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趁着墨凌来苗疆之际,派兵攻打了南朝么?长孙墨渊,你根本不算一个皇帝!”容悦冷笑,伸手一挥,其余黑衣人领命,身形簇闪,已把前面的人团团围住,她眸光阴冷,一动不动瞧着前方左护法容音动手。
遽烈的吼叫之声传来,她嘴角翘起,狠辣喜悦之情遍布眼角眉梢。
眼看那匕首就要落进长孙墨渊的心脏,千钧之际,白影微动,上去的人被震开,而只见方才还在抚摸女子额间头发的男子竟然伸手去掐住了容音的脖子,随即将匕首一夺过,手狠狠一扎,刀刃便直直刺入了容音的肩胛骨,疼的她龇牙咧嘴。
容悦大惊,想要上前去救回妹妹,可没想到的却是长孙墨瑄忽而朝她而来,脖子间一片沁凉,而她周围的黑衣人全部都已经倒在地上。
“长孙墨渊,你是故意的!”容悦咬牙道,眸死死盯着长孙墨渊,“说到底,却不过是为着一个安锦瑟,狗皇帝,你真够卑劣的!”
长孙墨渊黑眸微微眯起,稍微用了用力,原本插在容音的匕首更加深了一层,容音满头大汗,唇角惨白,而男人却只是淡漠一笑,眸光淡漠至极,“容悦,你和长孙墨凌在一起的时候,朕便说过,你若敢伤安锦瑟分毫,朕必不放过你,你怎么就不长记性?你以为朕是在与你说着玩儿?”
他的话音刚落,那白皙妖娆的手轻轻一推,竟是硬生生地将那匕首全部打入了容音的肩胛骨,她大叫一声,却是昏了过去。
“音音——”容悦两眼欲裂,却冷笑道,“长孙墨渊,你别忘了,情蛊唯有我有解药!”
“是么?”长孙墨渊淡淡的笑着,看向那边的长孙墨凌,“四哥,用情蛊的解药换取你南朝暂时的安宁,你觉得这买卖可值得?”
长孙墨凌见大势已去,却是笑了笑,终身一跃却是跳上了楼顶,“不必了,南朝,朕不稀罕,朕稀罕的是你东陵天下,还有你怀中的那个女人,你将她给了朕,她的情蛊自然可解!”他又妖孽一笑,“可是七弟,你切莫强行给她解蛊哦,小心经脉逆流,轻则残废,重则暴毙,你们已经没有了生生世世!”
言罢,他随行抽出暗箭,直直地向容悦而去,那箭直中心脏,当即毙命,“容悦已死,除了我,谁都不会知道情蛊如何解!”
凤雅岚,我看你如何救桃夭,即使你把自己的精魂给了她又如何?
前世,你让她灰飞烟灭,你求王母娘娘让她重生,还将自己的精魂给了她,以为这样能保她一世,却不想,这一世,她却还是因为你,伤心欲绝。
而她的内丹在秋裳兮那里,我只要将秋裳兮抓在手上,凤雅岚,即便你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会救得了桃夭的命。
安锦瑟唯有等死。
“哈哈……”一阵响彻天际的笑声弥漫开来,随即便看见长孙墨凌纵身跳下了那边的悬崖。
长孙墨瑄去追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返回来,“七哥,长孙墨凌从那边悬崖下去了,是否还要派兵去追!”
“不必了,小九,你传令老将军,攻打南朝,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延迟!”长孙墨渊淡淡的道,却暗中向安锦瑟输入真气,她怎么还未醒?难道是伤得太过严重。
“好,我知道了,七哥!”长孙墨瑄接到命令后,便吹了吹哨子,一只雄鹰便出现,待长孙墨瑄将布条放在它的脚上又飞走了。
“昭帝,请你放下主子,惊鸿想,主子醒来后,不会想要见到你的!”惊鸿冲开穴道后,第一句话便是这句话。
长孙墨渊轻轻回眸,美丽的墨眸淡漠疏离,“惊鸿,朕念在你真心待她,不与你计较,否则光凭你方才的话,朕必定杀了你!”
“昭帝杀了惊鸿又如何,主子不待见你,难道要惊鸿说么?”
然而就在这时,安锦瑟却是发出了嘤咛声,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长孙墨渊的脸,耳边传来他淡淡的声音,“锦儿,你醒了?
“嗯!”但当安锦瑟看清时,脸上的脆弱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寒冷,她跳出了他的怀抱,眯眼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你来了苗疆,我来看看!” 长孙墨渊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说道,墨黑色的眼珠中似有沉痛的味道。
“是么?这么说昭帝是在关心本宫了?”安锦瑟淡然地说道,但头痛却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低哼一声,“昭帝对于一个只配做蘀身的人,这样的关心还真令人吃惊呢!”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学乖,才会不要像个刺猬一样,一见人就刺……”长孙墨渊伟岸健硕的身躯猛然一震,目光犀利,却充满了诧异还有愤怒之色,眼神深邃如一口幽暗的枯井般。
“对不起,我安锦瑟向来就是这样的人,若你不待见,咱们可以不见!”
