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哪里关之韵的事啊,卢氏不想让章之月瞎跑而已,至于章之韵,她才不在乎呢,既然杨惠想和她玩,自然便叫了。
其实还叫了柳芸秀,只是柳芸秀对杨建却没有什么感觉,便推说身体不适没有过去。
章之月一听杨建也来了,便欢快的跑到正厅,卢雪想起章之寒也去了,于是便也跟着而去。
正厅中,杨建见柳芸秀没有来,心中很是失望,自那日威远侯府兰花诗会后,柳芸秀声名大震,杨建只觉得虽然柳芸秀并不是高门贵女,却离她越来越远。
章之寒既然来了,便与杨建攀谈起来,一谈之下,虽然两人文武有别,但是却似乎有共同关心的时事,竟然相谈甚欢。
卢氏不想和小辈们过多谈话,便找了个借口,回房里歇息。
杨惠说道:“哥哥,今天天气好,不如,你和章家哥哥带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两家哥哥都在,出去倒也说得过去。章之寒想想留在家里也是担心卢雪纠缠,再则也很久没有出去了,便欣然同意。
哪里知道,刚走出正花厅,却见章之月和卢雪跟了上来,章之月道:“哥哥,你们要出去玩,要带着我。”
杨惠一看到章之月,想起上次在威远侯府陷害之韵的事情,很是不屑,别过脸去。
章之寒却不能不应,只是,看看她身后对着自己不停暗送秋波的卢雪,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虽然杨惠不怎么搭理章之月,但是她却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稍微站的离杨建近了一点,小声道:“杨公子,好久不见了。”
杨建有点奇怪的看着她,跟她不是很熟,便只嗯了一声。
又看过之韵,虽然疑惑之韵怎么老是怕见到他似的,但是想起来柳芸秀那次跟她说过之韵身世不好等等,想必柳芸秀是希望自己多关心之韵的,多好的姑娘啊,杨建心中对柳芸秀更是敬仰,顺带着对之韵印象也好。
便笑着对之韵道:“韵姑娘,上次那礼物可还好?”其实,他都快忘了那天买了什么礼物,但是还记得给柳芸秀的礼物,其实,心里头却是想知道柳芸秀是否喜欢那礼物呢,如今见不到柳芸秀,见到之韵,就像找到替代品一样。
不过是句寒暄,章之韵、章之月、杨惠均是脸色一变。
章之韵变色是因为说起那耳环,真是一部血泪史啊,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呢。
杨惠脸色变时因为痛恨自己忘了跟哥哥提到威远侯府的兰花之事,哥哥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章之月变色则当然是因为自己主动跟他打招呼,却只得一句嗯,而他却主动对章之韵示好,还提及礼物。
第32章
杨建不知道为何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惹得三人面色都不好看,随即哈哈笑了一下,转头和章之寒说话,章之寒自然是高兴,因为这样就不用再承受某人热烈的眼光了。
几人来到景盛街上的一座茶楼,杨建和章之寒便点了龙井,又为姑娘们点了花茶,慢慢品味。
章之月却觉得有点没意思,杨建又只顾着和章之寒说话,于是便提议卢雪到楼下的街道上去看看小东西。
卢雪眼看也没有机会对章之寒献殷勤,再者很少来京城,也很想看看京城的东西,便欣然应允。
之韵和杨惠却没有下去,那两人走了,楼上正好清静,一边听着哥哥们说话,一边偶尔也插上几句或相互聊一会儿。
杨建说道:“前一阵京中热议的江南盐贩之事,不知道章兄有没有听说?”
之韵那日在普济市也是听见了此事,于是便也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章之寒点点头:“嗯,在书院时,也有谈及。不知道这件事情进展如何?”
