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香草匆匆地赶到了。她看见好月在逼玉娘喝鱼汤,立刻上前一掌劈了那汤碗,冲好月喝道:“刘好月,你没完是了吧?”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好月。香草不等好月开口就一股脑地数落开了:“你就是瞧不惯我们几个怀儿婆都怀上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变着法子地想找我麻烦吗?你要找麻烦冲我来呗,坏了你们吴家一家子吃席的好心情打的是哪门子主意呀?我晓得你看我不顺眼呢,还不趁这个机会整我,到处说我开的食店有毛病,要吃死人的,是不是?你怀不上娃儿还怪上我了?想想真是火大呀!要早晓得你来,我连这酒席都不接了,这镇上谁不晓得你跟我不对付,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
一番长篇大论后,香草喘了一口气,稍微平息了一下心情。她知道眼下必须压住好月,否则好月那股要追根问底的嚣张气焰会越冒越高的。
“哎,是你的东西不对劲,连你自己店里的人都不敢喝……”“这是不敢喝吗?人家玉娘还没出嫁呢,叫你们一群大老爷们的盯着喝汤,喝得下去吗?再说了,刚才玉娘已经喝了,你还往她嘴里灌,是跟她有仇呢?还是跟我有仇呢?瞧见我挺着肚子不高兴,你自己也怀一个不就完了吗?”香草说完转头又数落玉娘道,“你也是,人家叫你喝你就喝,这是你喝汤的地方吗?赶紧出去!”
玉娘飞快地跑走了,在门口遇着张金。张金焦急地看了她一眼,来不及跟她说些什么,先进雅间里对香草说道:“香草,出啥事了?”其实他是知道出了什么事的。
香草冲他递了个眼神,问道:“还没瞧见吗?说我们的汤有毒,逼着玉娘喝呢!有毒吗?”
张金忙从袖子里摸出一卷布袋,像是银针袋子的东西,从中抽了一根银棍子说道:“我平日里随身都备了这东西,恐防馆里的东西出了差错,有毒没毒一试便知!”
香草微微皱眉问道:“真的?”张金冲香草点点头道:“自然是真的,瞧着吧!”他说罢把银棍子放进了汤里,提起来给大家看了一眼,说道:“瞧见了吧?真没毒的,就是伙计手忙脚乱端错了鱼汤,端了玉娘的鱼汤了。她这人吧,有点较真,所以就追了上来。你们的鱼汤丸子立马就上来了。”
良仁皱了皱眉头,摆摆手道:“小地方,是这样儿的!罢了,快端下去吧,省得绕了我们吃饭的兴致!”
香草故意瞪着好月,抹袖子吆喝道:“咋的?想单挑还是群殴,我们一会儿楼下见分晓?”
张金忙劝道:“香草,消消气儿,这是你自家的客栈呢!”香草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说道:“没她这么欺负人的!下完咒还要挑是非,有完没完啊?有本事自己怀个呗!”
胡氏听了这话想起了上次那小木片的事,心里也十分不痛快。她忙起身劝道:“好了好了,香草,莫跟她一般见识,四娘送你下去!”
香草这才吩咐张金端了鱼汤,走出了雅间。两人下了楼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儿。香草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玉娘不会有事吧?那汤果真没毒?”“没毒,就算是会拉肚子。那草叫断肠草,煮出水来跟巴豆的效果是一样儿的。我料着南强那小子没那么大的胆子,不敢下重药。刚才逮住他一问,才知道是断肠草。所以我才敢拿银子往里试。”
“姨夫,您去瞧一眼玉娘吧!我去好好问问那南墙,非得叫他把实话都吐出来不可!”
“行,你先去问,我随后就来!”
原来刚才玉娘捧了盘子往灶屋里送时,正好看见南墙和那伙计在过道里说话。当时,南墙正往衣袖了收什么东西,她已经起了疑心,担心南墙被辞退了不甘心,要下毒害客栈。
眼见着那伙计端着汤走了,她忙想上前阻拦,却被南墙挡住了路。南墙早看她不顺眼了,趁机调戏道:“咋了?库房里待着不舒服,想出来透透气儿了?找我呀!”她一边推开南墙一边问道:“你往那鱼汤里放了啥了?”
南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指着她眼露凶光地说:“你胡说啥呢?”
“让开!要出了人命,你自己担着!”
