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在宫内过得还不错,他还能放下,可是此时的她落魄成这样,再没有依靠,他还能放得下吗?
连青诗以自己此时的容颜噙着笑意一步步朝他走去,与他相隔一道铁栏杆,仰着小脸朝他望去。
“十一,看到我这一副模样,你会后悔吗?以往的我每一日光彩照人,力求完美,可如今你瞧瞧我这一副鬼样子,十一,你怎能不心疼心疼母妃?”
花容丹倾端详着她那一张脸,眉目之间并没有多少变化,但是眼角处已经爬上了几缕细碎的纹路,这是连脂粉都遮掩不了的。
他的心中自是万分复杂,且还有对这个女人的心疼,花容丹倾轻叹了口气。
“你若不作恶多端,岂会落到这样的地步?连夫人,能否抛掉仇恨,能否一切重来?你若愿意,我可以保你无虞,且可以照顾你往后的生活,你若不愿意待在这样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寻个幽静的地方长住,只要你愿意!”
这是他最后的退步,他留恋的,挂心的除了苏流年还有与他断绝了母子关系的连青诗。
他始终放不下,特别是看她此时如此地步。
连青诗听着他的话,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心中一动,她自是想与他在一起,毕竟花容丹倾是她唯一的孩子了,此时唯一可以依靠的。
她摇头,上前几步,伸手穿过栏杆,握上了花容丹倾的双手,轻颤着。
她道:“十一,你不懂,他们若是不死,必定就不会放过我!你明白吗?”
泪水突然溃堤而落,晶莹的,一颗颗滚落下来,她紧紧地握住花容丹倾的双手,眼里带着无尽的恨意。
“十一,你要替我报仇,杀了花容墨笙,是他害我如此!十一杀了司徒珏,我好恨好恨如果没有他们,如果没有司徒鸣空,就不会有今日的一切,就不会有今日的痛苦,十一,你已经是我唯一的依靠了,你一直一直都是我的孩子,就算你伤母妃的心,你也一直都是我的孩子,从来都是!你一定要帮我,帮我好不好”
帮她去杀人吗?
还是杀他在乎的人!
他怎下得了手?
就是让他杀的是与他无关紧要的人,他也不会纵容!
更何况是花容墨笙与苏流年,这两人,他从头到尾,不曾想过要去伤害!
花容丹倾抽回了手,摇头,“连夫人,不肯放过你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明白吗?七皇兄和流年都不是可威胁你的人,是你对不起他们,是你杀了当年的赵盈,手段残酷,还是你杀了真正的七皇兄!连夫人,你不止如此,你更杀了司徒珏一家几百条人命,除此之外,流年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还有临云国的瘟疫一事,你也是罪魁祸首,这么多条我见得着的人命,你还不够吗?”
不要再让他失望,否则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先替天行道!
宁愿背负一个不孝的罪名,也不愿意再让她祸害别人了!
“你呀!”
连青诗流着泪笑了出来,知道花容丹倾绝对不会帮她的,绝对不会站在她这一边了,如此一来
她唯有靠自己!
连青诗后退了几步,冷冷地笑了出来,还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她的目光含着泪水藏着仇恨。
“你就只会数落我的不是,可你有想过我承受的苦?你可知道我这一头白发从何而来?你可知我每月承受两次***丹的折磨,若不是靠那些仇恨支撑我活下去,我已经死过好几次了!”
真是一点点的想要放下的意思也没有,花容丹倾看着眼前的女人,以往对她的了解,原来都只是一个表面。
真正的连青诗,或许真是眼前这样的模样!
深呼吸了口气,压制住心中的疼,他道:“可你有想过,这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司徒鸣空是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不该杀了人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命,你也不该将仇恨迁怒于他人,谁阻拦了你的路,就没有好下场,以前我还是你儿子的时候,你可曾为我想过?若有一日你的罪行被发现,我会有多难过?你口口声声说你有多宠爱我,却是你将我伤得最深,让我绝望,让我痛不欲生!连夫人,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以往在他还不知情的时候,连青诗于他来说,确实是位不可多得的母亲,可是此时
他还是怀疑当年了。
连青诗怔住,抬眼朝他望去,一双手握得紧紧地,他竟然怀疑她对他的爱!
亏他说得出口,她这些年来当真白养了他吗?
