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眼底是震惊,没有想到这姑娘居然如此大义,仁义,不贪图富贵财富,尽管居于内院,却能够做出这样的豪迈之举。
刘管事觉得这样不妥,怕之韵以后没有着落,尤其是以后他们都不在这里了。刘管事想要推拒,却被之韵拦住:“刘管事不必多说,你既然说这些都是我的,自然,如何处置也是我说了算。”
刘管事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想要像以前那样夸赞之韵几句,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布置完了这些,天色也晚了,之韵便起身告辞。
之韵走后,张千盯着她的身影缓缓道:“姑娘果然有老将军的风骨啊。”
刘管事白了他一眼,真是后知后觉,他可是从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姑娘可是继承了老将军、小姐和姑爷的优点,与一般的姑娘家可都不一样。
几日后,叶怀铮被之韵请到茶楼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奇怪,不过,在府里也是无事,收到之韵的邀请,便就来了。此时,眼里满是慵懒,和战败后的几分落寞,与去西南之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
来到雅间,叶怀铮便看到之韵一脸肃穆的坐在一张圆桌旁边,看着那稚嫩的小脸上露出那副模样,他不禁哑然失笑。
“韵姑娘怎么想起约我来此,难道是想我了?”他看到之韵便带着几分调笑。
之韵瞪了他一眼,自己如今可是要救他们。于是摇摇头:“我找你有正事。”
叶怀铮哑然失笑:“你能有什么正事,不会是要大哥娶柳姑娘的事吧,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其实,他也觉得国公府此事欠妥,也觉得国公府如今竟然要靠着联姻来自救,有点悲哀。
之韵道:“这种事情可不是我能管得。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下,你可想再建西南军?”
叶怀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此话正触动了他内心之痛,他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道:“姑娘是来取笑我的?”重建西南军,谈何容易,更何况如今叶家丢了这样大的脸面,叶怀城被革了职。
随即又有点伤感道:“就算想,又如何能做到呢,西南军已经近乎全军覆没了。”
战场上的那些尸体,堆叠一起,西南军,不复存在了。
之韵道:“如果有了这些人,那么,你还能不能重建西南军呢。”
于是拍拍手,屏风后面张千等人出来,站在叶怀铮身前,一个个自我介绍。
“西南军大军师,张千,跟随赵老将军征战多年,立下无数战功。”
“幕僚刘决,谋划了安城之战,让进犯敌军全军覆没。”
“幕僚郑炯,谋划了僚城之战,此战后,僚城多年未曾再受骚扰。”
“赵甲,老将军麾下前锋。”
“刘伟,老将军麾下右将军”
………
叶怀铮听到这些少年时候便敬仰的名字,热血满是沸腾,纵然以前在铁铺之时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然而此刻再听见这些称呼,却别有一番热血沸腾。
作者有话要说:大是大非前,之韵小姑娘还是不糊涂的
第50章
叶怀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之韵:“你,你是说他们要回归西南军?你真愿意将他们都给我,而且还是这个时候?”
以前他们镇国公府风光的时候,之韵都不肯让他们跟随自己,如今,却同意了,这怎么能叫他相信。
之韵笑道:“我早说过了,他们的去留自愿,以前不跟你是自愿,以后跟着你也是自愿。只是——”
之韵顿了顿:“虽然是自愿,你若让他们委屈了,我也是要找你算账的。“
叶怀铮连声道:“那是自然的,自然的。”
刘秀和西南异族联合部落的谈判,代价太大,对方要求十座城池,朝中一片反对,纷纷上书痛斥刘秀的卖国,让刘秀很是丢脸。
陈阁老此时上书,力挺叶怀城兄弟再战,并且让他们出具了详细的计划,立下了军令状,以戴罪立功。