“胡说!”南墙一推就把她推倒在地上,手里捧着的四个盘子也摔碎了。正巧,张金和小满路过那儿,听见了动静。南强想跑,她急忙起身指着南强冲两人喊道:“捉了他,他往汤里下毒呢!”张金和小满连忙追着南强出去了,而她立刻跑上二楼,阻止胡氏舀汤给巧儿喝。
随后,南强被小满带到了月圆居里。正好,南青和许氏都在。
☆、第三百二十二章 审南墙扯出赌坊 ☆
金大姑刚刚才走,南青和许氏正说着关于香附的话题。言璼殩璨许氏热情地把香附平日里饮食上的一些习惯都告诉了南青。两人正聊得起劲,忽然看见南强给小满和许彻押了进来,不约而同地惊叫了一声,因为南强脸上给揍了好几拳。此刻,他的脸肿得像包子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许氏惊慌地问随后进来的香草:“草儿,这是咋回事呀?平白无故地为啥要抓了他,还打成这样啊?”香草盯了南强一眼说道:“打他算是轻的了,要依律办,他该蹲大牢了!”南强见了南青,开始拼命地往她那儿挣扎,嘴里喊道:“妹儿啊妹儿,你可得……得帮帮你哥呀!”南青吓得脸都白了,着急地问道:“哥,你到底有做了啥事呀?为啥他们要把你打成这副模样呢?”“他们冤枉我……”
话没说完,小满就踹了他一脚,旁边南青又惊叫了一声,慌忙冲小满摆手道:“小满哥,求您了,手下留情吧!”
小满不屑道:“手下留情?依着我的话,该直接扔了河里喂鱼去!哼,恐怕鱼都不肯吃他身上这股味儿!我们冤枉你,东西从你袖子里搜出来,你还敢抵赖?”
南青反过脸来狡辩道:“话……话都你们说了,我还说啥……啥呢?横竖是栽我头上了!”
“这会儿子是辩不过了,就耍赖是吧?你耍给谁看呢?人赃并获,当场把你拿下了,你有啥话可说?送衙门里,你也脱不了干系!”
“可莫送衙门呀!”南青急忙喊道。
“是呀,草儿,”许氏望向香草说道,“有啥话好好地说嘛。你瞧,庚帖我给了金大姑,正要给你大哥和南青合八字儿呢!过不了多久,就该是亲家了,有啥话坐下来说,行不?”
香草指着南强对许氏说道:“娘,要是有人在我琼邀馆里砸馆子,我不心疼,东西折了就折了,我重新换就是了!可是有人要往我馆子里投药害人,那我可饶不了!您想想,今天要是巧儿和香云喝下他下了药的鱼汤,我拿出一身家当也赔不了人家两条命呀!”
“啥?”许氏声音颤抖地问道,“下药?天哪!这南强居然干起这档子事了?那毒了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呀?巧儿和香云没啥事吧?”
“给玉娘拦下了,这才没叫我琼瑶馆今天关张了!您说,这起人值得您为他说情吗?连个没出生的娃儿都要祸害,您觉得他还有半点良心吗?”许氏用恨其不争的眼神看了南强一眼,跺脚道:“你哟你,为啥要往我们家草儿馆子里下药呢?那可是要害死人的!”
一旁的南青早吓得说不出一句话了,腿脚都软了一半儿。南强冲许氏叫屈道:“我就刚巧在那儿,给他们撞见了,非逮着我说是我做的。我为啥要这么做呀?一没仇二没怨的!三娘,我真是冤枉呀!您可是我妹子将来的婆婆,您可得为我做主哟!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能害您闺女吗?”15895541
许氏问了一句:“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做的?”南强忙道:“指不定就是那玉娘做的呢!我娘跟许二表姐说了些她和张大掌柜的事,指不定是想报复我,报复我娘呢!还有还有……她一看就是个gou引人的狐狸精,张大掌柜不上勾,说不定想害了琼邀馆,来对付张大掌柜的,我可冤枉哟!冤枉死了哟!南青,我可是你亲哥,亲亲的哥哟!你不能见死不久哟!”
南青一时说不上什么话来,心里又急又慌又羞,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许氏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又问香草:“这事真查清楚了吗?”香草点头道:“娘,您信不过玉娘,也该信得过姨夫和小满吧?当时他慌着逃跑,差点没从客栈墙上翻过去。您不识字,也该晓得啥叫狗急跳墙吧!”南强又嚷道:“我那不是怕你们冤枉好人了,我才跑的吗?那玉娘要拿了盘碟打我,我还不跑吗?”“闭嘴吧!”香草轻声喝道,“省口力气,一会儿有你说话的时候!”
许氏正想开口再问问,却被二楼上的香附叫住了。香附正在屋里养神,被许氏和南青的惊叫声早吵醒了,站在楼上听了一会儿,这才出声阻止许氏道:“横竖是草儿客栈的事,你管那么多做啥呢?下药害人这么狠的事,跟拿刀子砍人脖子有啥分别?害的还是两个怀儿婆,事情这么严重,你只当草儿脑子不清醒,乱冤枉人吗?”
“那不是因为南强是……”“没听见吗?”香附口气严肃地说道,“叫你进屋来,你杵在那儿能帮啥忙呀?草儿自己不会处置吗?赶紧上来!”南青明白香附是在下逐客令,只好匆匆地瞥了南强一眼,跟许氏道了个别飞快地出了院门。许氏忙追了出去,想说点甚么,却没能追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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