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厉琛脚踩油门，远远地看到前方堵了车队。
看来有幸存者已经意识到，上京这里呆不下去了，这么多车子都堵在这里，大家都想出城。
他刚想把车子停下来，拿出望远镜观察到底是为什么堵车，谁知道，南歌却开始砰砰地撞起了车窗。
“我要下车……”她口中没有别的话，只是重复着这一句。
厉琛还以为她是害怕，毕竟丧尸和人类遇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尤其是这丧尸还三番五次地对自己下手。
“你别白费力气了，这车子都是经过改造的，全车防弹。”
她那点力气，根本就撞不开。
说实话，被丢进河里的时候，南歌没怨过这个男人，心口被打了一枪的时候，她也没怨过，可是现在她却很愤怒。
她还要去城北，她才不要让这个男人带她走！
“你到底要做什么？”
厉琛已经观察了前方，原来是有军队的人在拦路。他们有枪支，在圈定的范围内绞杀丧尸，出城的民众，则需要进行排查。
厉琛看了看自己和南歌，明显他们俩都是危险分子。
他就不说了，就说南歌一个丧尸，怎么也不可能活着出城。
于是他决定入夜再行动。
“回答我。”厉琛又重复了一次。
南歌怔怔地看着车窗外，厉琛的鲜血对她的影响，都没那么大了：“城北……”
“你要去城北？”厉琛如今也反应过来了，昨天在医院门口见到的女丧尸，说不定也是她。
从那么远的地方往城北走，是城北……有什么她牵挂的人么？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本就是这样，厉琛问三句，她能回答一句就不错了。
“你一定要去城北？”
南歌还无意识地撞着车窗：“城北……”
厉琛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又深深地凝视了一下远处的警戒线，他调转车头，冷冷地说：“算是对打你一枪的补偿。”
南歌渐渐地平静下来，车子在路上缓缓地行进着，为了躲避丧尸潮，厉琛开得很小心。
“我不管你想去城北，是要做什么，但上京是绝对不能呆了，天一黑，咱们就出城。”
厉琛的话，南歌听到了，可是她压根就没往心中去。
谁要和你出城啊，我就在上京呆着！我就要留在城北！
车子一路开到了城北，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南歌在路上，还会下意识地给厉琛指路。
最终车子停到了一个小区门口。
厉琛意味深长地看了南歌一眼，他想他应该明白，南歌为何执意要过来了。
前几天的地震，有八级之大，大雨过后，还发生了很大的火灾。整个上京几乎毁于一旦。
南歌直勾勾地看着的小区，也已经是一片废墟。
她使劲儿推着车门，想要下去，可是根本就拽不开。
无奈之下，她只能转头，求助地看着厉琛。
厉琛先是凝视了一下她这一身装扮，白大褂都已经破破烂烂的了，根本就遮挡不住她全身的青紫色。
于是他放她下车前，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先给她换衣服。
第06章 丧尸肉垫
厉琛带走的，都是军队的物资，包括衣物。
这些衣服都很结实吸水，便于行动，在这种时候，正好能派上用场。
为了备用，他特意带了几个尺码，目测了一下南歌的身材，小号的她应该能穿。
南歌刚刚是害怕，主要是男人一枪蹦了她心脏的动作太果决了。现在她则是摸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了。
直到她看他从后车厢中，找到了一身衣服。
南歌猛地瞪大眼睛，像是在问他要做什么。
厉琛也觉得神奇，他和她不过见过几面，这丧尸明显没有人类的智商高，但他却能知道她心中所想。
“给你换衣服，你这样没法行动。”
厉琛说完后，先低头检查了一下她身上还有没有武器，确定她没办法对自己动手后，这才给她的白大褂和里面的衣服扒下来。
南歌虽然是一只丧尸，但也是有性别意识的、有节操的丧尸！她怎么能容忍一个鱼唇的人类扒自己的衣裳！
于是她猛地挣扎起来：“你…住…手…”
厉琛也有办法治她：“你要是不听话，咱们现在就出城。”
眼看着都到小区门口了，南歌怎么也不能这会儿放弃，于是她只能咬着牙，半晌才慢吞吞地说：“流…氓。”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厉琛都已经把她上半身的衣服给换好了，并且把她心口的子弹取了出来，用医用绷带，把她心口给围住了。
里外都给她换过后，还给她戴了一个帽子。
脸颊两边被衣服给头发给挡住，若是她身上的气味能被掩盖住，只要她不做出让人起疑的动作，不会被人发现是丧尸。
南歌这会儿还在郁闷呢，她被鱼唇的人类给看光光了。