皇上本也没有太为难叶将军的意思,如今看着情形,便允许叶怀城再战西南。
而叶怀城自叶怀铮那里得知了西南老臣子回归之事,很是兴奋,本来他对战败之事就耿耿于怀,一直都想再与那些异族再战一场,只是没有一些熟知西南情形的人辅佐,任他胸中谋略再多,也是很难有胜算。
可是,如今有了这些人,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将,都是对西南情况熟知的人,更何况他们还承诺要利用他们的人脉,将其他流落在外的旧将也都找回来,这不是如虎添翼么。
叶怀城对重返西南战场,很有信心。
解决了叶怀城的重新任用之事,镇国公府自然要投桃报李,国公夫人火速向陈家下定,只等叶怀城凯旋再回来迎娶陈瑾。
陈阁老也是有成算的,如果叶怀城不能凯旋而归,恐怕以后再难起复,就算女儿再喜欢,他也是要退亲的。
镇国公府和陈阁老女儿定亲的事,很快便传遍了京城。听到这一消息,柳芸秀只觉得一切都已无望。静坐了一晚上,柳芸秀终于下定了决心。
次日,柳芸秀一身素衣,看起来楚楚可怜,来到了威远侯府。侯夫人看见她这样,心中也是不忍,此事说来也是与她有干连的,本以为是一桩良缘,却没有想到弄到这个地步。也没有完成周锦荣的嘱托。
威远侯夫人便怜惜的看着柳芸秀道:“芸儿,此事原是国公府不地道,你放心,以后干娘会为你再寻一件好亲事的。”
柳芸秀却不再只满足于嫁给高门,她要比陈瑾更风光,让陈瑾见到她也只能俯首。
于是,柳芸秀拜在威远侯夫人面前:“我要参加选秀,请夫人成全。”
威远侯夫人愕然,随即扶起她:“你可想好了,皇家表面风光,其实不好过着呢。”
柳芸秀坚毅的点点头,威远侯夫人心中便有了计较,看来她还是和自己那侄儿有缘分啊。
却说那章之芳知道柳芸秀没有嫁给叶怀城,又求得了选秀名额,心下有点紧张,难道又要走向原著的方向,不,不会的,柳芸秀如今可丢脸了,三皇子应该看不上她的。
她一面安慰着自己,一面却也着急,自己如今还没有得到选秀名额呢,连柳芸秀都不如,这柳芸秀运气真好,怎么都死不了,还总能化险为夷。
只是,自己如何才能获得选秀名额呢,她也有仔细想过,一个自然是要郡主帮忙,另一个却需要一个身份,因为不是所有官家女子都有资格选秀,虽然章其昭的品阶是够了,但是章之芳不是嫡女,也是够不上选秀资格的,就算郡主有心帮忙,对这嫡庶的问题却无能为力,只能靠她自己。
章之芳对这些问题倒也不是没有一点筹划,只是,现在这些都差一个契机。
只等春闱后,一切见分晓,章之芳微微露出自信的微笑。
春闱前,叶氏兄弟便踏上了前往西南的旅程,同时带走了之韵的那些老臣子,和他们所积聚多年的财富。
春闱很快来临,一时间京城的八卦迅速由西南战败转向了押宝谁能得状元,之韵的未来老公林轶白自然也是在其中候选人中,不过之韵却并不抱期望,因为原著中已经写了他只中了进士。再说了,之韵潜意识里并不希望林轶白中状元,没听说过越好的东西惦记的人越多么。
章府里此刻最焦点的自然就是章之寒,之韵在章之寒考完后去看他,却见他一时兴奋一时惆怅懊恼,典型的考后综合症。问及林轶白,章之寒眉毛一挑:“轶白自然会高中,只不过看他中第几名罢了,你就等着当进士夫人吧。”
说完,又开始考后综合症,之韵既然得了自己想要的讯息,便离开了。
章之芳和柳芸秀这次到没有急着过来探听,实在是两人都太忙了。
柳芸秀自求得了威远侯夫人的首肯后,更是得夫人派来一位宫中退休的老嬷嬷,教授礼仪,这与以前只需要大家闺秀不一样,是实打实的规矩,自然是每日都累得不行。更何况,柳芸秀自从从镇国公府栽了跟头以后,是下定了决心,不管多难,都要入选。
而章之芳正积极的筹谋着未来要做的事情,说起来,这也是为了以后能参与选秀做准备。
林轶白似乎要攒着劲等待高中以后再来章府,所以这些等待的日子里,却并没有来过,倒是怕之韵担心,让章之寒捎了话回来,让她不要担心,在家静等即可。
之韵只觉得如今真是要盼出头了,便也不多出门,躲在家里准备起嫁妆来,整日里便听见那四个丫环取笑于她。
重要的一天终于来临了。
春闱下榜的那一天,章之寒的考后综合症终于发挥到了极致,已经到了不吃不喝的地步。
这一天,城中四处可以听见鞭炮声,欢笑声,当然也有躲在后面的凄凉面孔。
报信的重要来了,看着紧张的章其昭和章之寒,一个劲地直喘气。
“中还是没中?”章其昭不满的对那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