连青诗再次一步步朝他走近,想去拉他的手,只是在她就要碰及的时候,花容丹倾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触碰。
见此,连青诗只是苦笑,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质问道,“十一,你见我落得如此下场,难道你一点都不心疼吗?你就这么痛恨于你自己的母亲吗?还是若有一日,我被***丹折磨而死,或让他们杀死了,你才会后悔?十一你别让母妃绝望好吗?”
缓缓地将双眼闭上,新泪划落而下,再睁开之时,一片雾蔼朦胧。
花容丹倾态度坚决地摇头,“我不会助纣为虐,你自己好好考虑吧,若你愿意,我一定设法将你带走,若你不愿意,我却只有袖手旁观了,连夫人,一切随你的意愿吧,有些时候人的意愿是旁人左右不了的,你的如此,我的如此!但愿你能够如我所愿,放下一切仇恨,若你再执迷不悟伤了更多的人,便再不要相见,省得明明断绝了关系,我还得担忧你的安危,还得顾虑你的处境,我花容丹倾虽是你生你养,却从来做不到你的那一份狠心,或许从小你就该教我何为狠毒!”
若他狠毒,若他没有良心,今日也不用如此为难了。正当花容丹倾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得连青诗放低了声音,她道,“我知道我不见之后,你一直派人追寻我,十一,你从来就没有不要母妃对不对?”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是不是没有不要你,但看你最后的选择吧!既然你不懂得回头是岸,不肯放过自己,不肯给自己留条后路,那么我多说无益!一切都是你自己抉择的,连夫人,你当真怨不得别人了!”
花容丹倾没有再停留,因为他知道连青诗的固执,她心中的恨意根深蒂固,并非他三言两语之下她就能放下的。
但看她自己的选择,而她想要伤害的人,他也会拼了命的去保护!
“十一”
见他要走,连青诗急了,毕竟这是她的孩子,她渴望见他一面,又怕自己这一副面容面对他,可如今见了,却是这么一个场面。
“十一”
她急急地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只是花容丹倾没有回头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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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流年从燕瑾口中得知连青诗已经被找到,并且入了天牢。
倒是真觉得花容墨笙料事如神,身处牢房之中,没有任何眼线,竟然能计策得如此准确。
连带她的,也感到了骄傲。
连青诗找着,接下来事情一定顺利许多,等着这一场风波过去,她是否可以与花容墨笙离开这里,四处游走?
不论是临云国还是花容王朝,或是其它地方,江山秀美,一定有他们喜欢的地方。
见苏流年自己乐着笑,燕瑾大概也能猜测出她的心思,给她夹了菜,便听得苏流年问,“什么时候审判永宁王让他认罪?”
“明日吧!”
他道,“等到明日一定叫他承认罪行,若是不愿意承认,那么有造反的心思,也该要诛杀了!可惜临子素还未寻着,此人若是留着将来必成祸害!”
那临子素向来狡猾,此回让他给逃了,想要找着,并不容易。
失踪了这么多年,怕是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势力,否则永宁王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明日!那倒是挺快的,如此一来,花容墨笙便能出那牢房了!
一想到此,苏流年心情大好地吃着碗里燕瑾给她夹的菜。
燕瑾见她吃得欢乐,自己也瞧着心情舒畅了许多。
这个女人吃饭的时候当真算不上淑女,可他就是觉得她吃饭的时候特别好看,且连食物都变得可口了许多。
一口接着一口,压根不懂得何为女戒!
且还喜欢边吃边说,而他早也喜欢了这样的方式。
食不言,寝不语,在她的身上压根就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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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阅读穿越文《娘子,为夫好寂寞!(全剧终)》一句话简介:地牢内,容峥冷冷地说:“味道很好,三个月后成亲。”这女人拉去当替死鬼正适合。
正文 第418章、出卖
食不言,寝不语在她的身上压根就找不着。
燕瑾一笑,见她吃得欢乐,也觉得胃口不错,期间苏流年也给他夹了菜,自是连个菜叶子都吃得精光。
“用完膳之后,我回趟御书房,你休息一会,等下去御书房找我!”燕瑾道,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苏流年从碗里将脸抬起,茫然地问,“做什么?研磨?你那不是有很多宫女吗?随便找上一个,都做得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