杨建小声说道:“嗨,说起来也是宫里内部之争,听说三皇子特地为此事专程去江南查探,想必会有一个结果。”
“太子都已立下,何必再争来争去,弄得朝廷动荡,百姓不安。”章之寒叹了一口气,虽然还只是学子,但是入仕是迟早的事情,总有一天要选择如何站队。
章之寒道:“如今杨兄已是三等侍卫,未来必有一番前景,不像我等,前途未知。”
其实他的前途还是比较肯定的,也许是考前综合症吧。之韵如是想。
杨建摇摇头:“我们学武的,自然是希望能上沙场征战一番。听说西南那边总是不安定,原来的将军是刘贵妃的哥哥,才能却不怎么样,现在西南军是一片散沙,皇上趁着西北大将军叶将军此次回来,想要派他去帮一下西南军,我也想跟着去呢,不过将军不同意,说等一阵再说。”
杨建很是遗憾的样子,听到西北大将军的名字,之韵便想起哪桩八卦,上次在威远侯府却忘了跟杨惠说,于是便又把那件事说了说。
杨惠也是个爱八卦的,立刻眼睛晶亮:“不会吧,居然有此事,这是可惜我没有看到,那个女子胆子真是大。”
“是啊,不知道那叶将军是否能消受呢。”之韵开玩笑道,和杨惠一起说话,她总能放得开,不必拘束。
杨惠悄悄说道:“怎么不能消受,那叶将军家里有好几个美貌的侍妾呢。”
之韵想起了那个桃花眼的聪明伙计,不就是叶大将军的弟弟么,他应该美妾更多吧。嗨,这些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啊,放手!”下面有女子惊呼的声音传来。
因为想到章之月和卢雪都在下面,杨建和章之寒均是一愣,随即立刻走到窗前,向下看去,之韵和杨惠也连忙走过去。
还好,那个女子并不是章之月和卢雪。
只见,下方的街道上,一个穿着蓝色锦衣约摸二十多岁的男子,抓着一个妙龄女子的手,另一只有点不规矩的想要摸脸,似乎喝醉了的样子,嘴里还嘟哝:“陪爷玩一玩。”
一旁众人哗然,纷纷指责,哪料到旁边有几个恶奴喊道:“谁敢惹我们世子!”
旁边有见过的低声说道:“这是静安侯家的世子,皇亲国戚啊。”
一时,没有人敢上前,只是愤恨的看着他的恶行,那个女子已是眼泪汪汪。
杨建大怒,正想要下去阻止那个静安侯世子,却见一个男子已经走到静安侯世子面前,手轻轻松松一挥,那世子本来就有醉意,此刻哪里受得住着强悍男子的一推,便跌倒在地。
那世子正要发怒,抬眼一看,酒似乎醒了几分,指着那男子道:“你,你——”
“还不快走!”那男子沉声说道。
世子似乎有点惧他,哼哼了几声,不情愿的对下人道:“还不快点扶我走。”
这人杨建是认识的,就连之韵也有过一面之缘,正是那名声赫赫的大将军叶怀城。
杨建此时已下楼将叶怀城迎了上来,而章之月和卢雪也被因为安全的原因被章之寒叫了回来。
卢雪刚才在下面看得真切,刚才这男子的英武气派已经让她震撼不已,此刻知道他竟然就是大将军,不自觉地便媚眼连连,引得章之月都有几分不满,暗暗推了她几下才停。
叶怀城虽然正如杨惠所说,家中有好几位美妾,对女子也不反感,但是像卢雪这样的,根本就不可能看一眼。
从杨建的介绍中,得知了其他几位姑娘的身份,倒是打了声招呼,尤其是听到之韵时,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忽然道:“听说你对我回京那日,拦我马的那位女子的去向很是好奇?”
之韵脸倏地红透了,杨惠刚才也听到之韵说起此事,没有想到叶怀城此刻便问了起来,顿时吃惊的长大了嘴。
之韵猜到定然是叶怀铮告诉他的,尽管不好意思,之韵还是点了点头,杨惠偷偷笑着,也很是期待。
至于杨建和章之寒则是分外惊讶。
叶怀城道:“我将她收入了我后院中,你若有兴趣,哪天可以去看看。”
看着之韵和杨惠不怀好意的脸,叶怀城倒是很大方的说了出来,不过,她们俩可没那个胆过去看看。
叶怀城似乎还有事情,只与杨建简单聊了几句,便离开。
这时,章之月和卢雪也不那么拘束了,便将刚才在街上买的小手环拿了出来谈论,章之月看着杨建故意说道:“刚才我看到一个红玛瑙的镯子,很是好看,可惜今日没有带够银子。”
卢雪也赶紧对着章之寒:“是啊,我也看到一个月季花瓣的簪子,很是别致好看呢。”
章之寒只顾喝茶,并不理会某人的频频暗示。
而杨建则若有所思,想到柳芸秀要自己关照之韵,再联想起早上问道那耳环的时候,似乎她不是很喜欢,嗯,那就再买一个吧,顺便给妹子也买一个。
杨建站起身,往楼下走去,章之月兴奋极了,不忘提醒:“就在茶楼下的这个摊子上。”
待杨建上来后,手里果然拿着一个红玛瑙的手镯和一个月季花瓣的簪子。
章之月和卢雪齐声道:“有劳杨公子了,这多不好意思。”
杨建莫名其妙的看看她们,便将东西递给之韵和杨惠,之韵却不接,虽然很熟,但是直接这么接着是不太好的,更何况对面两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