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王法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待怎样?有本事你就出息点,替你枉死的心上人解了这屈死的冤案,不然只怕你下去陪了她,也会被她骂一声软骨头!”钱程敛了笑容,厉声说道。
阿武如遭雷击,浑身发颤地坐在地上,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小秀,我真后悔啊!为什么没听你的话,早点和你一起逃走!非要去赚那些银子,现在有银子又有什么用!惹来杀身之祸不说,还累得你也死了!”
钱程奇道:“你去赚什么银子了?”
“我……我被人招募去打兵器了,给了好多银子,”阿武抹了一把眼泪,“只是关在里面,出也出不来,眼看着和小秀约定的日子到了,我就偷了两把刀逃了出来。”
“什么?打兵器?”荆田玉惊呼了一声站了起来。
“是,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打了很多,我觉得不对劲,这是犯王法的勾当,就一直想着逃走,”阿武回忆说,“逃回来以后,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心里有些害怕,就急着想和小秀私奔,那天晚上出门的时候,发现一把刀被人偷走了,我也没时间查看,哪里想到,一到河边,就看到小秀倒在血泊里……”
钱程有些失望,谆谆诱导说:“那福王府,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们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还少吗?我恨不得到阴曹地府去找阎王爷告状!”阿武咬牙切齿地说。
“你的刀会不会是福王府的人偷的?会不会是福王府的人把你骗去打兵器的?会不会福王府的人栽赃陷害?”钱程绞尽脑汁想替景裕之找点麻烦,“你尽管说,荆大人替你做主!”
荆田玉一把按住了钱程的手,脸色凝重:“钱兄,此事关系重大,且待我见过陛下,再做定论。”
“一件凶杀案还要惊动陛下?”钱程暧昧地笑了,“荆兄,莫不是你这大理寺卿的名号是走后门得来的?”
荆田玉凝视着她,忽而笑了,那笑容仿佛如春风拂面,看得钱程都有些呆了:“钱兄,这次你可立了大功了,说不定那两个月的月俸可以免罚了。”
钱程回到府里,钱平便喜滋滋地迎了上来:“大人,大人你从何处弄来了这么多银子,我们可发大财了。”
“什么银子?”钱程奇怪地跟着钱程来到了议事厅中,只见厅里摆着三个大箱子,里面白花花的银子顿时把她的眼睛都快闪瞎了!
钱程三步并作两步,扑在箱子上,摸着那一锭锭的白银,语声都变了调:“这,这是哪里来的?”
“这箱是康王府送来的,这箱是荆大人府上送过来的,这一箱是定国将军府上送过来的,对了,康王府上还送了一锭金子来,说是给大人把玩把玩。”钱平乐呵呵地说。
刹那间,钱程只觉得一阵感动涌上心头,景恺之和荆田玉素来和她交好,送些银子倒也没什么,只是那冷漠的裴子余居然也会有这番心意,实在有些意料不到。
看着这些银两,钱程觉得自己好像腰板都粗壮了几圈,咳嗽了几声说:“去,府里每个人都赏一锭,大人我现在是个有钱人了,大家可劲儿地花,别小气了。”
“多谢大人!”钱平高高兴兴地正准备走,忽然钱程的眼神一滞,拿着金子的手一僵:她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会觉得景恒之的玉佩眼熟!
作者有话要说:小程子你这个暴发户!
31 章
钱程飞快地跑到了卧室,在床头的小盒子里翻找了起来。自穿到这个躯体上来以后,她把所有值钱的小玩意儿都放在这个盒子里,生怕哪天睡梦中穿回去了来不及带走。
乱七八糟的金钗、玉簪、扳指中,那块温润的玉佩分外显眼,样式和景恒之赏她的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龙换成了一个貔貅,貔貅正张牙舞爪,精神抖擞地看着她。她慢慢地取了出来,抚摸了几下,忽然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似悲凉,似哀伤,似留恋……
这不像是她会有的情绪,钱程心里一凛,难道说,就像那神来一箭一样,这个身体对这玉佩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以至于就算魂魄离去,也还会潜意识地想起它?
桌上还摊着上次岭南王世子吴启远赠她的药方,她拿起来读了读,“勿——忘——玉……”难道说,就是指的这块玉佩吗?难道说,那吴启远就是隐藏在她身后的主子?
如果是这样,这个吴启远岂不是太韬光养晦了?他往大乾朝堂塞了钱程这么一个棋子,又指使钱程扶持纨绔皇子景裕之,难道居然狼子野心,想要谋朝篡位不成?
