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笑以血指掩上唇角,附耳轻笑:“哎呦,怎么吓尿了?真想见见你弟弟妹妹被吓尿的样子,是不是也如你这般秀色可餐!”
说毕,用还沾着鲜血的舌尖舔舔唇角,一副意犹未尽的姿态。
“不、不要!你放过我弟妹,他们都还小!”李广利的意志被彻底摧毁。
转过身来,他放下双手,脸上刀刻见骨,半张脸仍是倾城之色,另半张脸却不见人形。
哀恳着抱住容笑的腿,他泪流满面:“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家人!”
容笑伸出手,以食指挑起他下颌,笑得媚眼如丝,贴近他耳朵,轻声道:“现在是你不放过我啊,李乙员!我一难过就克制不住自己,你明不明白?”
“明白,我明白!”李广利跪在地上,不住向容笑叩头,“我说,我什么都说!”
作者有话要说:老尉今夜喝多了,才爬上来。骚离啊。
这周在“你看不见我榜”,更新字数要求周更一万,哎呀,好大压力呀。
☆、040天子按剑思北方:百花
第四十章 百花
李广利痛哭流涕,跪伏在地,哽咽难语,平白辜负了一副唱戏的好嗓子。
“昨日仆射大人赐酒,汲偃等人喝醉,日落后在膳堂外围住小的,说小的生就一副男宠形貌,以此下贱之躯,不配入这期门之地。
小的不服,口角两句,谁知那些人不听辩解,将小的推倒,还狠狠踩上我双手,竟将小的左手尾指生生踩断……”
说罢,颤巍巍举起青肿的左手来,给众人观看。
众人这才惊觉,他左手小指果然有异,两个指节似直似屈,竟是无法灵活操控。
“那你为何不禀告仆射大人为你主持公道,又为何迟迟不寻军医为你诊治?”李敢心急,不由开口质疑。
反手抹干半面泪痕,李广利嘿嘿冷笑。
再抬首仰望蓬顶暗纹,原本清亮的瞳仁中书满悲凉,另半张脸上鲜血淋漓,看着实在可怖。
“我李家祖祖辈辈都是贫贱乐师,汲家是朝中栋梁,其他郎员也皆出身大员良家,非富即贵。
自古以来,掌权便可横行,无钱便是下贱。
试问,在这世上,对我这样的庶民来说,何来公道可言?
广利再蠢,也还明白这个道理,难道飞将军的三公子竟不明白?
至于说到诊治,哈哈……”
狂笑两声,方续道:
“广利不才,却也略通医术。
入营时,为防万一,我自带了一些药物,所以倒还真是不劳军医大人费心。
手指被断,我心知肚明,便是伤指再续,终究是弹不了琴了。
不过,我既入期门,本也没想再像爹爹和弟弟一般,去做个任人肆意凌~辱亵玩的乐师!
是以,我虽气急,却也并未太放在心上,只以为这一切不过是我自己命苦,与人无尤。
谁知……”
妩媚双眼一冷,斜睨容甲员:
“谁知天离酒后无意间泄露,原来与淮南太子苟且的其实另有其人——
而且,不是别个,正是你容笑!”
举手一指,指尖都因为愤怒而轻颤不已。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靶场之上,你引我留神太子,原是蓄意陷害!”
容笑微微动唇,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到底保持了沉默。
李广利瞧她不语,突地甜甜一笑,半面仙姿媚态嫣然,半面修罗血肉模糊。
“达官贵人欺侮我,我无力反抗,我认命!
r> 可你容甲员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个攀附飞将军一家的庶民!
这口气叫我如何咽得下?
得知清晨考校骑术,太子偏偏又是教习,我心里悲苦,一夜难眠,总觉应该想个法子将你与太子的关系昭示众人!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当真不是要杀你。
原指望你骑马时,毒针发作,马儿癫狂,将你抛下。
听闻太子生性放纵,我想,若他当真对你有意,定会不顾旁人议论,对你百般怜惜——
这样一来,汲偃等人对我的指责也就不攻自破矣。
可是,唉,人算不如天算,我未料到,太子昨夜还请你饮酒作乐,今日竟对你不理不睬,视若路人!”