☆、第十四章江山美人,孰重孰轻1
“对不起,我安锦瑟向来就是这样的人,若你不待见,咱们可以不见!”
安锦瑟艰难地做起来,好几次长孙墨渊都上前去扶住她的身子却被她一手挡开了,苍白的脸上渗出了冰冷的汗珠,幽黑纤长的睫毛被濡湿。
“惊鸿,青鸾回来了么?”
“还没有!”惊鸿上前搀扶住了安锦瑟。
“可有云峥的消息?”
惊鸿看着安锦瑟摇了摇头,这时,青鸾从另一边带了一群人过来,看了看长孙墨渊恨了几眼,便上前去扶住了安锦瑟,“主子,我在带兵来的时候,在山下的竹林边的屋子里好像看到皇上!”
“青鸾,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是的!”安锦瑟笑了笑,随后便紧紧抓住了青鸾的手,“我们去找云峥!”
看着安锦瑟雀跃的神色,还有她转身远去的背影,他想要留住她,即使她恨他也没关系,即使失去所有,也在所不惜。
只是,她却没有看他一眼,在那双乌黑眼眸中满是担忧,却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呵呵……锦儿,原来你对我真是这么残忍……
他上前两步,轻声唤了出口,“锦儿……”
安锦瑟听到这句话,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在青鸾和惊鸿的搀扶下离去。
虚无飘渺的山巅,先前的喧哗已经消失,全都归于了宁静。
不知为何,先前阳光灿烂的日子不见了,只剩下了一片阴雨绵绵的天气,不一会儿,雨滴便从天上落下,而长孙墨渊一袭白衣的站在树下,雨滴一滴一滴的落在他脸上,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突然觉得眼花缭乱,在他眼前出现了,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庞,可在转瞬间变成了一张张绝情的脸面,纷纷朝着她扑过来,他站在树下,任由雨水落下,心中满满是恐惧、悲伤、绝望,犹如一阵倾盆大雨,来势汹汹,大颗大颗的水滴打在胸口,却是被尖锐的利器刺穿般的疼痛。
大片大片的雨水在胸口蔓延,无穷无尽,几乎要将他淹没。
“锦儿,原来你真的可以做到这样绝情,你真的可以!”
“七哥,放手吧!”
长孙墨渊转头,看着身后的长孙墨瑄,他道,“他们走了?”
“是!”长孙墨瑄轻声道,目光似有些黯然,“已经走了!”
长孙墨渊淡漠一笑,却继续站在原地,没有打算要离开。
“七哥,已经到这份上了,放手吧!”
“朕想一个人待会儿,你传令下去,朕要整个苗疆从此消失!”
“是!”长孙墨瑄看了看他的背影,随即便转身离去。
而后偌大的院落中又只剩下他一人了,他低头,看着旁边的参天大树,淡然一笑,他想大叫,以此来宣泄心中所有的一切,他的悲伤、他的无助、他的痛苦,喉咙里满是酸楚,眼眶里微红,。雨滴落在他身上,冰冰凉凉的感觉渗入皮肤中,连心都凉了。
他就像个无措的孩子,唯有紧紧的、死死的捏紧自己的双手,一滴滴的雨无声飘落,而他却听见了绝望的声音。
而另一边,青鸾带着安锦瑟来到了那竹林,却不见云峥的身影,细细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是宫里的淑妃派人将云峥接回去了,淑妃之父是慕容将军,只怕云峥凶多吉少。
安锦瑟不顾自己重伤,立即便赶回了西凉。
终于,在安锦瑟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赶路中,她终于回到西凉,只是一切都已变了样,宫门的守卫全都换了人,看来慕容将军还真是着急得要紧呢!
看着眼前的局势,安锦瑟回头,“惊鸿,你去边关一趟,云峥说过,云氏家族可信!”
“可是主子,若我一走,就只剩你和青鸾两人了,能行么?”
“你去吧,惊鸿,我们等着你!”安锦瑟转头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惊鸿,乌黑的眼珠里尽是幽暗的颜色,“惊鸿,我将西凉的福祉还有云峥与我的命都交到你手上了,你可,能让我我放心?”
“主子,惊鸿不能去,若是我们回宫,惊鸿不见了,会让那老狐狸怀疑的!”青鸾皱眉道。
安锦瑟细细思虑青鸾的话,道,“嗯,青鸾说的有理,可是除了惊鸿,我却无可信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