厉琛看她那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就想笑：“我还没这么重口，对一个丧尸下手。”
这句话还成为了南歌嘲笑他的理由，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厉琛依旧是绑着她的手，但是她双脚已经能自由活动了。
“你还想不想出去了？”说完后，厉琛打开了车门。
南歌从车子里面爬出来，还是一脸生无可恋地往小区里面走。
该死的男人，她才不要理他呢。
小区和商场那种地方不同，很多人在地震发生的时候没跑出去，第二天可能就变成丧尸了。
厉琛跟着南歌进到这里来，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可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是不愿意放她一个人。
南歌对这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看到了小花坛和甬道，本来是想给厉琛指一下，说说它们的过往，可是张口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区里还有丧尸在游荡，厉琛目测了一下距离，如今还算是安全。可长时间留在这里，绝对不是长久之策。
“你快些走，要找什么人，找过后咱们马上离开。”
说来这么些天，有那么多人要自己带着他们，自己都没同意。
没想到，最终和自己同行的，竟然是一个女丧尸。
南歌心底还是排斥厉琛的，默默嘟囔了一句，她才不要和他走。
到了她要找的地方，看着那片废墟，南歌也不知道是自己什么心情。
她应该是难受的，但是她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生命，又怎么难受呢。
如今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身边男人的血液馨香。
眼看着还要往废墟里面走，厉琛拦住了：“已经不能再进去了，里面全部都是丧尸。”
南歌甩开他的手。“我…也…是…丧…尸。”
她不怕被丧尸吞噬，她只是想找……找谁呢……
厉琛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远，没有阻止。
毕竟他也要寻找亲人，南歌变成丧尸，还有这么大的执念，可见那人对她有多重要。
不让她亲眼看到，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南歌已经让自己的速度变得最快了，但是却还是走不到头，甚至她全身僵硬，有些时候，都绕不过巨大的石块。
走了一个多小时，她才到了废墟的最中间。
厉琛没有跟过去，他只是站在小区外围，看南歌孤零零地站在废墟上。
从背后看，完全发现不了，她是一个女丧尸。
虽然是经历过地震，但有些建筑物还没有倒塌，在不远处摇摇欲坠。
南歌决定进去再寻找一下。
厉琛看了眼时间，要带她走。
可是南歌已经进了那个危楼。
他又不敢喊她，只能绕过几个丧尸，朝着那处危楼跑去。
南歌顺着楼梯一步步地往上走，她的眼神比之前还要空洞。
一个人都没有，那些丧尸她也看过了，她确定它们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她跋涉到城北，不是为了见证这么个结果！
南歌还在爬楼的时候，听到了空旷的楼道中，传来了打斗声。
这里就厉琛一个人，肯定是被丧尸发现了。
南歌压根就没想去救他，若是他被丧尸围攻死了，那也是帮了自己一把。
所以她依旧执拗地往上走，不曾回头。
厉琛在跟着她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和丧尸相遇的准备。
他的身手很好，又随身携带武器，锐利的匕首，就这样一个个割断那些丧尸的脖子。
他知道南歌是有意识的，也清楚她不会来救自己。说来可笑，他就是有点放不下她。
都给她换了衣服了，自己肯定要带她走的。
一路往上，他也吸引了不少丧尸。
南歌终于到了她想来的楼层，可是推开门后，她却一个人都没找到，屋中只有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空气中满是硫磺的味道。
南歌僵硬地站在门口，慢慢靠着墙壁，就不准备走了。
她真的累了，以后也不在外游荡了。
不远处的打斗声，她也没有心情去注意了。
她只是双眼放空，过了有一会儿，她听到了呲呲的声音。
南歌转头后才发现，原来是小区的电路在经过地震后就老化了，虽然上京如今已经不通电了，但是备用的发电机竟然在这个时候着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