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的话虽为褒奖,但实则确是句句见血,顺治不是糊涂的人,贞嫔的一切举动他都看在眼里,试问,这样的贞嫔他敢重用吗,再者,皇上都说了,自己不要凤印是视权利为无物,若是贞嫔接下,那便是她想要这权利,这权利是谁的?那可是皇后的,难道她想做皇后?不,贞嫔比之乌云珠可要聪明百倍,她是不会接下这凤印的,只要贞嫔不争,那放眼后宫,便再也无能敢争了。
果不其然,贞嫔闻言立即跪了下去“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无德无能,这等赞誉实在愧不敢当”
云婉扶起贞嫔笑道“妹妹不必这般紧张,本宫说什么不重要,到底还是要看皇上的”
顺治眼波无澜的看了眼云婉,之后缓缓说道“贞嫔虽也是个好的,不过到底不比你有经验,此事无需再议,还是你拿着吧,朕要去批折子了,佟贵妃随驾,贞嫔留下照顾皇贵妃”
云婉不再推脱,顺应自然的重新夺回了凤印。
在顺治和云婉离开后,贞嫔气的一把摔烂了桌子上的茶杯,乌云珠吓的又是一抖,贞嫔看着乌云珠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一声。
“今日你我姐妹险些死在姐姐的口无遮拦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乌云珠哭着说道“是我一时大意了,昨夜入睡后,竟有两个穿着血衣的女子扑向我,我以为是鬼,便吓得神志不清了,直到刚刚皇上那么一吼,我才反应过味来,我许是被那女人算计了,因为昨夜那两个女鬼是有影子的,如果是鬼,哪里来的影子,没错,我竟然被她给算计了,这下可好,不但折损了我一宫的奴才,就连凤印也丢了,下次……我一定会谨慎的”
“哼,下次?也不知还有没有下次了,接连发生的事情恐怕已经让皇上对你我产生戒心了,如果不能扳倒佟贵妃,那我们便大势已去了”
“都是这个佟佳云婉,我乌云珠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贞嫔忽然扬起一抹讪笑“她不是最体恤奴才的好主子吗,咱们就来成全她的美名,到时候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那般善良大度,呵呵”
景仁宫内,云婉一边练字一边问向如初“今儿当差的不是如梅吗,她人呢?”
如初一边磨墨一边说道“听如霜说她病了,可能最近天凉了感染了风寒了吧”
“哦,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对了,现下是几时了,皇上怎么还没过来,你去差个人到乾清宫看看,若是皇上今儿不过来了,我便休息了,最近这身子越来越沉了,孩子的事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如初看着云婉的肚子笑笑“瞒不下就别瞒了,皇上待娘娘虽然忽冷忽热,但奴婢看得出,皇上的心里是有娘娘的,既然皇上喜欢娘娘,自然也会喜欢这个孩子,娘娘不必担心”
云婉抚着小腹轻叹“一日不将乌云珠和贞嫔除去,我这心里就不踏实,这个孩子,我真的再也不想失去了”
乾清宫内,佩佳一边帮顺治轻摇着扇子一边道“皇上,今儿翻得是佟贵妃的牌子,眼下已经亥时了”
顺治停下手中的笔,之后微微伸了个懒腰“竟然这个时辰了,算了,不过去了,你且去通知景仁宫一声,让佟贵妃早些休息吧,朕最近瞧着她很是憔悴,也不知是不是六宫琐事累着她了”
佩佳停下手中的扇子淡笑“皇上明明很关心佟贵妃,可却从来不说”
顺治勾唇笑起“有些话,其实并不需要说出来的”
“您不说,娘娘怎么知道你是这般在意呢,再聪明的女人在感情上都是很糊涂的”
就在顺治还想说什么时,只听外面传来一声通传。
“皇上,景仁宫的宫女求见”
“让她进来”看着如梅拎着一个食盒进来,佩佳没做他想,便退了出去。
如梅将食盒内的冬瓜茶取出“皇上,娘娘体恤皇上批折子辛苦,特意差奴婢来给皇上送些醒神的冬瓜茶,娘娘还说,夜深了,皇上不必折腾了,且在殿内歇息就是了”
顺治放下笔,笑着接过那冬瓜茶喝了一口“还是你家娘娘知道心疼人”
如梅见顺治喝光了那冬瓜茶,之后缓步走上前,故意贴近顺治收拾起那盒子,就在如梅靠近时,顺治忽闻一股幽香窜入鼻息,之后便是头一晕,身体的某处也随之燥热起来。
就在如梅收拾好食盒准备离去的时候,顺治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如梅惊慌的看着顺治,之后颤抖着说了声“皇上……”
顺治什么话都没说,忽然将如梅横抱而起,接着走向了内室,随着内室那旖旎之声的跌宕起伏,殿外的佩佳忽然狠狠的皱起了眉心。