钱程只觉得浑身发凉,这样的话,只怕以前的钱程干了不少谋逆的勾当,随便哪一件拎出来都是掉脑袋的事情,要是哪天暴露,景恒之还可能会原谅她吗?
门口忽然想起了“笃笃”的敲门声,钱程惊了一下,迅速地把那块玉佩往盒子里一丢,盖上了盖子。
“谁?”钱程沉声道。
“大人,你和人约了在上岚酒楼用膳,时辰差不多了。”钱平在门外唤道。
钱程缓缓地打开了门,死死地盯着钱平:钱平依然和往常一样,神色恭谨,端正的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然而,此时落在钱程眼里,却有些讥讽、嘲弄的味道:是他处理的那个刺杀钱程的刺客,他曾经一力鼓动钱程去世子府赴宴,他对钱程在世子府收到的东西十分在意……
“钱平,我对你怎样?”钱程忽然开口问。
钱平一阵茫然,仿佛不明白钱程为什么要这样问:“大人对小人自然是好的。”
“你说这世上会不会真的有忘恩负义、以德报怨的人?”钱程喃喃地说。
钱平一凛,正色说:“大人何出此言?难道说小人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大人的事情吗?大人要是不相信小人,就把小人乱棍打死就是!”
钱程盯着他,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怎么一吓就吓进了,心理素质太差,和你开玩笑呢,你怎么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钱府和我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钱平点了点头,笑着说:“是,小人一早就看好大人,跟着大人,一定能有出息。”
钱程一边举步往外走去,一边问:“哦,钱平你想怎么有出息,说来给大人我听听。”
“小人要求不高,能一直过着象现在这样的好日子就行了。”钱平说。
钱程扬了扬眉,颇为不信:“不是要出将入相,光宗耀祖吗?”
“小人心平气和,只想安定下来取个媳妇生个小子,然后帮大人管一辈子的家。”钱平笑着说。
钱程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不论是在现代也好,古代也好,口蜜腹剑的人都太多,令人防不胜防。
坐着轿子带着钱多到了上岚酒楼,裴子余和景恺之已经在了,几碟小食,一壶茶水,一付闲聊的做派,两个人却大眼瞪小眼,没话说。一见钱程,景恺之松了一口气,迎上前去,抱怨说:“阿程,你可算来了,和子裴这个冰坨坐在一起,我整个人都要僵了。”
裴子余轻哼了一声道:“你只顾着看窗下的姑娘,哪里有心思和我说话。”
钱程坐了下来,心不在焉地拿起茶盅,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杯,瞅着裴子余直发呆。
“怎么像个傻瓜似的?”裴子余帮他续了茶水,责怪说。
“子余,要是有天我做错了事情,你会不会杀我?”钱程蔫蔫地半靠在椅背上问道。
“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裴子余皱着眉头。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打心底里还在恨我,”钱程悲从中来,拉着景恺之的衣袖说,“恺之,你呢,你会不会杀我?”
“莫不是你快活日子过多了皮痒了不成?我杀你做什么?就算我想杀你,皇兄肯吗?要知道你钱大人现在可是皇兄面前一等一的红人,我们都要靠边站啊。”景恺之一摇折扇,一派翩翩浊公子的模样。
“伴君如伴虎,哪天他就要砍我脑袋了,也不就是咔嚓一声的事儿。”钱程愁眉苦脸地说。
“你贪了多少银两?告诉我,我帮你还就是。”裴子余忽然道。
钱程顿时涨红了脸:“一派胡言,我贪了什么银子了,你别听人胡说。”
“那你在愁什么?”裴子余奇道。
“愁的事情多着呢,院子里的秋海棠快死了,陛下送的美人太多了宠幸不过来,管家思春想娶媳妇了,还有就是傻瓜太多了都快被笨死了!”钱程悻悻地白了他一眼,一拍桌子说,“小二,快,上点酒菜,本大人我要一醉方休。”
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荆田玉缓步走了上来,朗声说:“空腹喝酒可不好,钱兄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说着,他身后的书僮把一个食盒放在了桌上,一打开,顿时香气四溢,嘴快地说:“我家大人特意去西桥街排队买来的,那里的甜米酿糕在京城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钱程的肚子正饿得咕咕直叫,捞了一块放在嘴里,只觉得那甜米酿糕又甜又糯,还带着一丝酒味,十分好吃。一块酿糕下肚,钱程的心情顿时大好,笑嘻嘻地说:“荆兄,你这般温柔细心,不知道谁家女子有这个福气做你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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