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侍从侍女,在马匹经过时统统跪下,这样很快,寄傲来到了自己的宫殿门口。
宁宦官带着几个侍从一路小跑下了台阶,寄傲也已经下马了。
“王上,奴才等恭迎王上凯旋!”
寄傲并没回答他们,只说道:“将千夜扶下马,好好洗洗,照顾她吃东西,傍晚之后,带回我的宫殿来。”
“是,奴才遵命。”
寄傲这便走上了台阶,来到柱台时,跪在一边的琉璃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王,回来了。那千夜呢?
女奴们赶忙躬身行礼,寄傲已经走了进去。很快有侍从抬着盛满热水的大木桶进去,伺候王上沐浴。一切妥当,寄傲遣退了他们,并命令道:“傍晚之前,不见任何人。”
所有人都退下了,坐在榻边换上轻薄沙衣的王,那威严的表情随即褪去,只露出一丝疲惫。
他捂着胸口,额上原本细密的汗珠也清晰可见。
木之巫师的咒术,原本没有这么厉害。中出之后,精神上佳,稍微休养,便满满褪去。可自从他利用来幻化火焰迷惑影魅和北城后,咒术变得十分强大,他只勉强能够维系身子里法术的平衡。
可与血魔教主对抗之后,他直接利用了木性巫术,只为节省体力。可不想这之后,木之咒术变得十分强大起来,好似寄生在他身子里可怕的巫虫,始终无法平复消除。
如果只是一时不妥,也就罢了。可如果一直如此,那就麻烦了。战神那个半吊子的儿子不会这么厉害,咒术的强大源自于他的使用。
怎样,才能消除掉?
这个问题,他在木屋中休养的时候已经在想了。却始终不得办法,随后连日赶路,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气息再次凌乱。傍晚,一定会有很多人要见他,他必须恢复体力,而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接见他们。
必须得想到办法,不然日后,他都只能安静地呆在这王宫中,哪里都不能去了!
斜靠在软枕上,他慢慢合上眼。长长的睫毛托趁着古铜色的脸颊,汗水在额边汇成了小溪……
千夜,洗过澡,吃过东西后,便被宁宦官带到柱台这里,等待晚上的到来。
看到琉璃,千夜想都不想地跑过去,与琉璃抱在一起。宁宦官只看着,并没有阻止她。千夜是被劫走的,王又是出去玩的,可为什么回来时,却是同坐在一匹马上?
宁宦官不是笨蛋,笨蛋不会活这么久。所以他也能猜出点什么,对千夜好了很多。
千夜抱着琉璃轻声啐泣着,琉璃则像是温柔的母亲安慰自己的子女轻拍她的背。
“好了,千夜,好了,虽然不知道你这些日子都遭遇了什么,可现在你回来了。”
听到琉璃的安慰,千夜抱着她更紧了。
回来了,却并非一切的结束。这不过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而这故事,讲述的又将是是何种可怕的经历?
琉璃始终轻声安慰着千夜,与她相拥,彼此的下巴垫在对方的肩膀上。这样亲昵的接触,给予了对方最可靠的寄托。千夜只觉得一股股的温暖从彼此接触的地方传输进来,然而琉璃的内心,却无丝毫喜悦可言。
为什么,她再一次脱险了。明明没有可能的事,却奇迹般的发生了。
为什么,幸运之神眷顾的,只有她一个?!
宁宦官走了过来。
“女奴千夜,傍晚了,跟我进去侍奉王上吧。”
115 王的狡诈
115 王的狡诈
一个故事的开始,却不是童话故事。 她,是灰姑娘。可她遇到的,不是王子,而是一个王,一个地地道道傲视一切的王。
走进去,便看到寄傲斜靠在榻边,纱织的长袍敞开着,露出他雄壮结实的身子。
他会怎样对付她?对付一个一而再妄想刺杀他的女奴?
“王上,女奴千夜带到。”
宁宦官与她跪下后,扯着奸细的嗓子这样说道。寄傲微微睁开眼,懒散得很。
“你退下吧。千夜,你过来,到我的床边。”
宁宦官赶忙躬身退下,千夜却是缓慢地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寄傲。
要开始了吗?寄傲对她的折磨,就像他曾经做过的。
走过两边勾起的水晶珠帘,千夜又想起了那个梦。身子不由的一颤,她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怕了?现在才知道怕,是不是晚了点?”