湖心亭内,云婉看着正在出神的佩佳说道“怎么了,一早上都心神不宁的样子”
佩佳勉强的笑笑“没什么事”
“不对,你定是有事瞒着我了,说吧,是不是瞧上哪个侍卫了?若是真有中意的,皇上会成全你的”
☆、128. 草鸡不是凤凰
佩佳无奈的摇摇头“若是我的事倒也好了,只是……唉,娘娘,您觉得如梅是个怎么样的人”
云婉不解的看向佩佳“如梅?你怎么问起她了,她挺好的呀,虽然偶尔喜欢臭美些,但心地确是淳厚的”
“淳厚?呵,是么”
就在这时,如霜忽然大喊着跑了过来“出大事了娘娘”
站在云婉身后的如初拦住她“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别惊着娘娘”
如霜喘口气,紧接着说道“不是我慌张,关键这事谁听谁都惊”
“到底怎么了?”云婉端着茶杯问着。
如霜抿抿嘴,犹豫了半天终于说道“娘娘……皇上他……他刚刚封了如梅做答应了”
“啪”的一声,云婉手中的茶杯应声碎裂在地。
景仁宫的正殿上,如梅神色惶恐不安的跪在地上,一言不敢多发。
云婉冷冷的看着如梅“你我主仆一场,本宫自认待你不薄,可你的所作所为却着实让本宫失望了”
茹敏哽咽着抬起头“娘娘……如梅……如梅也是没办法的……”
云婉冷笑一声“没办法?好一个没办法,本宫还真想听听,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没办法?”
如梅停止哭泣,擦擦眼角的泪滴说道“您是主子是娘娘,您哪里能体会我们做下人的心酸与苦楚,更加无法体会我的忧思”
不待云婉说话,如初当即怒吼一声“放屁,你那些都是冠冕堂皇的屁话,什么辛酸苦楚,娘娘有薄待过你吗,不说别的宫,就拿乾清宫的那些御前宫女太监来说,咱们从娘娘这得的赏赐比她们少吗,御前的沈总管位高权大的还时不时要挨上皇上些责打呢,可娘娘何时打骂过我们?旁的奴才病了,都是自己去想方设法的到太医院求药,那人家还不一定给呢,可咱们纵使是个头疼脑热,娘娘都会差遣扎哈院史给咱们诊脉开方子,试问,咱们算个什么,能得娘娘如此厚待,你却还不满足”
如霜也冷哼一声“如初说的没错,不满足的只有你一人而已,你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但少把我们也拖下水”
如梅见昔日姐妹恶言相向,也顿时气恼起来“我想要荣华富贵有什么错,你们凭什么这般责辱我,一个个都是假仁假义的,我就不信你们没想过做皇上的女人”
一直没说话的竹儿和兰儿也叹息一声,意为不敢苟同如梅的说辞。
小福子呸了一下“真是个不知羞耻的,枉娘娘平日待你那般好,真是个天生的下作命,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呵,依我看,是就算飞上枝头,你也还是只草鸡”
“你……”
“够了”云婉扶着额头怒喝一声。
“人各有志,你们不必再难为她,不管怎么样,她现在都是皇上亲封的梅答应了,将来打了照面,自是还要尊称一声主子的,你们且都下去吧,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如梅谈谈”
几人均厌恶的看了一眼如梅,之后愤然离去。
如梅见云婉久不开口,心下不禁有些发毛,于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声“娘娘……”
云婉微微睁开眼,之后淡漠的瞧了如梅一眼“做他的女人就那么好么”
如梅微微垂首,有些娇羞的说道“那是自然,他是皇上,是整个天下的霸主,我不过一个小女人,能委身于这样的男人,自是欣喜”
云婉冷笑“纵使他不爱你,视你为玩物,你也觉得无所谓?”
如梅丝毫未加犹豫的说了句“那有什么关系,他是皇上,能做他的女人已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如梅还能奢求什么”
云婉叹息一声“果然是人各有志,罢了,这个问题就算说道天黑也是无用功,如梅,不管怎样,你都是从我宫里走出去的,虽然我未能及时察觉你的心思,但你这番作为还是很让我伤心”
如梅抿抿唇有些理亏“娘娘……是如梅对不起您”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对不对得起你都做了,这件事我虽憎你,但若他无心,又怎会让你钻了空子,事已至此,本宫也不会再难为你什么,但是本宫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让你离开,告诉我,是谁帮你美梦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