容笑记起当时情形确是如此,忍不住回头,望向刘迁。
奇葩对上她目光,尴尬地舒舒破袖,装作全然未听到这句话。
待李敢、司马迁等人的好奇眼神溜过,方才转头狠狠瞪了瞪苏非。
苏非微微侧过身去躲避太子视线,好一副无辜懵懂状。
李尚轻咳两声,垂下眼皮,也是无知无觉样。
奇葩气闷心酸,深感遭人陷害,顶不住容笑眼神,低下头,用手指不停缠绕破烂袖口,玩得不亦乐乎。
李广利见容笑与太子眉来眼去,心下怒火腾起,大声续道:
“本以为此仇报不得了,谁料老天有眼,竟让那金婵小姐与你遇上。
听她说要抽你面,毁你容,我心下不忍,却也……
莫名其妙的有几分窃喜。
然而,事情一波三折,以霍去病为首,十二队三十四位郎员竟齐齐请罚,愿为你分鞭,我……
我什么事情都忍得,唯有这容貌一事,我忍不得,你便是杀了我,我也万万不会主动为你受罚。
原本此事与我无干,那些郎员却偏偏都埋怨到我的头上。
哼哼,这些蠢材,只知被人利用,真是不知所谓!”
“重(怎)么与你无关?原本就是你惹的祸!”天离听到此处,按耐不住怒吼起来。
李广利一愣,旋即又是一笑。
“你说是,便是吧。
仇没报,倒给自己惹一身骚。
我自然忿忿不平。
这才心生毒计,决定下那百花散!”
别人还未觉出什么,胖子苏非倏然惊叫:“什么,你说百花散?”
李广利偏头望向苏非,眸底闪出热烈的光,有种知
音难觅,才华终于被人赏识的雀跃。
“哦,小的忘了,苏大人乃是淮南第一门客,就连天下奇书《淮南鸿烈》中的《药篇》都是由大人主笔编纂!
您阅遍天下医书,想必听闻了这百花散的妙处,是么?”
众人不明所以,齐齐看向苏非。
胖子面上一贯的嬉笑之色尽收,敛容沉思半晌,方道:“你当真厉害,居然想得出这个法子,此计果然甚妙,也果然狠毒。”
众人听他说得凝重,不免心皆一沉,屏息聆听。
帐内沉寂压抑,烛花突然爆开,惊得各人心皆一抖,胖子却呆怔怔望住帐篷一角,再无声息。
刘迁有些不耐烦,追问起来:“苏非,你说话可否不要如此玄奥?本殿可不想你变成第二个李广利!”
苏非思忖半晌,突然跪下,郑重请命:“殿下,此物阴毒诡异,若再不为霍去病施针,怕是毒性转眼便要蔓延至心脉,那时便是寻来解药,也是回天乏力!臣回忆良久,终于记起一个法子,可暂时保他性命无忧。”
刘迁一惊,顿时首肯:“既是如此,你快快施针!”
老军医很有眼色,忙打开药箱,将芒针小匣递了过去。
容笑心急抄起烛台,奔至霍去病身边跪下,为胖子照出光亮。
李敢不动声色,拎着半截军刀,走到李广利身侧站定,显是怕他趁乱再动手脚,将他严密看管在眼皮底下。
李广利阴阴一笑,瞧好戏似的,瞧胖子猛地撕开霍去病衣襟,在他光洁的胸膛上走针如飞,连插芒针数十枚。
不过须臾功夫,苏非已然满额汗珠,重新细细检视一遍,这才右手搭上少年脉搏,同时以左手食指指背查探病人鼻息。
确定芒针的确奏效,他抽回手,擦把汗,转身禀告:“太子,你有所不知,这百花散是上古时期发现的不传之秘,取自雪山顶峰独有的奇异花草。每月内服少许,可令男子保持肌肤细腻,少年体态不变。”
众人听到此处,心道,难怪李广利年届二十,面容却比十六七岁女子更娇柔,原来是因服用此药。
太子刘迁沉吟发问:“既是如此妙药,为何是不传之秘?”
苏非皱眉解释:“医书上说,若想保持少年体态,男子须自十五六岁时开始服用此药,但永远保持年少形状,实乃违背天理之事,故此,服药之人必早夭不寿!若一下子服食过量,此药深入骨髓,便会化为毒药,在数月内取人性命。所以,服用此药
之人,唯有上古时期的娈童男宠。臣本以为此药早已绝迹,谁知竟有人还在食用,而且……”
用眼剜一下李广利,这才续道:“李广利明知此物有害,却仍不停服食,其心之阴狠,当真可怕!”
容笑心一颤,额上渗出冷汗,焦灼道:“也就是说,霍去病方才误食了大量的百花散?可这既是慢性毒药,他怎会一下子便昏厥过去?”
苏非不说话,慢慢走到案几附近,捡起跌落在席上的小瓷瓶,打开瓶盖嗅了嗅,这才摇头叹气道:“果然如此。百花散若有麝香做引,立时便会化为剧毒,不出四个时辰,即可致人死命,我说得可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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