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在悲伤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而且是越想悲凉,即使努力的给自己加油打气,可是还是感觉提不精神,看着整个人都恹恹的小满,春娘伸手揽住了她“我闺女乖啊,不就十文钱吗?不算啥的哈,现在就是这个世道,人活着不晚啊。满儿啊,你要记得,多少钱也比不过人重要,只要人在,钱是能够赚回来的。下次可不要这么没头没脑的往前冲了,你都知道那是啥人啊?这个聂老四人还不错,手总是没那么黑,头些年白大赖皮在的时候,那才叫人没法活呢。”
感受着从春娘身体传来的温暖,小满慢慢的抬起头,“娘,今天这事情是我不对,我太自已为是了。爹都跟我讲过这个世道做生意的不容易,我却没有往心里去,还是执意要来,对不起。”说到这里,小满又委屈的直想落泪。
春娘忙劝着说“怎么是你说的呢?这来集市上,不也是娘的主意吗?娘当时也心动了,也有些想得简单了,没事,没事,这事怪娘没想好,不哭啊,这冷的天,一哭脸都皴了,本来就不好看。”
其中春娘心里也一真懊丧着呢,十文钱,别看好表现的不当回事,其实肉疼的紧。大半斤盐就这样叫自己糟贱没了,怪谁呢?昨个三郎都给自己提了醒,可自己不也是被能赚钱这个法子迷了眼,才出了这么一个昏招吗?可即使这样,也得先劝着孩子,让她别着急,自己也就只能装成无所谓了。她这边话音刚落,张福就接口道“谁说的,我看我闺女就挺漂亮的,多招人稀罕。”
小满吸了一下鼻子,在张福夫妻两的安慰下,表情总算是轻松了许多。当到了肉铺门口的时候,守成叔和肉铺老板谈的正欢,见到张福一家人走了进来,肉铺的老板忙叫伙计给端了水过来。这是小满第一次见到这种肉铺,以前看电视,都只是一个小肉摊,像这种在屋子里卖肉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正对门的大桌案上,放着已经收拾干净的猪肉,两边稍小一些的桌子上,刚放着一些鸡鸭兔肉,还有一些小满不认识的肉类也摆放在上面。在进门左边的空地上,还摆放着几个笼子,里面有活着的野鸡、野兔还有几只鹌鹑,都蜷缩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守成见小满的双眼发红,表情也不开心,就问张福是怎么回事,张福把在集市上发生的事情学给守成听,肉铺老板和守成两人都笑了一下,虽然那笑中带着苦涩,却也没有接言说话。肉铺老板见大家气氛又有些沉闷,就开玩笑似的对小满说“行了,丫头,你也别不高兴了,你爹今天光在我这里卖肉,就赚了有200文,你那10文钱,也不算什么了。难得进一次镇里,还是高兴点去逛逛吧。”
说完,就冲张福摆摆手说“你不是还要买东西吗?快去吧,守成老弟就在我这里和我唠会儿,你买完了再回来找他,肉我都给你留好了,走吧走吧,还孩子们去转转。”
张福也没客气,和守成打了招呼就带着小满他们坐上车继续逛了起了。这时,春娘才凑到张福的身边小声的问“三郎,你带来的东西全都卖了?”
张福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也小声的对春娘说“嗯,卖了,肉卖了200文,獐子肉值钱,皮毛卖的多,足足卖了一吊。”
春娘听了,吃惊的说“今年的皮毛怎么价钱这么好?”
“咱这是雪兔毛,而且都是整张不带眼的,当然价钱好。守成大哥比我猎的多,今天他光卖这些野味就得了5两银子呢。这下子,他这个冬天不用在进山了。”张福说到守成,就有些羡慕了。
春娘却没理会张福的放,满脑子只记得张福说的,卖了1两多的银子,想着光用这些银子,就差不多够置办过年用的东西了。这下子,卖鱼得的那10两银子,止不是就能存下了?刚刚被人收走10文钱带来的懊恼,此刻已经完全被抛之脑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花钱
张福驾车在这‘贫民’一条街上慢慢的走着,小满左右看着两边的店铺,成衣铺、药材铺、粮铺、布店等各种布幌在风中飘动。
在春娘的指挥下,张福驾着车一家人四处采买起来。车上的东西在一点点的增加,春娘的荷包也在一点点的瘪下去,春娘最后还是让张福去了米铺,买了十斤在大米,在看到秋林一直盯着那白面后,一狠心又买了10斤面粉,交钱的时候,小满明显看到她因为心疼而有些抽搐的嘴角。
出了店门,上了车,春娘和张福抱怨着说“细粮太贵了,这一斤大米就能买5斤高粱米呢,哎呀!”春娘拍了一下大腿,叫了一声。
“怎么了?”小满几人都看向春娘,不明所以。
“三郎,我头前和咱娘换粮换亏了啊,30斤大米,一斤换5斤,能换150多斤啊,我,我才换了60来斤”,春娘越说声越小,最后丧气的低下了头。
是够贵的,一斤高粱米才10文钱,大米和白面都要50文一斤。不过,现在的稻米还没有推广种植,也许种的人多了,能便宜些?要是不便宜,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大米饭啊?小满忧郁的想到。
听了春娘说完,张福先是愣了一下,后又继续赶车“行了,你也别上火了,你就是想换那么多,娘能换给你吗?”
