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想的这么周到,说的又是这样无法退却,兄妹几个除了行个礼,红着眼睛感谢,还能做什么呢!
等到手里的东西都换了钱,加上出门时路过刘嬷嬷家后门的时候送过去的石捣球,他们手里已经有了150文了,这可真不是笔小钱了,几个人忙不迭快走几步,去洪记米铺买米。
“呦,是大虎啊!哎呀,大妞和二虎也来了!”
才进门,正打着算盘的洪记掌柜就抬起了头,想看看是谁这么晚上门,这买米下锅吗!都快打样了。一看,就看到高低不一的三个孩子,他立马脸上就扬起了笑脸,亲切的招呼着。托付石匠的人缘啊!看看,到哪里都是熟人啊!
“洪叔好。”
这是大虎和付清
“洪叔买米。”
不用说,这么直接的就只有二虎了。
一听他们买米,洪记掌柜立马迎了过来,不管来人大小,不管卖多买少,这洪记掌柜向来都是一视同仁,这生意做得,几乎人人都竖大拇指,所以在这县城的南面,他的米铺生意是最好的。
“好,你们来买什么米啊!洪叔这里最近有一批糙米8文一斤,还有一批黑面7文,对了,还有去年的旧粮,正好处理,既没有霉,也没有蛀,就是有些发黄了,原本还是中等白米呢!如今价格最低,才6文,你们买倒是合适,大虎,你看怎么样?”
这话贴心啊!知道他们钱不多,推荐的都是合适的,还说出了新的选择,旧年黄米,6文,摆明着是照顾他们,大虎或许不知道,付清常在各家走动,早就听说过这批米,是县衙里头公仓秋粮收上来后换下的压库米,各家米铺分别吃下来的,从县衙吃下来估计也就是这个价格了,显然是不准备挣他们一文钱了。
只是这样的话,这个时候她也不好说破,不然就是不近人情了,只见大虎满脸的欢喜,哆嗦着把怀里还没有捂热的铜板都拿了出来,摊在洪记掌柜面前,眼睛闪闪亮的对着他说道:
“洪叔,这是我全部的铜板,都买那个黄米,您看能买多少?”
多少?150文,六文一斤,正好25斤呗,付清肚子里算了一遍,嘴上却是什么都不说,她现在不过是个没读过书的女孩子,能懂多少?总不会比人家掌柜的算钱还快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他们真的是大丰收啊!这一圈转下来,大虎和付清都是一人一个背篓回家,一个装着米,一个装着一麻袋碎皮子,就是二虎手里都拎着一副下水,算得上是满载而归了。
他们半个多月的粮食啊!一天不到二斤米!从大到小五口人!这就是他们如今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8金手指出现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家里不用抓药,不用请大夫,没有其他费钱的开销,这得
来的银钱全都买成了米粮,这让一家子长期以来处在半饥半饱状态的人都感到了满足。
“娘,你看,这碎皮子,若是拼在衣裳里,岂不是比棉花还暖和些?您看,要是做一双毛鞋垫,大哥外出这脚也能少受些寒,还有,这裤子里膝盖这里,也拼上些,做活也舒服,免得大哥跪在石头上受了寒气。还有这做顶帽子也是好的,遮住耳朵的那种,石场太冷了,大哥长时间在哪里,最是受罪,还有,这些做完了,给二虎也做件马甲什么的,鞋子也垫上,他还小,走来走去的受寒可不好。还有……”
付清坐在炕上,一边拿着针一个个的拼着碎皮子,把他们都拼接到一块旧布上,一边啰里啰嗦的絮叨着这些碎皮子的功用,若不是看着这是个小小的人儿,还带着奶声的音调,这话说的,估计人都以为是个小老太太了。
付张氏嘴角微微的抿着,听着女儿在一边絮叨,手里也是一刻不停的帮着修剪碎皮子,争取多拼接些出来,手脚利索的很,她身体是不好,起床走动一下都觉得吃力,可是这不代表她连手都动不得了。
“明儿,你去布庄,成衣铺那里问问,他们应该有些碎布什么的,若是可以多弄些回来,我记着好像是十文一袋什么的,拿回来,咱们也能拼接着做衣服,开春你们的旧衣服都该小了,该加上一节了,你们身上的旧棉袄也要补补,若是有些绸布的,我也能做些绣活。做个荷包什么的。”
付张氏仿佛漫不经心的突然插口,声音带着一丝低沉,透着一丝的虚弱,但是却又充满了一种生机,这是付石匠失踪后,付张氏首次提出想要做活养家的愿望,这一出声,倒是让付清一愣,接着眼睛突然就流下了眼泪。另一边帮着清理碎片的大虎也愣住了,抬眼看着母亲,眼中闪烁着狂喜。
“娘,您,您!”
