别人家里想都想不来这些呢。”
这话真是睁眼说瞎话,什么和睦啊,内里都恨不得打起来了。
不过,周锦荣倒真是听进去了,和之韵有关系的事,他还是有点在意的,便又问了几句。
许媛见状,心里是又高兴又吃味,高兴的是事情果然如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吃味的是周锦荣果然对之韵很特别。
许媛不知道的是,周锦荣还收到了明觉差人送来的书信,本来他还很高兴明觉能主动送信过来,到时候到皇上面前一说,皇上定然高兴。可是,打开看,却只写着四个字,所托非人。周锦荣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能看出明觉是带着怒气写的。
那么,是什么事让明觉不高兴呢。
周锦荣想了想,明觉只托自己做了一件事,那便是照顾柳芸秀,难道说指的这件事?可是,自己对柳芸秀很好啊,为什么他还要这么说?
周锦荣来回踱着步,忽然想起,那日明觉大师并没有指明到底要自己照顾谁,只是他看见了柳芸秀,便以为柳芸秀就是大师所指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