寄傲半眯着眼睛看她,那眸子里带着怎样的感情却隐藏在长长的睫毛下。
千夜抿了嘴,又迈步走进去,随即跪在床边。
这个女奴,再一次紧闭了嘴巴。只有在她放弃一切,任人宰割的时候,才会真得安静下来。
她也明白,自己的下场。她,也是抱着会出现万一的情况而决意杀他。
寄傲,那隐藏在睫毛下的眸光,逐渐冰凉。
可是现在,他还不能动她。
“千夜,你告诉我,你可希望这孩子能够平安降生,能够拜托掉他低贱的出生?”
千夜的手不自觉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声音略带颤抖说道:“当然。”
“那么首先,你就要改掉这个习惯,在你的身孕可以大白天下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千夜顿了一顿,她知道他已经想出了办法保全孩子。那么她呢?
苦笑,她竟然会这样问出来 。
“除此之外,你好要做好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闭上你的嘴。如同此刻你在我面前的安静,我要你从今开始,不准再对除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说话。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杀了听见说你说话声的每一个人。”
千夜咬住了下唇,她乖乖地听着他的摆布。
“第二件事,我需要你说出每一个知道你怀孕的人的名字,如果你真心为了这孩子好,就不要刻意隐瞒。”
知道名字,他又会做什么?
难道,要杀人灭口?
“千夜,说话!”
“王上,飞羽长公主还有各位大人们都已经到来,此刻就候在柱台这边。”
门口,传来了侍从的声音。他的臣子们,果然都来了。
可寄傲的一双眸子还在直直地看着千夜,只冷冷说道:“让他们等。”
“遵命。”
宫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寄傲在等着千夜的答案。
知道她怀孕的事,除了血魔教的那几个人,便只有焰国这边的几个人了。就是总感觉阴险狡诈的影魅都不晓得的。不过,知道的这几个里,又有多少是寄傲不清楚的?
说得少了,他会知道她在隐瞒。说得多了,只怕会害了别人。
“除了血魔教的人,便只有寻征将军、伯树将军、那个曾经医治过奴才的医官……”
琉璃……琉璃不能说。
“再无其他人了。”
寄傲依旧眯着双眼,只不过眉头微微上扬,问道:“没了?”
“没了。”千夜只低垂着眼帘,身子一动不动。
“千夜,我再说一遍,告诉我全部,这是为了孩子着想。”
“奴才真得只知道这些人,至于其他的人知晓与否,奴才就不清楚了。”
“是嘛,如果真是这样,那医官便对我撒了谎。看样子,他还要再挨些苦,不过这一次,连同那人一起用刑,总会知道究竟是谁对谁错!”
千夜猛地抬起头,圆睁了杏眼看着寄傲。
虽然做为母亲的早晚会知道,可医官提前对她说了,就是违抗了王命。所以医官自然不会将那日告诉她怀孕的事说给其他人听。
可寄傲很聪明,他或许能猜到些什么,故而对医官用了刑,逼他说出真相。如果真如此,那么琉璃就危险了。他也要将她抓去一同审讯吗?
只是,他也才刚刚回来,什么时候审讯的医官,是在出来寻她之前的事吗?
一双圆睁的杏眼,剪水般的眸子盈盈闪烁。那殷红的小口紧抿着,双唇微微颤抖。
寄傲双眸一凌,随即挑眉说道:“还有琉璃,对吗?”
原本,他不知道。只是记得千夜曾说过,她不能觉察到孩子的存在,只因为一点征兆都没有。可他找到她时,她却已经知道了,而且明显很确信的样子。如果是她自己的猜测,她在见到他时,一定会疑问孩子的事,可她没有。
如此来说,她是确信了的。
确信的原因无非两个,一个就是血魔教的人告诉了她,一个就只能是医官给了她准确的答复。
所以,他随便诈了她一下。
那个表情,告诉了他答案。的确是医官告诉她的,而且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在场。
那个人,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琉璃。
“王上,琉璃当时日夜陪伴着奴才,不小心也知道了这件事。可琉璃她,她与奴才亲如姐妹,只会期盼着孩子能够好好的,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孩子的事。求王上,放过她!”
那盈盈的大眼睛,已经蕴了泪水,这个女奴是真得着急了。
寄傲直了直身子,并未回答她,只是冰冷冷地问道:“她能不能活,取决于你。老实告诉我,究竟还有谁知道。不然,我让她好好尝尝苦头。”
千夜赶忙挪过去一些,拉着寄傲那散下来的衣衫,诚恳地说道:“真得不知道,奴才真得不知道了。”
扬起的脸,直视他的眸子,寄傲看了她良久,最后扯了扯衣衫,说道:“只有为了不相干的人,你才会说出求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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