“是我的不是,这些日子苦了你们了,我该早点振作起来的,你们都能顶门立户一样的养家了,娘总不能什么都不做都靠你们养吧!要真是这样,等你爹回来,我可有什么脸见他。”
说话间声调平缓,可见这些日子,看着儿女们为了活下去拼命的样子,付张氏终于从自己的悲伤,惶恐中走了出来,她终于意识到她是个母亲,她有责任养活自己的孩子。她需要振作,需要支撑门户,她已经因为自己的缘故造成了小闺女的早产,体弱,再不能让两个半大的孩子失去依靠了。
付清不知道说什么好,猛地扑倒付张氏的怀里,哇哇的大哭了起来,就像是要把这半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慌都哭出来一样。
有了付张氏,这家里很多事情付清算是可以松了手了,这毛马甲做了,毛鞋垫做了,帽子做了,膝盖的加厚也做了,大虎也好,她也好,就是二虎也是一套,连着付张氏身上也多了件毛坎肩。花费的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就什么都弄好了。
大虎因为有县衙的活计,按照付清说的,找了隔了一条街的大壮帮着做,两天就全完工了,利索的很,让县衙管着这些的文书很是高兴,表示以后有这样的活依然找他,大虎也顺利的拿到了那一百文,除了给了大壮的二十文,拿回来的八十文里,拿出二十文,去布庄和成衣铺子,收了两袋子碎布来。付张氏就在家里,在炕上坐着,开始绣花做荷包,努力的开始挣钱了,而大虎和付清,则是继续他们的狩猎之旅。
靠近石场这里本就是林木稀少的地界,老猎户都不过来,更何况是这样的冰天雪地的时候,所以那里几乎成了兄妹二人的天下,最重要的是那个套兔子的法子果然是有用的,不过是过了三天,在原来的陷阱里,两人又一次发现了一个被套住的兔子,欣喜的两人,等这一次卖了兔子,便马上去杂货铺买了好些的麻绳,准备开始干的大些了。
“大哥,这雪地里兔子脚印还是很明显的,咱们这一次下了十个套子,想来明天就能有结果了呢!”
付清和大虎忙了一个上午,等到了中午休息,不自觉的就跑到了自家石场的石洞里坐着,这里既能避风避雪,又能顺带放些东西什么的,确实很是方便,但是更多的,或许就是因为这里是爹留给他们的原因了。谁也不会去说破,只是都不自觉就这么走过来了。
付清手里拿着用树枝插着的窝头,对着火堆转着圈的烤,眼睛微微的眯着,开始畅想明天来收兔子,一拿就是一个,一拿又是一个,那感觉多好,恩,要是这样,咱们怎么也要留下一个,自家也吃一次兔肉。越想越美的付清,只觉得口水似乎都要流下来了,赶忙回神,举起窝头就咬,准备把口水塞回肚子里。不想刚拷完的窝头烫的不行,猛地一下,塞到嘴里,付清就跳了起来,嘴唇火烧火烧的,看的边上的大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看着一向沉稳的像个小大人的妹妹突然这样的狼狈,显示出孩子气,大虎真的是当西洋镜在看啊!只是他也知道分寸,深怕妹妹生气,忙不迭窜了出去,跑到另一边毛石那里去了。
付清呢!狠狠的跺了跺脚,眼里还含着泪花,哀怨的看着大虎离去的背影,嘀咕了好几句,这才罢休,转过头,却看到那望月犀牛的头顶上,雪花似乎像是在回旋一样,一时又惊奇起来,想要走过去看个清楚,可惜今天她流年不利啊!才走了几步,脚步就是一滑,整个人往边上倒去,付清下意识的伸手往石壁上一撑,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一下子刺中了手心,接着就是脑袋一下子晕眩了起来,就像是当初她刚来的时候一样,只是这一次,脑袋里好像一下子多了好些东西,有些鬼画符就像是在自己的眼前飞舞。
付清第一个反应就是:天,难道说,我的金手指终于出现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9感谢度娘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补偿付清这一次穿越待遇太差,或者是本来这身体上一次
撞破了头就已经有了奇遇,只是付清没有察觉,再或者是两个灵魂融合产生的变异效应,不过不管怎么说,付清即使在高兴,也改变不了这个时候浑身发软,脑袋发胀的感觉。
她这里正软软的往地上滑到,另一边的大虎已经发现了这里的不妥,惊慌失措的往付清这里奔了过来。
“妹妹,妹妹,你,你怎么了?”
大虎的声音发颤,这些日子一来,没有了父亲,这家一直是自己和妹妹相互依靠着撑起来的,要是妹妹出了什么事情,这可怎么好,难道这个家真的就要散了吗?大虎心里惊恐着,绝望着,好在付清只是晕了一下下,马上就感觉力气开始回到了身体,忙不迭的对着大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虚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