话音刚落,春娘腾的抬起头,瞪着眼睛说到“换不到150也能换100。唉,我真是蠢啊。”
“得了,事情都过了,想那么多也没用,我看看明年咱家试试也弄块水田种种。”张福不在意的说,“下面去哪,咱们得加快些了,回去晚了路可不好走。”
春娘抬头看了看天,算了算时间,跟张福说“来得急,去布店,买些棉花和布咱们就回家。”
张福把车停好,就让春娘带着小满和秋林进了布庄,自己则守在车旁。一进布庄,就有一个短衣打份的伙计迎了上来,也许是时间的原因,布庄里没有一个客人。那伙计快速的打量了一下春娘等人的打扮,就知道这是并不宽裕的人家。从大人到小孩,脚上的一双草鞋,就暴露了这几个人的购买能力。
他也没多问,只热情的把春娘往右边摆放粗布的柜台走去,嘴里还说着“您来看看,我们店里新进的几款新样子,正是适合您这样的。料子那是绝对的结实。”说完,走进柜台后,抱着一匹深蓝色打底白色碎花的料子拿给春娘看。
小满在一边好奇的看着店里摆放着布料,在伙计没有带自己一家人去的那些柜台,都是一些绸料和缎面,其它的小满也不认识。但是看起来,却是非常的华丽,感觉手感一定是超级好的。这家店铺开在这条‘贫民’街上,那么店里的货品一定都不是上等的,也不知道那些有钱的达官贵人们穿的料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肯定比电视里演的那些要好多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机会能见识一下,那个什么罗啊,绫啊,绢啊的。
小满正在偷偷欣赏顺带幻想着那些漂亮的布料,就听到春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满儿,看什么呢,过来。”
原来春娘正在听那伙计介绍,回头看小满却离自己有些远正向那些根本买不起的料子那里观望,她又见这布庄掌柜的面色不愉的看着自己家闺女,生怕又惹了什么是非急忙把小满叫到身边。
小满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看向春娘买料子的这个柜台。差别好大!且不说面料的差别,单说这颜色,就少了好几种。此时的春娘已经扯了几尺灰色和黑色的料子,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听伙计的话,在扯上一些解鲜亮点的布料给自己和闺女做身衣服。
正在这时,只见从店后的门里走出一个伙计打扮的人,身上抗着几匹布走向自己这边。他跟那接待春娘的伙计打了声招呼,就把那布顺手竖在墙边,转身回了里面。那伙计看了一眼这些布料,又打量了一下春娘,笑着说“这位大嫂,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看看这几匹料子。”说完,就抱起一匹拿到柜上,打开给春娘看“这些料子被后面的师傅染坏了,我们掌柜的就想着拿出来试着卖卖看,正好大嫂你赶上了。你看看,也不是坏的那么厉害,您要是不挑剔,我到觉得买这个合适,只卖5文一尺。”
这个时候的人,料子的颜色都是一个颜色的,若是染花了,基本上就等于是废掉了,没人喜欢买那花花搭搭的颜色往身上穿。伙计想着掌柜的说了,若是谁能卖出去这染坏了的料子,每卖一匹就给伙计10文钱奖励,看着眼前明显家境不好的春娘,这伙计才动了推销的心。
春娘看向那伙计展开的料子,颜色没有染好有些花,虽然不太满意,可是又觉得10文实在是便宜而且还是鹅黄色的,一时又有些拿不准主意。小满在一边看了,却觉得这颜色很不错,这不就是渐变色吗?要是用来做,肯定好看。于是,扯了一下春娘的衣袖说“娘,买下吧,这么便宜,多难得啊。”春娘想了想,也觉得合适。虽说花了吧,但乡下人,也不怎么出门,只在村子里打转,也不怕人笑话。而且这么便宜,就是做成里衣穿,也是合适的。又见小满又指了指红色的那匹布,就问伙计“地上那匹红的也是染坏的?”
伙计点头称是,春娘点点头站在那里,心里想着扯几尺回去合适。掌柜的这时在那边对伙计说道“六子,要是她们能把这两匹都买了回去,就收他们200文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