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映菡挣扎着坐起身,急切地晃着南宫诀的衣摆:
“诀哥哥不要不信我,这是映菡听骆雨沁亲口说的,映菡生气和她辩驳,她就切了映菡的手指,她的刀太快,映菡根本就躲不过去。”
“她用袖刀切了你的手指?就是为了那个孩子?”
南宫诀眸光明灭,抽回被赫连映菡紧攥的衣袖,退后了一些。
赫连映菡连忙点头:
“蓟州城人人都知道他们的公主杀了自己的孩子,只是映菡不清楚为什么旁人不知道这事儿!”
南宫诀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被揪了起来,他摇头一笑,有鲜红的血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子渔看到了,吓得丢了药碗,四处找绢帕给南宫诀擦拭。
“主子先出去休息,怕是急火攻心又引发了体内的毒素了。”
她连忙推着南宫诀要走,却被南宫诀挥手拦住。
赫连映菡吓了一跳:
“诀哥哥要是不信,可以去问蓟州的百姓……”
“王妃不要再说了,没看王爷身体不适吗?”
子渔焦急地喝道。
☆、这种事,她做得出来
伸手点了赫连映菡的穴道。
南宫诀眸光明灭,任由鲜血一点点顺着唇角往外流,身心都疼了起来。
“主子,那时候公主大病了一场,也许和病有关系呢?”
子渔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找怀生来。”
冰冷的声音从他苍白的唇角泻出,南宫诀诡秘一笑:
“本王要问清楚。”
“也许不是这样,主子不要太相信王妃的话,公主不是这样的人。”
子渔绞着手指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天她明明抓了子渔,可是听子渔说主子身体不适,还是把子渔放了回来,她……她心里还是担心主子的。”
傍晚的时候,落入的余晖染红了半边云霞,万怀生趴伏在地,面前是面色冰冷的南宫诀。
“属下不是有意要瞒着主子,只是那公主流产的消息并不确切,所以属下没有向主子汇报……”万怀生轻声说道。
一旁的子渔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主子要怪就怪子渔,是子渔要让万将军瞒着主子的,那时候主子身体余毒未清,正是危险的时候,子渔不敢说。”
“你也知道她小产的消息?”
南宫诀冷目望着地上趴伏的两人。
子渔还想争辩,缓缓抬起头:
“也许流产的消息是真,可那也许是公主身体不适的原因,子渔觉得公主不会是王妃所说的那个样子,她不会狠心杀了自己的孩子的,公主是什么人旁人不清楚,主子您还不清楚吗?”
南宫诀冷笑,墨黑的发趁的面色更加苍白眸光更加幽深:
“这种事,她做得出来。”
子渔是被万怀生半拖半扶带出去的,她觉得自家主子现在有些神智不清,他一定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的。
…………
…………
过了白露时节,鸿雁南飞,天气逐渐转凉,此时粮草丰收,正是出征的好时候。
蓟州城内又忙了起来,军营里忙着粮草征收,将军府也不得闲。
司马君晔整日和凌鼎天研讨出征路线,两人一人同意走水路一人同意走旱道,一时争论不休也下不得定论。
“我蓟州临河,蓟州水军装备精良,将士也各个勇猛,从此处到淮郡一路顺水,现在这时节,西风正起,东下也不过三五天的路程,若是走旱道,怎地也得十四五天,粮草消耗也大。”
司马君晔坐在首位上,惬意地摇着手里的描金折扇,天渐凉,风渐起,可他的折扇却从不离手。
座上的凌鼎天有些耐不住了,两撇小胡须频繁地抖动,冷哼一声:
“我襄王军队不善水战,等到了淮郡也没有力气打仗了。”
司马君晔温和地笑,心中腹诽不已,他原本就没打算靠着襄王。
他收手弹了弹地图上的某一点,轻笑:
“王爷带兵从此处包抄,我军从水路直上,万无一失。”
凌鼎天俯身看了看,摇摇头:
“将军是拿本王做耍子吗?这个地方哪里有路?”
“此处位于淮郡城外,我说有那就一定有,王爷放心去就是。”
☆、怎么这副表情?
司马君晔微微一笑,扭头看向坐在镂空屏风后的宫装丽人:
“公主认为呢?”
透过绘着千菊迎秋的屏风,隐约可以看到姿容绝-色的女人点了点头,她微笑:
“司马将军所言不差,此时是一山脉,襄王爷只需从这里绕过去,将兵力集合在落霞山附近就可。”
凌鼎天抬眼看了眼屏风后的人。
从他到将军府上之后就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东华公主,虽然知道公主的存在,而公主本人和司马君晔也并不避讳他,但是他却没有机会见到公主的容貌。
说他不好奇,那是假的,华阳公主的姿容胆识名扬天下,他也想见。
然而他更好奇的是跟在华阳公主身边的小皇子,可惜也没有机会见到。
“公主所言可是真的?”
凌鼎天挑眉,此处是山脉不错,可从未听过有路可以穿过山脉直接到达落霞山的。
骆雨沁勾唇:
“王爷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前去一试,或者……”
她放松身体,气度慵懒高贵:
“王爷走水路堵截,司马将军走旱道。”
凌鼎天笑了笑:
“公主是和本王说笑,现在派人去试这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半个月,哪里来得及。”
骆雨沁也笑:“那王爷是想走水路了?”
“罢了……”
凌鼎天摇头,两撇小胡须抖了一抖:
“本王就试试走旱道,到时候若是不通,在想别的法子便是。”
“如此甚好。”司马君晔起身送客。
“王爷就回去准备准备,也发个信儿,让您先行的数万先锋军改个线路。”
这么明显的送客让凌鼎天很不舒服。
他抬起头看了屏风背后的丽人一眼,屏风后的人只是微微笑着,神情慵懒,丝毫没有留客的意思。
凌鼎天无奈的转身往外走,临走时还冷哼了一声。
寒霜一落,天气转凉,蓟州城外的河边战鼓擂擂,一艘艘战船成一字型排开,场面壮阔。
司马君晔立在船头,风声赫赫,西风吹得旌旗猎猎,也吹起了他墨黑色绣金丝卷云纹的衣袂飘动,他眸光悠远,可是脸上的神色却有些无奈。
扮了男装的骆雨沁英姿飒爽,从船舱里走到甲板上和司马君晔并排而立,骆雨沁勾唇一笑,淡粉色的唇角缓缓勾起:
“在想什么?怎么这副表情?谁欠了你的钱没还?”
司马君晔也不在乎她的调笑,两手一摊:
“鸠儿还没回来,这次不会真不回来了吧。”
骆雨沁抬头看着天上,天边的大雁排成-人字形悠哉飞过。
她摇摇头,勾唇轻笑:“也许吧,在外面飞的野了,就不想再回来了。”
司马君晔垂眸浅笑:“你呢?”
“我?”
骆雨沁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转过头看着身边俊秀的男人。
“也许此战之后天下的格局会变,也许,离我们的目标已经不远了,你想做什么?”
司马君晔轻笑,他的笑容很轻松,只是眸光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骆雨沁摇摇头,也收了脸上的笑容看着水面漾起的涟漪:
☆、送你的
“你怕我离开?”
“难道你不想吗?”
司马君晔失笑,他不止一次想过,也许最终离开的不是他司马君晔,而是骆雨沁。
近来他总是做同一个梦,醒来之后右眼皮直跳,只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梦里的他在一片碧草青青的河岸,手里牵着骆华赋,一步步往河边走,他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只知道他弄丢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漫天的曼陀罗花瓣肆意飞舞,从他脚边划过,有诡异又聒噪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响起。
“不见了!”
“不见了……!”
他找不到声音的来处,也寻不到想要找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是什么不见了。
昨晚上,他又梦到了同一个梦境,只是这一次眼前的情景清晰了许多。
他仍是找寻着,在那茫茫无际的碧草河岸,耳边想着同样的声音,只是那声音也更响亮了一些,像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不见了……
跟在他身边一步步走动寻找的骆华赋忽然启唇:
“君晔叔叔……姐姐不见了……”
姐姐不见了!
他蓦然转醒,然而闪烁在面前的不是腥红的曼陀罗花瓣,而是床前明灭昏黄的油灯。
从早上开始他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跳的他心慌。
等司马君晔从梦境中回过神,身边已经没有了骆雨沁的身影,他着急地四下寻找,扯开了嗓子呼唤:
“雨沁?”
莫不是丢了?
梦境成真?
纤纤素手撩开遮挡着船舱的帘帐,骆雨沁抱着旌旗从里面走出来,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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